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师言(1 / 2)

[鬼灭]浮寝鸟 半弥酒 1868 字 22天前

秋末的晨光带着几分清冽,透过纸门洒进和室。

雪代幸跪坐在榻榻米上,指尖摩挲着茶杯温热的边缘。

在她的对面,富冈义勇同样端正跪坐,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

两人之间隔着恰到好处的距离,空气沉闷,唯有茶香袅袅。

脚步声由远及近,拉门被轻轻推开,带着天狗面具的麟泷左近次出现在门口,他蓝色的衣摆拂过门槛。

“老师。”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又同时顿住。

幸垂下眼眸,轻声道:“您来了。”

义勇只是微微颔首。

鳞泷的目光在两人之间不动声色的转了一圈,卸下佩刀放在刀架上,在主位上坐下。

“看来你们都很好。”他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一如既往的沉稳。

实际上幸昏迷的一年里,麟泷也来看过她很多次,只是沉睡中的她并不知道罢了,后来还是从蝴蝶忍那里知晓的。

幸起身为鳞泷老师斟茶,动作间,她听见义勇低声对鳞泷说:“雪代队士恢复得尚可。”

她斟茶的手微微一顿,茶水倒入杯中,荡开了一圈浅浅的涟漪。

“承蒙富冈大人关心。”她将茶杯轻轻推至鳞泷面前,声音平静无波。

鳞泷端起茶杯,面具后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又停留了一瞬。

曾经在狭雾山形影不离的两个弟子,如今一个称呼对方“雪代队士”,一个回敬“富冈大人”,表现得如同仅是上下级关系的同僚,可分明他们还住在一个屋檐下。

这天的晚饭是幸准备的,她特意多做了几道菜,都是鳞泷老师和义勇偏好的口味。

吃饭间,鳞泷问起了义勇近期的任务,义勇的回答如汇报公文般简洁。

“北边有下弦活动的痕迹,已经处理了。”

“南边恶鬼擅长隐匿,费了些时间。”

幸安静的听着,偶尔在鳞泷问及时补充几句。但她的目光始终避开义勇,却在他茶杯空时自然地续上热水,在他伸手夹菜时不动声色地将盘子往他那边推了推。

义勇亦是如此。他沉默地吃着饭,却在幸起身盛饭时,顺手将她不小心碰歪的筷子摆正。

这些细微的互动没能逃过鳞泷的眼睛。

他在心里微微叹息。

这两个孩子,哪里出问题了。

鳞泷左近次决定留下来观察几日。

夜晚,鳞泷被安排在隔壁空着的那件和室休息,当鳞泷洗漱完路过主屋时,瞥见了两床并排铺着的被褥。一床靠墙,一床靠窗,中间隔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就像它们的主人一样,既不相依,也不远离。

第二天清晨,鳞泷提出想看他们的剑术进展。

庭院里,秋风卷着落叶盘旋。义勇和幸相对而立,同时拔刀。

水之呼吸与静之呼吸的轨迹在空中交织。蓝色的水流磅礴沉静,浅蓝的气流灵动精准,他们的配合依然默契,每一个变招,每一个格挡,都仿佛经过千百次的演练。

渐渐地,鳞泷左近次那双锐利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察觉到幸的节奏有些轻微的紊乱,在几次本该由她衔接的攻势中,她出现了短暂的迟疑,尤其是需要与义勇近距离交错身形时,她仿佛在避开什么,这使得原本天衣无缝的配合,出现了一丝常人难以察觉的滞涩。

是因为那个叫小泽葵的少女?鳞泷想起了偶然从隐部队队员闲聊中听到的传闻,心中有了几分猜测。

而义勇也感觉到了,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攻势稍缓,似乎在等待什么,又像是在困扰什么。

一场对练下来,两人额上都见了汗,气息微喘。

“不错。”鳞泷左近次评价道,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默契仍在,但心,似乎有些乱了。”

幸垂下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木刀的纹理,义勇则沉默的看向庭院那株已落了大半叶子的樱树。

鳞泷左近次终于确定,这两个孩子是在冷战。

原因或许与他听闻的那些流言有关,但更深层的,或许是两人各自的心结与那不肯直言的性格。

午后,鳞泷分别找他们谈话。

他在后院的樱树下找到了幸,她正坐在廊下望着光秃的枝桠出神,听到脚步声,连忙起身。

“老师。”

鳞泷示意她坐下,“幸,你觉得义勇现在状态如何?”

幸沉默片刻,轻声道:“富冈大人是出色的水柱。”

“但他并不这么认为。”鳞泷的声音很平静,“其实他刚上任水柱一职时,主公就给我传过信,说义勇始终觉得自己不配这个位置。”

幸的手指蜷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