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谷鸢尾(1 / 2)

[鬼灭]浮寝鸟 半弥酒 2579 字 24天前

周天早晨七点,幸在晨光中醒来。

她做的第一件事是摸手机。屏幕亮起,邮箱里有一条未读邮件,发送时间是凌晨两点四十七分。

【到了。早点休息。】

发送人:义勇。

怎么会……那么晚?

幸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指尖悬在回复框上方。

她有很多话想说,但最后她打了又删,删了又打,只留下一句。

【早。今天店里的冬青结果了,红红的很漂亮。】

然后她起身,洗漱,下楼开店。早晨的客人不多,她一边整理新到的冬青枝条,一边不时看向手机。

没有回复。

她想,他大概在忙。

研究所的工作总是突然,她知道的。

幸照常开店、整理花材、接待客人。

只是修剪花枝时,剪刀在某支玫瑰的茎秆上停留了比平时更久的一秒。

下午的时候,惠从东京回来了,

她换上居家服,从二楼下来:“姐,我饿了。”

“冰箱里有昨天的咖喱。”

惠凑过来,靠在柜台边:“今天水先生不来吗?”

幸的手顿了顿:“他……工作忙。”

“哦……”惠眨眨眼,“那你们……”

“惠。”幸打断她,“去热饭吧。”

惠看着姐姐的侧脸,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耸耸肩:“好嘛。”

傍晚关店时,义勇没有来。

幸站在柜台后,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手机依然安静。

她轻轻吸了口气,收拾工具,上楼。

晚餐时,惠刷着手机忽然说:“对了姐,后天朋友约我去滑雪。”

“去几天?”幸抬起头。

“两天吧,反正你最近有人陪嘛。”惠吐吐舌头。

幸的手停在半空:“什么有人陪?”

“就水先生啊。”惠说得理所当然,“你们不是在约会吗?”

“我们没有——”

“海洋馆去了,电影也看了,还不是约会?”惠歪头,“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坦率了?”

幸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晚上,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手机放在枕边,屏幕暗着。

一直以来,他们都是以写邮件的方式联系对方。

她有些懊恼,为什么相处这么久,没有跟他要电话的联系方式。

这种时候,她是不是应该给他打个电话?确认他是不是出海了,或者……

窗外传来隐约的海浪声。

最终,她闭上了眼睛,轻声说:“晚安。”

不知道在对谁说。

周一早晨,幸在冷藏柜里发现了一小束用玻璃纸包好的谷鸢尾。

是上周三义勇买的那束,她特意留了一枝,想等他这周三来的时候,问他要不要带走。

但现在,周三还没有到。

她给谷鸢尾换了水,修剪了根部,重新放回冷藏柜最显眼的位置。

上午十点,手机震动。

她几乎是立刻拿起来,但只是一条天气预报推送。

她顿了顿,打开邮箱。

【隔壁领居的猫今天又在浮寝鸟睡着了。】

附上一张照片,那只胖乎乎的三花猫蜷在一个软乎乎的垫子上,睡得肆无忌惮。

发送。

这次她等了半个小时。

没有回复。

她放下手机,继续给圣诞玫瑰剪刺。剪刀开合的咔嚓声在安静的店里格外清晰。

周二是一个晴朗的日子。

中午的时候,惠拖着行李箱下楼:“姐,我走啦!”

“路上小心。”幸递给她纸袋,“里面有三明治和水果。”

“谢谢姐!”惠抱了抱她,压低声音,“那个……要是水先生欺负你,告诉我。”

幸失笑:“他怎么会欺负我。”

“难说。”惠撇撇嘴,“男人啊,有时候迟钝起来很气人的。”

惠离开后,花店显得格外安静。幸整理着新到的花材,手机就放在工作台上。

这一天,它也安静如石。

傍晚,夕阳把天空染成温暖的橙色。幸站在门口,看着街对面。

那条路,是研究所的方向。

没有熟悉的身影。

她关上门,铜铃轻响。

很快这一周的周三到了。

幸从下午四点开始,就不时看向门口。铜铃安静地挂着,玻璃门外的街道被薄雪覆盖,行人寥寥。

五点,她给他常坐的那张椅子上放了一个软垫。

六点,她泡了两人份的茶。

七点,茶凉透了,她倒掉,重新烧水。

八点关店时,她把那枝谷鸢尾从冷藏柜里拿出来。

谷鸢尾不是冬天盛开的花,即使在冷柜中妥善保存,它也在一天天失去光泽。

幸把它握在手里看了很久,最终还是放了回去。

上楼前,她发了一条邮件。

【雪下大了,你那边呢?】

发送后,她盯着屏幕看了十分钟。

然后锁屏,把手机留在楼下柜台,转身上楼。

这是第一次,他在没有给她留言情况下,缺席的周三。

她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也知道期待落空时,心里那种像被雪慢慢覆盖的冷。

她忽然想起电影里那对走散的恋人。

也想起雪地里,他说“我会找到你”时的眼神。

那样认真,那样坚定。

可是如果……

如果那些话,其实只是雪地里的一时冲动呢?

周四,幸没有再发消息。

她照常开店,照常插花,照常和客人寒暄。藤原先生来取给朋友预定的婚礼花束时,还笑着问:“上次那位先生呢?”

她微笑着答:“他工作忙。”

声音平静,笑容得体。

只有她自己知道,在某个转身的瞬间,在泡茶时看向那张空椅子时,在深夜听见窗外风声时,心里那个地方,会轻轻抽紧。

理性告诉她,他在忙。也许是紧急任务,不能联络是常事,海上信号不好也是常事。

藤原先生离开后,店里重归寂静。

幸坐在柜台后,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她突然想给他写邮件。

手指在界面来来回回敲打了很多遍。

但最终,她什么都没发出去。

也许这就是成年人的默契吧。

如果对方没有回应,自己要懂得适可而止。

不追问,不纠缠,是给彼此留最后的体面。

所以她安静了。

周五早晨,气象厅发布暴风雪警报时,幸正在吃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