几番折腾,楚善终于气息奄奄,她不甘心的看着他:“没想到,我楚善会死在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男人手中,楚君岚,你等着,楚家不会放过你的。”
“给你一句忠告。”楚君岚平静的看着她的生命力快速流失:“不要小看比自己弱的人。”
楚君岚一直死死的按着她,不让她有动作,等到她终于咽气,他几乎力竭的瘫坐在地上。
被封了神力的自己太弱了。
楚君岚打心里的感叹道。
他看了楚善一眼,多亏了她修为不高反应也不算迅速,还一直对自己心怀觊觎,不然也不会这么好杀。
将楚善的衣服扯过来,把满是血迹的法簪擦干净收起来。
这是他现在唯一一件没有收起来,且自身就带有法力的法器了。
其他的物件,他都守在储物戒指里,现在自己毫无法力,根本打不开储物戒指,连赤尾都召唤不出来。
收好簪子,他继续躺倒在地窖继续恢复体力。
只是不知道是自己力竭还是强行动用法器的反噬,他眼前的景物渐渐模糊,他好似被强制陷入睡眠。
一阵恍惚,原本还在与那些高手纠缠的言壹发现自己回到了肃清王府的这个大树上。
她刚来这个世界的地点。
这是……
很显然,她回到了循环的起点。
依然是古色古香的街道,满是大红色的喜庆,侍者忙忙碌碌的穿梭在这诺达的庭院。
言壹怔愣了一瞬,脑子里在迅速整理着思绪。
是什么原因让她回到循环开始?楚君岚他们怎么样了?可惜,自己杀了三分之一的高手,却没办法短时间内拖住几十位高手。
青鸟再次停在她面前。
言壹跳下树干主动朝肃清王走去:“母亲,你在找我?”
依然和第一次见面一样,言藿沉着一张脸看向她:“你躲在这里干什么?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知道,知道,我今天成亲嘛。”
相比第一次见面,她似乎对言藿多了几分亲近之感,想到过两天她就会战死竟隐隐有些难过。
果然如古闻天说的一般。
看着言藿盯着她不动,她道:“这会接亲的队伍已经齐了吧,我这就去收拾收拾去接新郎君回来。”
言藿的脸色缓了缓:“知道就好,快去吧。”
“是,母亲。”言壹行礼告退。
这一次是自己走回房间,中途依然碰上了焦急寻找她的父亲:“壹儿,你这孩子去哪了,吓死为父了,怎么这么不懂事!你是要气死我?!”
“父亲别生气,我这正准备去接亲呢。”
“那刚刚怎么一直找不到你人?害的我和王爷都要急死了。”
“我…这突然让我娶那什么天生冰灵体的郎君,我与他见都没见过,一时心里有点别扭。”
“你这孩子,你母亲还能害你不成?那是多少人家踏破门槛想要求娶的郎君啊。”王君拉过她的手:“你就安生把他接回来,今晚就可以见到他了。”
言壹依然有些别扭道:“他不会样貌丑陋吧。”
“说什么呢,楚郎君可是出了名的容貌出众。”
“父亲见过?别人传的也不一定是真的。”
“怎么没见过,他名声那么大,真人没见过也见过画像的。”
言壹突发奇想,既然这个幻想是昆仑神君的模样,那他儿时的画像就是昆仑神君小时候的模样咯。
想到此,出于某种莫名的好奇,她不禁对王君道:“父亲,这楚家郎君这么有名,他小时候的画像应该也有咯。”
“小时候的画像?”王君与她并肩往房间走:“没有,说起来也奇怪,从前楚家名不见经传,都城都没人知道有这么一家人,也没人听说过楚家主还有一个小儿郎,他们家把这个宝贝儿子藏的非常严实,直到她小儿郎戴冠的那天都城人才知道楚家原来还有一个这么天资卓绝的儿子。”
“这楚家对这儿子是保护的真好,十几年时间一点风声都没有,就像凭空冒出来这么个儿子一样。”王君称赞道:“不过也能理解,楚家又不强,若是早让别人知道这个儿子,恐怕早就不是他们楚家的儿子了。”
“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言壹咀嚼着这几个字,张口还想问什么,却被王君推进着急推进房间,催促着她换喜服,不要误了吉时。
言壹只好作罢,想着这些都可以晚上找那个幻像问清楚。
思及此,她的身形一顿,反思上一次自己多少被他那与昆仑神君一模一样的容貌影响。
她知道自己有些逃避和这个幻影相处。
这一次她告诫自己一定要摆正心态,不要被他影响。
“他只是一个幻影。”她这样和自己说道。
换衣服的时候,眼神扫过手腕的骨链,她出声唤道:“古闻天,古闻天?”
无人回应。
魂契还在,看来他是陷入昏迷还没醒来。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来。
回想起上一次循环,这场试炼是把古闻天也算进去了。
刻意出现一个一模一样的小镇,一模一样的张家和王家都是为了迷惑自己。
封神试炼果然不简单。
殊不知自己认为的捷径,是天道是这场试炼地精心设计的弯路。
言壹复杂的笑了笑。
换好婚服打开房门,外面已经有人等候。
是上一次绑着她的那几位女子。
“王爷吩咐我们与世女一同去接亲。”
言壹点点头走出房门:“走吧,我们去接新郎君回来。”——
作者有话说:哈哈哈哈,我就是想看到他们两个不停地成亲,不停地成亲,嗬嗬~~~~
好期待言壹知道试炼地的楚君岚不是幻影的表情啊,你们期不期待呢?
第29章
楚君岚悠悠转醒, 眼前的景物渐渐清楚。
这是…
他眨了眨眼,自己身旁摆着一套喜服,坐在铜镜面前, 身后站着楚柔, 她手中拿着一张傀儡符。
这是三天前的场景。
楚柔道:“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这件事由不得你。”
说着手中捏着傀儡符朝他走过来对身旁的人说:“按住他, 给他把衣服换了。”
他被这些人按住的时候还有些神思恍惚。
自己怎么回到了三天前?
言壹出了什么事?
怎么会回到三天前?
他冷眼扫了几人一圈, 一甩臂袖:“放手!我自己来。”
楚柔给几个人使了个眼色,他们放开了他。
“这才对嘛,我不会害你,对方可是肃清王府的世女,多少儿郎挤破了头都想进去,你能进…”
“你出去吧, 我要换衣。”
被打断的楚柔面色一僵,缓了半刻对旁边几人道:“退下吧, 留一个人守在门口。”
转头对楚君岚道:“别耍花样,我们都守在外面。”
楚君岚对她的话恍若未闻, 起身拿起喜服。
楚柔冷哼:“但愿你进了肃清府还能保持这冷硬的姿态。”
说罢转身走出房间。
这让他骤然想起之前在新房看见言壹的场景, 手上的动作微顿,看向窗外。
如果是重来一次,她这次的态度还会不会与上次一样?
她还是她吗?
她还会不会记得之前的一次经历?
“动作快点,别磨蹭。”站在门口守着的那人出声催促道。
楚君岚收起思绪, 解下身上的衣裳,换上这红色的喜服。同样的喜服,相比上一次心境却是大不相同。
他感到自己的心有力的跳动,似乎在等待着那个能挑起他心律变动的人前来。
再次看向窗外, 一种隐秘的期待自他心中升起。
似乎楚柔都有些惊讶楚君岚的配合,看着坐在梳妆台前的人,明明昨天这人还试图逃出去,今天怎么态度变化这么大?
或许是接受现实了吧,她勾唇玩味一笑。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男儿出去了也是死,还不如嫁去肃清王府。
还算他识相。
她扫了楚君岚一眼,将手中的傀儡符递给旁边的手下:“如果他不听话,就给他用这个。”
“是。”
楚君岚余光看向那人手中接过的傀儡符,眼中寒光闪过,手不自觉握成拳。他想起上一次自己反抗无力,被人强按着在他身上施下傀儡符。
自他降生起何曾这样被动过。
他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
他垂眸将这屈辱忍下,三日过后他们种下的苦果自会找上门。
妆成,在盖头即将盖上红绸落下的瞬间,他看见言壹的身影跨进院门。
场景再现,依然是夫子扶着他,楚家主君站在他身旁与她说些客套话。
与之说了几句场面话,言壹眼眸越过楚家主君看向站立在一旁盖着红绸的人。
楚家主君察觉她的视线,连忙将楚君岚往前推了推,殷勤的将他的手放在她手心:“对,对,今天是世女大喜的日子,定是想要快些接了郎君回去的。今日我们楚家就将岚儿交给你了。”
说着他又推了推楚君岚,示意他可以出门了,扶着他的夫子领会意思,半拽着扶着他往前走。
言壹握住他的手,拜别楚家主君,牵着他往外走。
这一次由她扶着他上了花轿。
红绸下遮住视线的他却在想着这两次同样情形她不同的态度。
上一次她根本没有想要牵自己,何况还是送他上花轿。
两次态度的不同,是不是代表着她也记得上一次的新婚?
在临近花轿的时候,楚君岚伸手捏了捏言壹的手掌。
待他坐进花轿,言壹都在看着自己的手掌发呆。
同样的,她也察觉到了这个幻想这一次与上一次的不同。
为何会有这样的变化?
难道每次循环都会不一样?
可除了他,其他人她并没有看出和上一次有哪里不一样。
一路上言壹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回到肃清王府,她牵着他的手的时候更加可以确定这一次这个人不一样了,虽然他的手依然很冷,但她可以感觉得到他身上没有第一次那种隐忍的抗拒了。
为何会有这样的变化?
这种变化谈不上好坏,却让她对接下来的事更加谨慎细心,如果他有变化,那指不定这次循环在其他的地方也会出现细枝末节的变化。
接下来是和上次一样的流程,宾客络绎不绝,这一次她认真的辨认着宴席上每一张脸。
那些出现在楚家的高手基本都是今日宴席上勋贵的副手。
今晚除了三皇女身边的侍卫被她认出外,还有三个人也参与了楚家灭门。
一个是朝中三品大员廖木琴的手下,另外两个各出自承宁侯府苏家和号称三代忠良的许家。
她思索着这些朝中的人有没有可能为了争夺楚君岚联合起来坑害肃清王。
“从此以后岚儿就交给世女了。”似曾相识的话再耳畔想起,言壹抬头看去,是楚柔和她的女儿站在她身旁道。
此时的她镇定自若,脸上是对言壹的殷殷嘱托,和楚家将被灭门是简直判诺两人。
这一回言壹倒是在她身边的女儿身上停留了些许视线:“这位是?”
“哦,世女,这位是我的大女儿楚姜,今年刚刚到达元婴期。”
她盯着楚姜的脸瞧,终于通过依稀的回忆分辨出这张脸没有出现在楚家被灭门的那天。
那么她会不会就是那位最后陨落的神君留在神陨地的残念?
言壹蓦然抬眼看向她,将楚柔和楚姜两人震得愣了一愣。
她们母女两对视一眼想言壹道:“世女……?”
“哦,没什么。”言壹笑道:“就是想着我们已经结了两姓之好,今日宾客太多,不妨我与长姐之后找个机会单独聚一聚,只是不知长姐何时有空?”
楚姜的神色放松下来,笑道:“好说好说,我今日之后便要出去一趟,回来最快也要七八天,不如等我回来我来找世女喝酒?”
果然……
“没问题,当然可以,只要长姐有空,言壹一定奉陪。”
这会子她们二人彻底放下心来,言语间再次聊起之前谈好的条件,言壹一一应付过去。
心思却在楚姜身上转了一圈又一圈。
如果第三日是循环的最后一天,残念明天就会离开,那只能说明这一关试炼中这位神君的残念并不是关键。
她只是想看到有人可以阻止她家被灭门。
不知道是不愿意自己阻止还是没有能力自己去阻止家族被灭门。
她希望这件事在根本上就不要发生。
不被灭门就是这位神君最大的执念。
思路一旦确定,言壹对于后面的事也有了些想法。既然事情的大致发张是一致的,那么古闻天的作业自己应该也可以借鉴借鉴。
那么要怎么阻止肃清王陨落呢。
言壹接待了一阵子宾客,早早装醉离开宴席来到上一次言藿与大皇女说话的地方。
不确定他们什么时候开始在这里谈话的,她只能早早守在这里等着她们。
没一会她们来了,大皇女与言藿并肩走着。
“我今日来除了是来庆贺小言大婚,还有一件事想和肃清王商议。”大皇女道。
“哦,不知是何事?大皇女请讲。”
“就在昨晚,函谷关那边的黑质表现的十分不稳定,我们派人去查明,用来稳定黑质的光明石能量几乎已经消耗殆尽。”
“这个时间点函谷关可不能出事。”言藿显然知道这其中的利害,神情严肃道。
“是啊,大丽王朝就在函谷关之外五十多公里,原本他们就对我们虎视眈眈,如果放任黑质污染,恐怕会对我朝子民产生极大的负面影响。”大皇女低头道:“就怕大丽会抓住这次机会。”
言藿沉吟片刻:“这个事情一定要有一个人去解决,大皇女的意思是?”
“黑质十分危险,以函谷关现在的情况来看,我朝需要派以为实力高强的人去放置光明石。”
“大皇女是希望本王去一趟函谷关?”
“这是我和母皇商议之后想出的办法,我朝中最能够抵御强烈黑质混乱的人就是肃清王你,换做别人去,我们都没有把握他们能安全回来。”
言藿陷入沉默,没有立刻答应。
“情况危急,我这才来找的肃清王。”
“我知道,只是我若去了函谷关,都城……”
“谁!?”
言壹神情一紧,下一刻肃清王已经出手在一片树丛下拽出来一位女子,那女子求饶道:“王爷,我,我只是路过,并不是有意……”
话没说完女子已经断了气。
言壹没有像上次一样离开,而是继续收敛气息躲在假山后面。
女子的出现并没有打乱她们谈话的节奏。
大皇女给出承诺:“都城我们会组织商朝剩下的精锐守在这里,绝不会让都城出事。”
“好吧,殿下有没有准备好光明石?”这件事情确实事关重大,临危受命言藿义不容辞无法推脱。
“有,现在这样的环境,皇室一直都备着光明石。”
言藿点点头:“我什么时候去函谷关?”
“明日,明日便会有人将光明石送至王府。”
“好。”
大皇女郑重的看着她,像言藿庄严的行了一个大礼:“我替大商朝多谢肃清王。”
言藿连忙将她扶起来:“大殿下,这是折煞臣了。身为大商的臣子,为大商赴汤蹈火是应当的。”
言壹此时从假山后站出来:“既然母亲要守都城,不如我就来替母亲去一趟函谷关如何?”
第30章
自请去函谷关, 被大殿下和肃清王二人严厉的挡了回来,看她二人的脸色好似在看一个黄毛小儿拎不清轻重的胡乱逞能。
她据理力争却始终得不到机会,最后双方僵持, 还是大皇女提出一个折中的意见。
推荐自己和那些都城的世家一块去镇守都城的黑质。
肃清王前往函谷关解决危机,肃清王府世女替代母亲参与镇守都城也说得过去。
她两就这样给她盖棺定论做了决定, 丝毫没有她可以转圜的余地。
也好, 想来也不会这么顺利。
她们说不准去就真不去啊?
可以想其他办法去嘛。
言壹翘了翘嘴角,快速的调整好心态抬脚往新房走去。
在一片哄笑声中她再次走向新房,在红烛摇曳的暖光下再次看见端坐在床上的他。
这一次听见她进来, 他还会下意识朝她侧身。
那里有上次的半分僵硬。
言壹的眼眸沉了沉, 拿起铜挑的时候脑子里已经想到了各种可能。
会不会换了一个人,不再是原本的幻影?
当自己揭开盖头, 他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恍然间, 她已挑开红绸, 烛光映照下一双眼眸与她对视。
十分平静的表情, 一双眼睛带着天然的淡漠安静的注视着自己, 带着些许探究, 隐隐透露出几分隐秘的期待。
她眉心一跳,一种强烈的熟息感漫上心头。
匆匆错开眼神。
刚刚那瞬间, 竟有一种自己正在与昆仑神君成婚的错觉。
心跳有瞬息的失序, 在她平稳的动作中隐逸踪迹。
这种感觉并没有让她觉得多高兴, 相反这个人越是和他相像,越是温柔相待, 她越是觉得割裂。
割裂感越强她就越有一种毁灭的冲动。
就好似一只在山林间活动的猴子,想要去触碰远在高天的明月,无论它登上多高的山顶,借着风冲上多高的天, 月亮永远高高的挂在天上。
明明真实存在,于小猴子而言却始终只是个可以看见的影子。
小猴子以为月光公平慈爱的扫落在每一个人身上,却不曾想月亮生来就带着光芒,柔白的光后面藏着来自高天的傲慢。
失意的小猴子来到湖边,在平静的湖面映出一个一模一样的月亮,它悬挂在树枝上,可以无限贴近这个月亮,月亮也荡漾着给它回应。
落在湖水中轻轻荡漾的影子仿佛来自高天嘲笑的尾音。
只会让心冷的小猴子觉得恼怒。
合髻礼的时候一直沉默无言的新郎君看向喜郎手中拿的剪子开口道:“合髻礼可以由我来剪吗?”
“郎君想自己剪?”
“嗯。”楚君岚道:“我觉得从今日起我与世女结为结发夫妻,合髻礼由我们亲手束上更好。”
说着他笑看向言壹:“世女觉得呢?”
她心底有些烦躁,一股燥郁感憋闷在心底,对他的提议嗤之以鼻:“就由喜郎主持就好。”
说着自己已经从他手中拿过剪刀随手剪下一束乌发交给喜郎。
楚君岚看出言壹冷淡的态度,脸上笑意减退几分,之后又十分自然道:“那就麻烦喜郎了。”
言壹心底的烦闷更甚,待其他人出去,她给自己倒了杯茶,问出口的话不自觉带上些许情绪:“说说吧,这是怎么回事?”
“嗯?”楚君岚一下子没有跟上言壹的思绪,不知道她问的是什么?
她看出来自己记得上一次循环了吗?
她认出了自己吗?
“你怎么嫁到肃清王府的?你戴冠之前是在哪里生活?之前在都城为何从未听说过你?”
她一连串的问题犹如审问犯人一般,这让楚君岚有些不舒服,看了看言壹,她的眼眸不带一丝感情的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不,比看陌生人的眼神更加防备。
这让他更加不舒服。
明明是同样的环节,为何他觉得她比上一次看见他更加显得不耐烦?
她不记得了吗?
她这么讨厌看见自己吗?
这一次她还是认为自己是昆仑神君的幻影吧。
如果她知道自己是真正的昆仑神君还会这样对待自己吗?他想要试一试,想要告诉她。
即使知道她或许恨自己,他也不希望她再拿这样防备冷漠的眼神看向自己。
他起身走到圆桌旁,坐在她身边,他希望可以靠近她一点。
看向她眼眸里映出言壹的身影:“你想知道吗?”
“说吧。”
她连正眼都不曾看过自己一眼,明明他就坐在她身旁,楚君岚的心被刺痛。
他悄声延长呼吸以缓解自己的心痛,低声缓缓道来:
“有个很重要的人离开了我,我想要找到她,可一直都找不到,找了她很久很久一直没有结果,直到有一天我乘着飞船赶往下一个寻找的地点,没注意被天道降下的天雷击中,意外坠落洛川神陨地被封印了神力,洛川的夜晚时分凶险,我身受重伤无法应对,危难之际是楚家家主楚柔救了我,后来他们发现我的体质是这里千年难得一遇的天生冰灵体,楚柔便认我做儿子,在我戴冠那天将我的体质宣扬出去。”
这样平铺直叙的话语落到言壹的耳朵里,却让她震惊的睁大双眼。
身体以肉眼可见的程度紧绷,侧身看向他。
她这样的反应给了楚君岚很大的鼓舞,欢喜让他的眼眸不自觉柔软:“这就是我戴冠之前的生活,在戴冠之前我并不属于这个世界。”
是的,如果她知道自己是昆仑神君,她就不会再对我那么冷漠了。
恨也好,指责也好,他不想让她这样对自己视而不见了。
他可以解释,他会把一切都讲给她听。
他不想在纠结于自己这样的处境适不适合说出真相,那点落魄后倔强的自尊相比她把自己看做替身的误会跟本不值一提。
“至于我为何会来肃清王府,是楚柔和肃清王商量的结果。”楚君岚低头含糊的将过程一言概之。
“现在,你还会觉得我是这片神陨地为了考验你衍生出的幻象吗?”
言壹保持着震惊的姿态久久不语,眼神直直的盯着楚君岚,不肯错过他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
“你是说,你不属于洛川,来到这里是因为意外受伤坠落。”言壹站起来问道。
“是的,虽然到了这里的境遇不算好,但是万幸,我找到了自己一直想找的人。”他深情的看向言壹,为了证明自己说的话:“我记得上一次,也就是三天前,我们成了一次亲,这是我们第二次坐在这间房喝交杯酒。”
烛光闪动,映射出言壹晦涩不明的神情。
“是吗,既然你说你记得。那你记得你大婚那天穿了件什么样的寝衣吗?你还记得自己第二天是怎样渴求我的吗?还记得自己使用的什么样的语气唤我妻主大人么?”
她俯下身,一手撑着桌子,在他耳边轻声问道。
温热的鼻息洒落在他的耳畔,随着她的追问,不可避免的想起了一些让他难为情的画面。
一想到那些,他只觉得耳根发热,身体如一道电流窜过,呼吸都滞后了几分。
他惊讶于她会这么问,侧头看向言壹,坠入一双深沉的眼,楚君岚一时无言。
她嗤笑:“说不出来便是不知道咯,既然不知道,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说谎,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发现了时间的循环,就想拿这来诓骗我?”
恶意,他再次在言壹身上感到那深埋心底的恶意。
他张了张嘴,到底是什么都没说出口,别过脸:“都是些不值得提的事情。”
她捏着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掰过来:“我怎么知道你是觉得不值得提,还是根本不知道?”
楚君岚掰开她的手,咬了咬唇似是纠结再纠结:“那净室里放着两件低俗的衣物,那日我被下了药,神志模糊已经不记得了。”
“是吗,你不记得了,我可以告诉你。”
她依然贴着他的耳畔,呵气如兰。
酥麻的感觉通过耳朵传至全身,他想起身躲开,却被言壹按住肩膀。
“那天郎君身体一直紧紧贴着我,急切的蹭着我的身体,像一只发情的母猫一样渴求得到身体上的抚慰,甚至还会主动伸出唇舌向我献媚。”
楚君岚听不下去,双手抵上言壹的肩,试图挣脱,逃避回忆那令人难堪的回忆。
“别说了,别说了!”
可他却被言壹强制禁锢在凳子上。
“那天你被我撩拨的受不了了,那声甜腻腻的妻主大人从你的口中泄出来,听得我到现在都觉得不像是你发出的,真是勾人的很。毕竟你的形象一直是那么清冷不可亵渎。”
言壹扣紧他的脑袋,在他耳边低语:“你说想说你就是昆仑神君本人吗?真可笑。若是昆仑神君对着他心中一直瞧不上的讨厌下属也能做到如此,那真是令人刮目相待啊。”
此话一处,楚君岚的身体肉眼可见的变得僵硬,脸色也是一阵精彩变化。
良久,他似乎才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启唇努力为自己辩解:“言壹,我从来没有瞧不上你,也从来没有讨厌过你。从来没有。”
回应他的是言壹冷淡的眼。
“如果我讨厌你,看不起你,作为神殿的主人,我何必把你招进神殿,还将你作为属神培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