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赵悟庆微微颔首,盛择风把肩上背包卸下来,说:“崔昊是我朋友,他定的房间。”
“这样啊,那就对了,”赵悟庆说着往盛择风身后望,“你们就是那什么俱乐部的吧,不是三个人吗?怎么就你自己?另外两位呢?”
“他们......”
盛择风抿了抿唇,说话时眼底也闪过一丝迷茫,隔了几秒后,他才回答,“我队友他们暂时没过来。”
顿了下,他又像是坚定了什么似的,平静地补充,“他们应该是降落地点搞错了,没落在这里。”
叶鸻站在一旁,闻言挑眉看了他一眼。
赵悟庆哦了声,不懂他们这些年轻人的复杂东西。
瞧见叶鸻他们两人衣服都被淋湿了,想想八成是刚才那突如其来的雨,正好全让这两人给赶上了,于是忙说:“没事的不打紧,你身份证给我吧,我先给你开个房间你去换衣服吧。”说着转头往屋里走。
盛择风点点头,拉开背包拉链,低头把身份证从背包侧兜里找出来,递给了赵悟庆。
云野民宿一进门正对面的屋子就是办理入住手续的前台,赵悟庆走在前面带路,盛择风却没急着跟上,而是侧过身,忽然问站在旁边的叶鸻:“你不相信吗?”
叶鸻一愣,转头看他,“什么?”
“是我队友他们落错了位置。”盛择风也望着叶鸻。
他的睫毛挺长,瞳色又深,专注看人的时候显得神色认真又执着。
......还给人一种很强势的“你如果不回答,我就一直盯着你”的错觉。
“哦,没。”
叶鸻心里多少觉着有点莫名其妙,但不想表现出来。他自己身上也淋湿了,于是不想多说,摆了摆手,错开身,率先穿过院子往前台走。
结果没想到盛择风跟在后面,安静两秒,又问:“难道你认为是我搞错?”
叶鸻:“......”
虽然他的确是这么想的没错,毕竟统共就三个人,与其说剩下两位全都降落错了地方,好像盛择风一个人找错了才更像实情。而对于盛择风刚才的说法,他也能理解,年轻人嘛,要面子。
但叶鸻没想到自己心里想法被看穿,更没想到对方竟然还直接问了出来。
所以,当叶鸻听着盛择风问完这话之后,到底还是没忍住转头,看了看这人的脸。
盛择风这会儿已经把口罩摘了,目光还算平静,倒是没看出什么不满的情绪。
不过摘下口罩之后,那双锋利的眉眼被其身上带着的少年气中和了些,看着比刚才显小,大概也就二十出头。
气质的确可以说是带点桀骜不驯,长相优越,不过这说话也过于那什么了。
心里正琢磨着,叶鸻突然就听到赵悟庆在前台喊了他一嗓子,回头一瞧,就见屋内前台赵悟庆正对着电脑愁眉不展,他连忙进了屋。
“你帮我看看,我记得是点这里啊。”
云野还是挺正规的,专门配备了几台电脑办理入住。只不过赵老板离开前教过赵悟庆的操作步骤,因为一个月以来也没游客来,赵悟庆早就忘了,所以不得不求助年轻人。
叶鸻走过去看了眼屏幕,从容不迫地点了几下鼠标操作着,目光又不经意扫过盛择风身份证上的出生年月信息,视线顿了下。
今年21了,果然和他估计的差不多。
在电脑上办理好入住登记之后,叶鸻低头从抽屉拿了把钥匙,连同对方的身份证一起递给了盛择风。赶在对方又要说些奇奇怪怪的话之前,他道:“你先上楼换衣服,等下来找我拿手机。”
盛择风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接过了钥匙。
等到盛择风背着他的黑色双肩包,背影消失在了二楼楼梯转角处。赵悟庆才用食指敲了敲前台桌面,扭头有些奇怪地问叶鸻,“你们俩认识啊?”
叶鸻站在前台边上,收回视线,摇了摇头,“不认识,碰巧遇见的。”
他刚回到云野那会儿,还觉得挺巧,正好偶遇这人就是预定了云野的住客。不过现在想想也不奇怪,因为这镇上平时基本也没其他外来人。
而且这会儿叶鸻也想起来了,赵悟庆傍晚说的那什么俱乐部,看来就是滑翔伞的了。
想起这茬,他又问赵悟庆,“澄川这边经常会有人玩滑翔伞吗?”
“什么东西?”赵悟庆没太听明白。叶鸻和赵悟庆大概描述了下,又提到了镇子西边空地,赵悟庆才对上了号。
“哦,原来那玩意叫滑翔伞啊,我还以为降落伞呢。”
赵悟庆说着,一摆手,“怎么可能,这地方知道的人都少,也是几个月前才开始有人在西边那空地降落的,那会儿你还没来呢。不过后来有段时间没人了,还以为他们就是偶然路过呢。”
又往二楼方向瞥了眼,赵悟庆有点明白了叶鸻为什么会这么问:“你今天遇到小盛就是在西边那空地啊,他是玩滑翔伞的?怪不得说朋友什么降落地搞错的,不过澄川除了那边,还有哪儿有那样的空地啊。”
叶鸻想了想和盛择风见面那场景,“估计是走散了。他今天降落的时候正好赶上刮风,看着挺惊险的,应该是迫降。他手机好像也摔坏了,刚才和我借手机应该是想联系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