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显池韫就不管它,她望向梨舟,轻声询问:“你是来告诉我答案的吗?”
梨舟说:“是。”
池韫端正站姿,很乖巧地站着。
梨舟说:“你可以追我,但我不一定会接受。”
池韫点头,轻轻地应:“好。”
她要的是打通输送心意的通道,将自己的最真实感受和想法输送过去。梨舟当然可以不接受。
是自己要追求她,是自己要挽回她,当然要自负盈亏。
梨舟继续说:“还有一些前提。”
“你说。”池韫竖起耳朵,认真倾听。
梨舟:“我很忙,接下来还有很多事要做,并不愿意在感情事上浪费时间。你要占用我的时间,就必须还以相应的酬劳。想让我接电话,就必须捡一麻袋的瓶子给我。要和我见面,两麻袋白色垃圾。要吃饭,整片海滩的垃圾捡一遍。这些东西,我有用处。”
石头厝的海滩从头至尾,五六公里。
工作日会稍微干净一些,节假日游客扎堆地来,留下的垃圾也多。
梨舟希望池韫知难而退。
池韫听完之后,笑容洋溢,一口应下:“好,但你得给我点麻袋。”
梨舟去储物室抱了几捆出来,问池韫:“够不够?”
“不够我再向你要。”池韫说。
梨舟:“那没什么事了吧?”
“没事了,你去忙你的吧。”池韫见好就收,“我收拾一下就走。”
梨舟转身回工作室。
池韫盯着整整一后备箱的麻袋,笑得一脸灿烂。
在阿梅看来,舟姐给饼干妈妈搬麻袋,那就是同意她来她们石头厝捡垃圾的信号。
那以后,她和饼干妈妈一起捡垃圾是不是就不用瞒着舟姐了?
梨舟进去了,阿梅的胆子回到了身上,一溜烟跑了过来,跑到池韫身旁,仰着头问:“饼干妈妈,你和舟姐和好了吗?”
两个都是饼干妈妈,那就是一家人啦,怎么还做这些瞒来瞒去的事?要早点和好才对啊。
池韫喜欢“和好”这个词,笑了笑,说:“和好了一点,但没有完全和好。”
阿梅:“那以后我们一起捡垃圾还要瞒着舟姐吗?”
池韫:“不用了。”
阿梅太高兴了,问池韫:“那今天早上我们还去吗?”
“去啊,”池韫合上后备箱,说,“早上我要多捡一些瓶子。”
梨舟在工作室里忙了一通,原材料耗尽之时,想起昨天晚上林山榆号召剧组潜水员在水下打捞的那些废弃物,便想分出一些来使用。
经过院子,意外地发现院门边上还有一袋垃圾。
一个小时前,梨舟已经将院子里堆放的原材料全部投入处理室,消耗完毕,怎这时又冒出一袋?
阿梅放的?
梨舟走近,正要弯腰查看,低头的那一瞬间,她发现麻袋束口位置夹着一张粉色的便利贴。
便利贴上的字迹力透纸背,外舒稳凝,写着:一麻袋瓶子到位,中午我要给你打电话,记得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右下角署名的位置画了一张饼。
梨舟以为池韫走了就是走了,没想到走之前,她还去海滩上搜罗了一麻袋的塑料瓶。
梨舟摘下便利贴,对折,握在手心,拎着一麻袋的瓶子回工作室了。
这次打印缺的原材料不多,这一麻袋的瓶子够用了。
用了池韫的,她就不动林山榆送来的那些。
中午,池韫准时给梨舟打电话。
电话一接通,就是病殃殃的一句:“阿梨,我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