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突然离开,不是五条悟出事就是宿傩出事了。
你倾向后者。
现在只能下一把最危险的棋了。
——
那边闹出了大动静。
你扛着两人,速度被迫降了许多。
“惠???”
浑身是血的人躺在地上,似乎失去了意识,你急忙放下两人来到伏黑惠身旁,试探的搭上他的脉搏。
还有心跳,你松了口气。
一股死亡的味道悬浮在你头顶。浑身的器官以及大脑发出了求生的指令。
你呼吸一滞,本能的做出反应。
“惠,抱歉了。”
你拽住伏黑惠的衣领,用最大的力气将他甩了出去百米多远。
——
宿傩正要张开领域,感受到飞速靠近的伏黑惠,在即将打开的瞬间缩小了范围只至魔虚罗身前的几米内。
他低头沉默了一会,眯起双眼,低声低喃。
“那个小丫头啊……要不干脆等下把她就那样生吞活剥的吃了吧?”
这边的你见没有造成大范围屠杀松了口气,你转向七海建人。
“抱歉,七海先生,你可能会有点危险了,宿傩等下肯定会过来……在那之前能帮我打电话给东堂吗?那个叫做真人的咒灵。我担心虎杖要对上他。”
蓦然的,交代完后你眼前一黑,意识消失前,你似乎是看到了七海震惊的表情。
——
你茫然的眨眨眼,第一次看到自己的生得领域。
你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在这里。
习惯性的转动几下戒指,你无聊的抬头看看,左摇右晃,咚的一下躺在地上。
一片墨迹,什么也看不到,伸手不见五指。
似乎,是被什么东西拉进来的。
你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宿傩会不会就这样找上你呢。
躺着,抬头,什么也没有。
闭着眼睛,什么也没有。
——
“……两面宿傩。”
七海健人在心里默道他的名字,这次的情况与当初和真人一战不同,他很可能命丧于此……连自己咬紧牙关咬到出血他都没发觉,即便嘴里弥漫着血腥味道。
这个怪物般的诅咒突然出现在这里,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刚才一瞬间有关于你的一切都消失了好像从未出现。
“啧,人呢?”
宿傩挑起眉,来到你最后出现的地方,他看了一眼伏黑惠重伤的身体,理也没理七海转身离开。
这个紧张到把自己咬的牙龈出血的一级咒术师才放松下来。七海用手背揩汗,他叹了口气。
“希望你没事吧……卧云小姑娘。”
——
“赎。”
一道女声,很熟悉,你寻找来源。
冰凉的黑暗捧起你的脸。
不是人类,没有手指,只是有这样捧起了你的脸。
“母亲?”
熟悉的即使过了八十年你也不会忘记,你不知道以何种心情面对她。
“仅有一次的机会就这么被你用了,真是奢侈。”
模棱两可,但你大概明白,来到这里是她的原因。
毕竟被宿傩发现,你肯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这是你的生得领域,我把我的术式种在了这里,在必要时会被你唤醒……不过仅此一次。”
你垂下眼皮,耷着睫毛,不知不敢看谁。
“嗯,我知道。”
来自黑暗的东西大面积的贴住你的脸。
“你该走了。辛苦了,好孩子,谢谢你。”
飘渺而不真切,你震惊的瞪大双眼,伸出手想要抓住那片意识。
“什么……什么?”
“不,母亲,妈妈,别走,你说什么?”
辛苦了、好孩子、谢谢你?
被剥离的感受越来越强,你痛苦的想要抓住什么东西,却只能看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意识被抽出。
——
你被绑在了禁室,浑身贴满了符咒。
舔了舔嘴唇,刚才你似乎进入了什么地方,导致你喉咙干渴的像是被抽干了身体内所有的水分。
记不起来……
迷迷糊糊间,有人搬了个板凳坐在了你面前。
“……七海先生?”
你的视线逐渐清明,混沌的大脑不再纠结于刚才发生的事情,你晃了晃头,用力眨眼。
浑身扎着绷带的七海建人对你打了个招呼。
“你好,是我。托你的福,我还活着。两面宿傩根本没有管我,只是很着急的把伏黑同学送到了家入小姐那边。”
你眨眼的速度慢了一些。
惠对两面宿傩是那么重要的存在吗?出何原因呢……
脑袋思考着嘴也没停,你开口问道:“我在这里是因为高层吗?”
七海点头“嗯,你很敏锐。首先我要告诉你,乙骨同学已经回国了。”
被疲惫贯穿的眼瞳一下被点亮,你不顾被束缚磨红的手腕,情绪激动的想要往前扑。
“忧太?忧太回来了?”
七海建人稳住了你,他伸出双手向下压了压示意你先坐下“不要太激动,你刚醒。我要先说——我基本已经被废了,已经没了作为咒术师的价值。于是高层就把我和你一起关在这里了……顺便,我的作用是给你解释一下现状和关心一下你的生命体征吧。”
他扶了扶眼镜,停顿了一会似乎是在整理思绪“此次好层急召乙骨回国是为了执行虎杖悠仁的死刑。”
你现在虚弱的身体不足以挣脱锁链,泄了气般的躺依在椅背上,懒散的歪了歪脑袋。
“为什么突然要这么做?”
“如果不是你的话,宿傩当时要张开的领域内所有的人类有上万之多,没有你及时的阻止,估计这个可怕的数字就要出现在现实中了。”
你扯扯嘴角。
宿傩很在意伏黑惠这件事,你隐约的感受到了。
直接将伏黑惠置于危险的境地,虽然你有九成的把握,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恨你。
嗯,虽然,应该不会。
“咒术高层以绝后患,他们以你为要挟和乙骨定下了束缚要求他执行虎杖悠仁的死刑。”
“噗咳咳咳咳……”
你听到这个消息,本身就干涩生疼的喉咙一口气没上来,一阵猛烈的咳嗽差点把肺咳出来,你泪眼朦胧的抬起眼不可置信的又问了一声“哈?我?”
七海建人淡淡的看了你一眼,没有正面回答你的问题“你在乙骨同学心中的地位令人刮目相看。他闹的相当可怕呢,虽然最后同意了。”
你沉默了。
不知道作何反应,因为没有具体的词汇可以形容你现在复杂的心情。
“其次,禅院同学和钉崎同学都没事。你给东堂的电话很关键,他赶到的时机很及时……只是钉崎她受了重伤,目前还在昏迷。”
说到这里,七海顿了顿,声音里有着淡淡地欣赏和感激“你救了很多人,请骄傲吧,我替他们对你进行微不足道的感谢。”
这是好消息,你喜欢听到好消息。
在阴暗的禁闭室,虚弱的少女绽开一个足矣照亮灰暗的笑容“嗯,这样吗,那真是太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