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手给我(2 / 2)

对于池韫,梨杭真没什么好印象,每天都烧香拜佛祈愿她们早点离婚。

现在她们已经离婚了,她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里?是在纠缠她姐吗?

池韫不认识梨杭,但推测梨杭认识她,不然也不会过来找她。

她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转身看着这个对她释放出敌意的人。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未走到近处,梨杭便不满地出声询问。

“这不关你的事吧。”池韫面对梨舟时的委屈脆弱、独处时的失落伤感,顷刻间消失不见。面对一个浑身是刺的人,池韫不介意用张牙舞爪来对付她。

“梨舟是我姐姐,这当然和我有关。你们已经离婚了,已经一拍两散了,各自过各自的生活不好吗?为什么还要来纠缠她?”池韫的花边新闻,梨杭看过不少。起初梨舟和她结婚,自己就阻拦过很多回。现在她们两个终于离婚了,她希望这个人离她姐远点。

“且不提你们没有血缘关系,就算你们有血缘关系,她是她,你是你,你凭什么管她的私事?就算我们离婚了,我也有重新追求她的自由。她都没……”

池韫想说的是她都没来赶我,你凭什么来赶我?

但想起梨舟今天的态度,她的语气不是很坚定。

而这抹不坚定刚好地被梨杭捕捉到了,她露出嘲讽的笑容:“我姐不想理你吧,她连话都不想跟你说。”

“是你单方面在纠缠她。”

这话戳中了池韫的心事,她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距离太远,梨舟看得到两人在交流,却听不见她们说了什么,也看不到她们脸上的神情。

几分钟后,梨杭转身朝院子的方向走,池韫却站在原地不动。

梨舟的目光停驻在池韫身上。

她看见她原地了一会儿,手插兜,从兜里掏出烟盒,又往嘴里递了一根烟。

一个晚上,她抽了多少根烟了?

那抹细微的火星在黑夜中眨动,亮了又熄,熄了又亮。

池韫抽烟的频率比刚才快多了,而且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眼看半盒烟都抽完了,梨舟坐不住了,下楼问梨杭:“你刚刚跟池韫说了什么?”

梨杭说:“没说什么,就呛了她两句。”

梨舟皱起眉头,隐隐有些动怒:“她就是个小气的,你呛她做什么?”

梨舟语气里袒护的是谁,一听便知。

“我这不是……”梨杭一口气下不去上不来,堵着了。

梨舟拉下脸,直然道:“我跟她的事,你不要管。”

她拿起车钥匙,抛到梨杭面前的桌子上,赶人道:“帮你联系梧州站的站长了,她那边的机子空着,你过去用她那台。”

梨杭明白自己触了她姐的霉头,她姐不高兴要拿她开刀了,顿时气就瘪了,声音也弱了下来:“姐,现在半夜了,这个时候过去打扰人站长,不好吧。”

“那你明天白天去打扰她也可以,”梨舟说,“我要的是你马上滚蛋。”

“这么晚了,我也没地方去啊,晚上我去哪睡觉啊?”梨杭露出哀求的神色。

梨舟不为所动,“不是给你车钥匙了,开车随便停在哪个路边,都能睡。”

梨杭叫苦不迭。

梨舟没给她选择的余地,她只好卷铺盖走人。

将人送走,梨舟去了海边。

石凳上太凉了,池韫曲起膝盖,坐在了草坪上。

嘴里的烟抽完,她送了根新的到嘴边,刚用嘴含住,旁边伸来一只手,用一贯清冷的声音对她说:“烟。”

池韫抬头望去,见是梨舟,鼻头立马酸了。

梨舟找她要烟,不可能是要来自己抽的,只能是来缴她的。

池韫看着板起脸来的梨舟,把嘴里的烟摘了下来,递了过去。

梨舟拿走了这根烟,换到另一只手上,靠近池韫的这只手继续伸着,说:“还有。”

池韫垂下脑袋,手在口袋里窸窸窣窣摸了一通,把剩下的烟递了过去。

梨舟掌心向上,仍保持索要东西的状态。

池韫掏了掏,把打火机也送走了。

这下是真没了。

可梨舟的两只手完成一次物品传递后,又朝她伸来,还要缴她的东西。

池韫低头看地上的草,委屈极了。

想进她家进不去,坐这抽根烟也不让,失恋的人怎么这么难……

梨舟的手没有收走,一直在那等着。

池韫越想越委屈,拍扁自己的兜以证清白,吸了吸鼻子道:“没了,都让你缴了……”

梨舟的手朝前伸,说:“手。”

池韫愣住,抬头看梨舟,眼神中透着不解:“什么?”

“手给我。”梨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