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73(1 / 2)

第71章 第 71 章 同为雌性,我感到心寒。……

林辰故意在脸上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其实, 我觉得白羽阁下流淌着原始族时代供奉的神血,是神祇的化身,他本就不可能是虫族的太子。哪怕开始是, 后来肯定也从基因层面全方位的改变,所以他不再是弗朗西斯陛下的后代了。”

“因此,江白羽阁下也就和兰斯哥哥不存在血缘关系。”林辰看向江白羽,看似为他辩解,“对吧,白羽冕下?”

林辰的话暗示了江白羽两个选择, 要皇位,还是要兰斯。

林辰很笃定,江白羽只会选择兰斯。他了解他,在江白羽心中, 什么都不重要,地位、权势、名利、力量,因为太过轻易的拥有过, 所以他不会在乎。

所以,江白羽才会为了救并不唯一的血脉后代,用尽自己的力量。

哪怕虫族产蛋困难, 但一个孩子算什么,何况,江白羽明明已经有了健康的虫崽。哪怕没有,他和兰斯有大把青春年华, 再生不行么?

他用尽力量救一个原始族幼崽,不过是因为傲慢。

一定是的。

江白羽生来富足,身世尊贵,哪怕中间失去过一点点小小的东西, 最后还是应有尽有,什么好东西都会自动堆到他的面前。

我只是想捡一点他看不上的边角料罢了。

江白羽一定会像那些英雄的传说那样,在故事的最后,经历过波澜壮阔一生的主角,厌烦了世俗的烦扰,和心爱的虫隐居,不理俗世,过上神仙眷侣的生活。

这是符合虫性的。

退一步说,哪怕江白羽这种狂放不羁的怪物虫子不在乎世俗的目光,兰斯也一定在乎的,他永远活在世俗的期待和压力之下,哪怕他爱江白羽爱到愿意继续这段有异于伦理的关系,也绝对会选择隐世逃避。

而一旦江白羽和兰斯选择避世,青玉就是唯一的选择。

林辰心想,我真是个天才。

“真是胡言乱语,”有贵族虫子斥责林辰,“江白羽是陛下唯一的血脉,怎么能否认!帝国的继承虫怎么办!虫族帝国是要世世代代永存的!帝国荣光永不熄灭!至于江白羽和兰斯,既然是错误,那便改正就好了。江白羽另娶,兰斯另嫁,不就完美解决了?再不济,呵呵……陛下当年娶了一个原始族的皇后,最后不也拨乱反正了吗?”

在这个时刻,江白羽没来得及发言,弗朗西斯也没来及发话,仍是林辰,迫不及待地分享着自以为的惊天秘密。

“青玉殿下,他不是什么养子,”林辰面向青玉,隔着万千虫群,深情地望着他,“他是弗朗西斯陛下和已故皇后的血脉!他是陛下的孩子!他是正宗的皇室血脉!”

“大家,我建议,拥立青玉殿下继承皇位,虫族帝国将有一个雌性君主!我们将迎来真正的雌雄平等!”

他转向兰斯,一脸希冀:“哥哥,雌虫真正获得平等的地位,不也是你的梦想吗?青玉是雌虫,他继承大统,是一种雌雄平权,皆大欢喜!”

话语之亲昵,好似他和兰斯的那些过往,都不存在。

这其实也是一种本事。

林辰对着江白羽,表情洋溢着狂喜:“这真的是皆大欢喜啊!冕下,你也赞同的,对不对?兰斯哥哥的梦想,就是你的梦想啊。”

“我的梦想?”江白羽咀嚼着这个词,“林辰,你倒是很会替我做主。”

“过奖了。”林辰抱拳,脸上流露出一种胜券在握的自信,“这是最好的终局,不是吗?”

江白羽闲闲一笑:“如果说,我既要皇位,又要兰斯呢?”

“我知道的,”林辰说,“冕下,哪怕整个虫族社会毁灭,你也会让这个终局,达到你想要的所有的模样,一丝一毫的偏差都不会有。”

冕下。

这是第三次从林辰口中说出这个称呼了。

他仿佛把江白羽置于一个崇高的地位,一个高到不便参与世俗的地位。——一位神祇觊觎着蝼蚁所拥有的微渺的东西,太不体面。

“可惜,”林辰的脸上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惋惜,“您为了救那只原始族幼崽,已经损耗了所有的力量。”

“阁下,你没有为所欲为的能力了。”

“哪怕你现在想要这个曾不屑一顾的皇位,你也要努力了,白羽阁下。——这就是你任性的代价。”

林辰压低声音,对着江白羽快速说了一句:“江白羽,你永远都学不会识时务。”

江白羽轻轻地笑了声,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虫族,最后落在青玉身上。

不得不说,青玉可能是整个皇宫里,最仁善的虫,哪怕与江白羽交集不多,但是也愿意在生死攸关的时刻帮助他。

从始至终,他对一切都不知情。从帝后血脉变成一个皇帝养子,他是另外一个受害者。

“青玉,”江白羽直接唤了他的名字,“你想要这个皇位吗?”

青玉愣住了,显然没料到会被直接询问。他张了张嘴,最终低声道:“我……从未想过……”

“很好。”江白羽微微颔首,“因为就算你想要,我也不会给你。”

江白羽的语气太过理所当然。

这句话让全场哗然。

“给”一字,还是太过嚣张了。

有一位看起来德高望重的老贵族,颤颤巍巍大声喊道:“太子殿下,即使您‘曾经’拥有最强的力量,也应该恭瑾守礼,学会尊重,皇位毕竟是陛下传承的,哪怕你是他的血脉,皇位也不一定是你的,这是虫族的传统。想必你也知道,原始族的力量确实是比虫族强大,但是世代传承的,却是虫族!”

是的,虫族国祚绵延几千年,但是帝国的皇室,从未被推翻过。原因就在于虫族皇族这种特殊的力量传承方式,每一代继承皇位的虫子,或许不是最优秀、力量最强大的,不过一旦继承皇位后,他就会拥有帝国最顶级的力量。

靠着这个,皇室长盛不衰。

哪怕偶有天赋异禀的虫子、或者异常强大的外族出现,但再强盛的力量,也不过一代,所以帝国纵使一时失利,皇室却能繁荣永续。

“江白羽,如果你打着继承皇位获得虫族传承、重新获得力量的主意,那你更应该表明态度,做一个真正合格的皇太子!一个皇太子,是不能有近亲结婚的丑闻的。”

一只中年贵族叫嚣道:“江白羽,你以为,你小时候受了些苦,皇位就该补偿给你吗?你这样理所当然的态度,和那些惦记着父母的养老金的不孝平民虫子有什么区别?!我告诉你,历年历代没有哪一位皇子,没有贵族的支持,就登上帝位的。哪怕弗朗西斯陛下有从尸山血海杀出来的战功也是一样!你,首先要对我们这些叔叔伯伯学会谦逊。”说着,他看了虫族帝国的陛下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隐晦的得意。

弗朗西斯陛下力量强大,战功赫赫,但他当初可并不是被属意的继承虫选,原因就是他的性格太过桀骜。

当然,他到底是遇到了挫折,尊贵的皇太子低下了他高贵的头颅。在那篇故事的结局里,几乎所有的虫都得到了他们之所想。

皆大欢喜。

弗朗西斯站立在那里,面无表情,像一尊塑像。任群臣与贵族多么群情激愤,始终一言不发。

江白羽不曾理会他们,只看着弗朗西斯说:“陛下,你觉得呢?你会把皇位给我吗?”非常之直白,就差手心朝上,乞丐式抢劫了。

诺兰将军愤慨道:“江白羽,你太过分了。你丝毫不顾及群众的意见,陛下即使想给你也是万分为难,虫族的皇帝也不能一言堂,你怎么能这么逼陛下?!”

江白羽根本不理会他诺兰,只是看着弗朗西斯。

良久,弗朗西斯开口:“皇位,是你的……凡你所要的,我都给你。”顿了顿,“……西瑞尔,你能叫我一声父皇吗?”

江白羽径直的略过了这句话。

他转头看向奶呼呼的红红、和高大强壮的蓝蓝:“你们呢,百分百支持你们伟大的雄父登上帝位吗?毫不动摇、鞠躬尽瘁、面对什么困难都不后悔的那种哦。”

两个什么都不懂的傻蛋傻乎乎的点头。

“那就说好了哦,以后也不要喊苦喊累哦~不准后悔哦~不遵守的诺言的宝宝会受到惩罚的哦。”江白羽的语气贱贱的。

一双蓝、一双红四只眼睛茫然地看着他。

兰斯给了江白羽一胳膊肘,让他别欺负小孩儿。

江白羽笑着躲开,心情很好的宣布:“好啦,既然大家都支持我,那么,一切都尘埃落定了。散场吧,都回去好好休息。”

“简直胡闹,真的以为帝国继承是过家家吗?”虫群中,有虫大声呵斥道,“虫族帝国不可能有不伦的陛下!”

江白羽没理会,抱着红红转身就准备走,高大的蓝蓝想爬到他身上当挂件,被他一脚轻轻踢开。

“白羽殿下,为何你问了所有亲近的虫,但唯独不问兰斯少将呢?难道他的意见就不重要吗?”一个声音朗声道,是洛应柳。

他穿着得体华丽,态度温和,唇边泛起一抹微笑。

江白羽顿住了脚步。

洛应柳不紧不慢地行礼,姿态优雅:“殿下,恕我多嘴,无论弗朗西斯陛下是否能把皇位顺利传给你,您继承帝位,以兰斯少将的身份,定会遭受很多非议。——你,丝毫不顾及他吗?或许您有很多办法堵住悠悠众口,但,真的连问都不问一下吗?”

“同为雌性,我感到心寒。”

林辰差点要拍手叫好,不愧为是我的雌君,直击要害。

江白羽第一次正视洛应柳:“真的,差点就把你忘了。”

洛应柳的笑容勉强了一些:“您天潢贵胄,总是记不起我们这种微小之虫的。我……倾慕了殿下很多年。”

林辰脸色铁青,他一直以为洛应柳对自己痴情至极,连自己去皇宫“应聘”,都能支持自己。

“哦?”江白羽饶有兴趣的模样,“……我记得,你是林辰的雌君吧?”

洛应柳撇了下嘴:“您误会了,我和林辰没有正式登记关系,只是短暂的有过交集罢了。”他的脸上露出一抹羞涩,“殿下,七年前曙光战役时,我也在场……您救了我,我一直铭记。”

“您为了救我伤了腿,无法动弹,昏迷的时候,是我把您背出了战区。”

“那时候我与您阴差阳错失去了联系,这些年,我一直在找您。我与林辰,不过是误认罢了。”

一向果敢、以亚雌之身成为洛家继承虫的洛应柳,此刻也变得絮叨起来。

“所以呢?”江白羽凉凉地问。

第72章 第 72 章 容器

洛应柳踟蹰了一下, 还是毅然说道:“您与兰斯少将的身份,为世所不容。我同样是诺兰将军的孩子,我可以帮助你们, 作为名义上您的伴侣,民众不清楚细节,再进行适当遮掩……我保证,我只是想帮您,不会介入您与兰斯少将之间的!”

江白羽眸色深沉,定定地看了一会儿洛应柳, 最后,略有些惊讶道:“洛应柳,你竟然有真情。”

“殿下,你竟然肆无忌惮读取我的精神!”洛应柳红着眼眶, “我当然有真情!我的真心比兰斯更多,更可贵!殿下,你敢不敢读取兰斯的精神, 看看,在他的心目中,你到底是不是最重要的!你问遍了所有亲近之虫, 却独独不问他,是不是因为殿下你也害怕答案呢!”

江白羽明显感觉身旁的雌虫蓦然僵硬了。

“若你不是尊贵之身,他根本不会陪你同甘共苦!当年,背刺你、毫无犹豫地放弃你的, 不就是兰斯吗?”洛应柳声嘶力竭地喊着。

他觉得不公平!凭什么!同身为诺兰的孩子,他以亚雌之身掌权洛家,背后付出了多少心酸努力,为什么, 兰斯就可以轻易得到一切?

“殿下,你敢不敢读取兰斯的精神?!你敢不敢?!”

……

江白羽说:“我不敢。”

这句话像是掐住了洛应柳的脖子,扼住了他所有的话语。

他愣愣的看着江白羽。

“你不明白吗?我不会把我和兰斯结局,放在任何一个有概率波动的事情上,更别说荒诞的赌局和试探。”

“——我和他,没有别的结局。”

“懂吗?”

洛应柳的声音嘶哑着吼道:“哪怕亲缘乱、伦?”

江白羽颔首:“是,哪怕乱、伦。”声音没有一丝迟疑。

“哪怕他退缩了?”

“哪怕他退缩了。”

“哪怕他不愿意?”

江白羽说:“除非我死。”

“哈……哈哈哈……”洛应柳先是低笑,然后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畅快,甚至笑出了眼泪,“殿下,原来被你喜欢,是这么恐怖的一件事。我突然很同情兰斯少将了。”

“是的,我的爱拿不出手,我一直都知道。”江白羽说,“所以,我很感恩。”

就像年少的誓言,如果你不能给我很多很多的爱,就要给我很多很多的恨。

如果你不能给我很多很多的恨,那就要给我很多很多的爱。

执着的言论里,好像有霸道的甜蜜,但未尝没有偏执的恐怖。

他们的相遇,从来都不是一场浪漫啊。

幸运的是,他们还有机会,拥有幸福的结局。

“洛应柳,你的对手从来都不是兰斯,而是我。我会扫清一切一切的障碍。”

“各位听着,一切罪孽皆在我身。”江白羽高声道,“往后,也不必动摇兰斯了。”

“殿下,失去力量的你,真的,太狂妄了。”洛应柳咬着牙说,“谁都想有你这样的勇气与霸道,但虫活于世,就是要有所畏惧。哪怕你是陛下的血脉,天生是成为帝国继承者,也不应该这样儿戏!你既然想借着帝位重获力量,必须要有所付出!这是这世间的法则。”

“陛下!”洛应柳伏膝跪地,大声喊道:“我如今不是为一己私欲,我是为虫族帝国的未来。我洛家,不想帝国国祚断绝!”

洛家在商界有能耐,但其实在顶级的贵族圈子里,也不是什么庞然大物。但是洛应柳这番话,却引起了一阵阵共鸣:“殿下不堪大任,求陛下教导太子殿下!殿下不堪大任,求陛下教导太子殿下!”

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虫劝诫:“陛下,一意孤行的下场,早有前车之鉴。若大家反对,您这皇位的力量,也传承不到江白羽殿下的头上呀——他至今还不肯叫你一声父皇。”

他颤抖着手:“虫族建国两千多年,何曾有过这样叛逆的继承者?!”

“老朽不同意!”

“臣不同意!”

“卑职不同意!”

“我们不同意!”

“江白羽,你要的爱情与皇位,只能择一!哪怕陛下偏帮你,都不可以!”

“真是麻烦。”江白羽撇撇嘴,“唉,我其实……不太想这样的。”

“记住哦,不关我的事,是你们自己选的。”

他缓缓抬起手臂,朝着帝国皇宫的方向,五指张开,随后——狠狠一握!

“吼————!!!”

并非从他口中发出,而是一声仿佛源自血脉源头的、痛苦而愤怒的龙吟,猛地从遥远的皇宫深处炸响,穿透云霄,震荡在整座帝都星上空。

千里之遥,瞬息即至。所有身负皇室血脉的虫,无论尊卑老幼,无论在做什么,心脏都在同一刻被无形之手攥紧,难以言喻的剧痛与源自生命本源的恐惧攫住了他们。

那不是外在的攻击,而是血脉本身在哀鸣、在颤栗,仿佛有什么维系其存在的基础,正在被动摇,被……抽取!

弗朗西斯陛下闷哼一声,踉跄着以手撑地,额角青筋暴起,那属于皇帝的金色力量光环剧烈波动,明灭不定。他感到自己与帝国核心——那传承了数千年的“血脉之力”——的联系正在变得晦涩、紊乱,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

“西瑞尔!你做了什么?!”他强忍着血脉逆流的痛苦,嘶声喝道,“你是帝国的继承者,你不能这样!你不能毁掉虫族!”

江白羽没有立刻回答。他维持着虚握的姿势,指尖萦绕的紫金色光芒愈发炽烈,与皇宫方向传来的痛苦共鸣隐隐相连。他闭着眼,仿佛在倾听,在感受。

一丝丝肉眼难以察觉的、淡金色的流光,正从帝都星的各个角落,从无数痛苦蜷缩的皇室血脉者身上溢出,跨越空间,汇入他掌心的虚无,最终融入他周身。

“父皇,失去所谓的‘血脉之力’,并不会毁掉帝国。”江白羽终于睁开眼,眸中的紫色几乎被一种暗沉的、仿佛承载了过多能量的金紫色取代,“原始族的‘神血’已经消耗殆尽,势均力敌的虫族,怎么还能拥有至高的力量、安然无恙呢?”

“这是天意。”

他微微歪头,像是一个好奇又残忍的孩子。

“父皇,大概你也不知道吧,作为原始族死敌的虫族,几千来供奉的皇室至高‘血脉之力’,竟然和原始族供奉的‘神血’同源。”

“你们信仰的,明明是同一种东西啊。”

他猛地加重了虚握的力量!

“呃啊——!”这一次,连弗朗西斯也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周身金色光芒骤然黯淡了一瞬。皇宫方向的龙吟变成了哀鸣,更多的淡金色流光加速涌向江白羽。

真相如同最凛冽的寒风,刮过每一个听到的虫族心头。

江白羽的声音在痛苦的龙吟与血脉哀鸣中,冰冷地穿透了所有混乱:“这本来……就是属于‘祂’的力量。”

随着他最后的宣告,虚握的五指猛地收拢。

“轰隆隆——!!!”

这一次的巨响,并非来自龙吟,而是来自皇宫本身!

那座矗立了数千年、象征着无上权威的宏伟建筑群,从核心大殿开始,竟如同沙堡般开始崩塌、瓦解!雕梁画栋化为齑粉,高墙巨柱轰然倒地,烟尘冲天而起,遮蔽了半个天空。

那不仅仅是被力量波及,更像是维系其存在的某种根基被彻底抽走,导致其结构本身都无法维持。

同时,那条被江白羽隔空攥住、痛苦挣扎的金色龙影,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夹杂着无尽不甘与解脱般的长吟后,化作最纯粹的金色洪流,彻底被江白羽掌心那深邃的紫金色光芒吞噬、吸收!

“不——!!!”那些与皇室力量绑定最深的老牌贵族们齐声惨叫,他们清晰地感觉到,某种与生俱来、仿佛呼吸般自然的力量联系,彻底断了!不仅仅是力量衰退,而是一种存在意义上的“缺失”。

许多虫当场晕厥,剩下的也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弗朗西斯也几乎站立不住:“西瑞尔……为什么?”

“陛下,你不要忘了……我生来,就是罪孽。”江白羽朝着他虚虚一笑,“当然,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都是骗你们的,我只是为了一个自私的理由罢了。”

“你们猜,我获得了力量之后,有没有改变命运的能力?”

“命运之力,既在未来,也在过往。我本来就是命运的宠儿,任性一点,也很合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