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30(1 / 2)

第27章 第 27 章【倒V开始】 强吻和求和……

祁清很难形容的是一种什么样的吻。

或者说与其把这个行为形容为接吻, 不如说是对方在不顾一切地侵略土地,江临渊带着某种窒息般的绝望用力撕咬着他的嘴唇。

而这种绝望感也从江临渊的那一侧传递过来,有如实质地涌进他的口腔, 把祁清身体里刚才的恐惧驱赶了个干净, 他被人摁在这里, 被强烈的侵犯着领地,就连意识都朦胧, 身体更是软的厉害。

——可是全身的感官却在此刻分外敏感。

对方粗糙的手指摩过他的眼角,祁清才注意到自己的眼角已经带着某种湿润的痕迹。

对方身上的味道再一次充斥了祁清的肺叶,原来他记得对方的身上是一种很干净的味道,但是此时此刻……

他只能闻到香烟味。

祁清的大脑一片混乱。

对方看放开他的时候也没有彻底放松, 祁清能够感觉自己被对方稍微松开了一点, 他刚刚自由地吐出两口气, 可是对方的身体再一次紧紧地贴了过来,湿润的呼气洒在祁清的耳边,密密麻麻地滑过他的脖颈,带来一片酥麻。

祁清几乎失去意识, 他被刚才的吻夺走了灵魂,他身体僵硬, 眼神无神地向上望。

凝望着此刻被大量的玻璃切割开来的冷漠的星空。

……天上的星星好像都在看他。

让他奇妙地泛起羞耻, 酥酥麻麻的热流从他的手指蔓延上来, 让心脏都蜷缩。

玻璃房里很安静,安静到他们只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祁清站在那里,身体被江临渊整个笼罩住,他无处可逃。

这时候他听到了江临渊在他耳边的声音。

“还看不出来吗?我喜欢你啊。”

“在我送你小熊的那一天,我本来是想要告白的。”

这声音甚至带了某种自暴自弃的沙哑,这十年汇聚而来的崩溃从他的喉咙之间挤了出来, 带来近乎没顶的绝望。

祁清的大脑还没有分析出对方到底在说什么,就感觉到对方炙热的手慢慢地从他的衣领和脸颊开始往下游弋,手指隔着薄薄的一层衣料抵着他,带来惊人的热度。

最后那双手停留在他的腰上,用力地往回一拉,祁清彻底落入对方的拥抱。

“我喜欢你,只喜欢你……我绝不愿意和任何人分享你。以后你只能待在我的身边。”

那种奇怪的,仿佛提琴一般优雅又狂乱的音色再一次出现在了他耳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身上总是会出现这么多我没法控制的因素……”

“但是早晚有一天……”

“我会知道你的全部,你就再也走不了了。”

而祁清只能艰难地喘气,像个人偶一样,任由对方在他的身上施为。

祁清的下巴被对方再一次强硬地抬起,而后和对方接了个令人窒息的深吻。

“唔……”

他甚至只能听到唇齿相接的啧啧水声。

到底发生了什么?

祁清觉得自己的大脑此刻都已经一片混乱,好像什么奇怪的东西在这一秒忽然碎裂了。

*

“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夜晚响起。

不是愤怒,至少不全是。

祁清的身体在极度暧昧,极度惊惧和被对方侵犯领地之后本能地发出反击。

江临渊对自己的占有欲让祁清的心脏狂跳,带着疼痛感开始叫嚣起来。

他下手下得太狠,甚至手指发麻。

……他的心脏要炸开了。

祁清伸出手捂住自己的心口。

而江临渊的脸颊被祁清打得猛然一偏,苍白的脸颊上迅速浮现出鲜红的掌印。

祁清听到极轻的一声吸气,可是看过去的时候江临渊又是面无表情的,他维持着这个角度,面对祁清这又重又狠的一巴掌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时间都凝固了几秒,只有两个人的喘气声在死寂中回响。

最终江临渊缓缓地转过头,沉默地看了祁清一眼。

对方的眼神,深沉,崩溃又仿佛认命。

祁清用力地喘气,倔强地瞪视对方的眼睛,可是他眼前的光景逐渐恍惚,对方的脸颊竟然逐渐褪色,最后变成了十年前,对方鲜活的脸。

原本是快乐的,自信的,愉快的现在只剩下难过,悲伤,像山一样沉重。

害羞地把钥匙扣塞给他的江望昀……

在病床前照顾他的江望昀……

突然喊着想要让自己的爸妈给他当干父母的江望昀……

最后变成了那一年拿着小熊挂件想要跟他告白的江望昀……

祁清的手突然软了下去,他仿佛丧失了许多力气。

祁清下意识地觉得自己应该愤怒,为自己突然被对方拉近的距离,被强行抢走的吻,但是在这一秒他胸腔里的愤怒又和巨大的愧疚感和怜惜拧在了一起。

让他觉得心口疼。

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面前这个被这几年的时间逐渐磋磨,变成现在的这样子的江临渊。

这样的疼痛逐渐蔓延到了他的指尖,让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这让他几乎被抽掉了所有力气,几乎当场跪了下来。

最后祁清低着头说:“你回去休息吧……”

他甚至不想和对方对视,只是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指尖。

江临渊站在原地却没有说话,祁清抬头看他,看到对方抿着嘴唇。

——祁清隐约能看到江望昀的神态和模样。

好在江临渊没有坚持,只是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就转身离开。

对方瘦长的背影被奇妙地拉得很长,落在地上,落下一片阴影。最终玻璃房间的大门被再一次关闭,整个空间安静到针落可闻。

祁清只能隐约听到自己的喘息声,对方的味道此刻还在他的舌尖滚动,留下格外苦涩的回味。

幸亏对方离开了……

不然祁清也不知道接下来自己会说出什么样的话,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祁清站在原地没动,下一秒就浑身乏力地跪了下来,天上的星星依然沉默地望着他。

“宿主,我觉得我们还是赶紧逃离这个世界吧。”67在旁边默默地旁观了一切,只觉得自己核心代码都要错乱了,“江临渊明显现在已经进入癫狂状态了,如果再留在这个世界您可能会有危险。”

就看刚才江望昀那个奇怪的反应,67甚至怀疑对方会把宿主直接掐死,然后吃宿主的肉。

而此刻祁清依然呆呆地不出声,67更担心了:“宿主?宿主?”

完了,我的宿主是傻了吗?67此刻只恨自己没长手可以推一推自己的宿主,让自己的宿主醒一醒。

67还补充说:“……而且我们的任务不能暴露的。”

大概是刚才的某一个瞬间让67看出来了祁清的迟疑,所以67不得不开口提醒自己的宿主。

无数次的系统经验来看,把任务内容分享给攻略对象都不是什么好主意。

这几乎是不需要写在手册里的默认的准则。

“现在这个世界虽然我们没有任务需要完成,但是按照我的评估来看……系统任务的难度已经升到了SS,更不要说宿主——你现在正在双线完成任务。我将会向上提交报告,这次一定会解决这个问题。”

“而且如果这种情况造成的危险……系统有启动紧急预案的权利。”

67又翻了一遍自己手里的《系统使用手册》,其实早就不赞成自己的宿主依然在这个世界里面和江临渊继续接触,但是因为祁清坚持,它也就不再多言。

但是现在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67觉得应该是下决定的时候了。

“宿主。我们只是来做任务的——!没必要投注这么多感情,我马上就安排离开这里的事情。”

这时候的祁清身体不自觉抖了一下,他终于有了反应。

江临渊和江望昀——两个相同的人,在不同的时间线,变成两副完全相反的模样。

“不行。”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祁清说完这句话下意识喉结滚动了一下,这让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嘴唇里还含着江临渊的味道。

这让他下意识皱了皱眉。

大概是在这个世界里面躺太久了,或者因为刚才剧烈的情感冲击,让他现在还没什么力气,祁清缓缓站起来,语气却格外坚定:“……不行。”

系统不理解:“为什么?”

祁清其实也想知道为什么,其实作为一个冷静的任务者,虽然这里能够获取到一些信息协助他任务的进展,但是目前江临渊表现出的侵略性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

但是祁清却没办法放手。

大概是对方表现出的痛苦太过明显,又或者祁清见过他本来的样子,知道他本来应该拥有的生活。

他见过鲜活的,踌躇满志的,拿着Force小熊想要和他告白的少年,就刚因为现在对方的变化而感觉到分外的痛苦。

这让祁清没办法对江临渊坐视不理。

“以后不要再提弹出世界的事了。”祁清的声音甚至有些嘶哑,“你就当我是同时接了两个任务”

“一个任务是拯救江望昀,一个任务是拯救江临渊。”

“离开这个世界——这件事以后就不要再说了。”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整个江家别墅都陷入了奇妙的死寂。

祁清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而江临渊也在江家别墅之中彻底消失,只有非常偶尔的飘荡的尼古丁味道预示着这位江家主人似乎曾经回来过。

祁清的眼睛无神地看着窗外,手指此刻依然不讲道理的发麻,因为之前过于用力的一巴掌而泛红,他轻轻地合拢了一下自己的手指,那残留着的触感和奇妙的愧疚一下涌了上来。

祁清把自己的脑袋埋了下去。

他难得这样逃避,整个人像是只鹌鹑似的,在自己的被窝里面一动不动。自从祁清重新找回了自己的记忆,他从来没有情绪如此激动的时候。

他甚至怀疑是不是之前发生的意外真的让自己的身体出现了问题,才让他自己陷入了如此不可控的状态之中。

他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失序。

这种完全超出他的预料,完全失控的状态,无法用理性解释的现状让祁清陷入了某种奇妙的不安之中。

祁清深深地呼吸了几下,江临渊的脸,或者江望昀的脸在他的眼前轮番又恍惚地出现。

他依然会觉得心疼,但是这真的是爱吗?

冰冷的空气此刻涌入肺叶,让祁清的意识清晰了一些。

他努力通过这样循环的呼吸让自己的思维恢复到之前的状态。

心疼吗?心疼。

是爱情吗?

这个想法在他的大脑里缓缓地回转了几秒钟。

最终祁清听到自己脑海里的声音。

……不是。

在听到这个答案的这一秒,祁清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安全感,同时他听到有人敲了敲房门。

祁清伸出手撑住自己的身子,缓缓地坐了起来,叫了声“进”,而后便发现是管家陈均走了进来,对方依然是那副冷静无波的面容,此刻看着祁清时便露出职业性微笑,对祁清说:“祁少爷。”

祁清问他:“什么事?”

陈均于是毕恭毕敬地说:“打扰了。按江家的惯例,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安排一次全员健康检查,确保大家身体无恙。先生特意交代,请您也一并检查一下。”

祁清的目光沉默地望向了身后全副武装的医生,就连67都在吐槽:“这个时候突然搞什么全方位大体检?”

祁清则是看着此刻面前的医生,似乎想要从对方那恭敬又老实的外表之下看到对方背后的眼睛。

他知道那是江临渊在看着他。

“体检?”祁清下意识轻轻地挑起了自己说话的尾音,“暂不接受。”

这位陈管家显然是早有准备,他立刻站直了自己的身体,顺便从自己的衣兜里神奇地变出了一张体检报告:“祁先生,真的不是我诓你,我们江家上下每年都有一次固定体检的,就在这个时候——你看,这是我刚出炉的体检报告!”

祁清:“……”

这到底在骗谁呢?

祁清用自己黑白分明的眼睛无声地凝视着他,陈管家只觉得自己额头上冷汗正在缓缓滴落。

陈管家此刻的内心也在打鼓。

他知道面前的这个人是被自己家老板放在心尖尖上的,老板关心对方的身体,想让对方做体检,这么点小事他当然要协助完成……

甚至为了不让对方拒绝,江先生直接大手笔地让全家上下都体检,这样的事情在他这位在江家工作了近十年的资深管家来看也是闻所未闻。

只是面前的这位祖宗明显不太愿意。

祁清伸出手拿过了陈管家的体检单,随便瞄了一眼——血常规,尿常规,二维超声……

都是一些常规体检项目。

祁清轻轻地向后靠,最后确认:“我的体检项目是哪些?”

陈均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如果是和你一样的常规检查可以……如果有更多的项目,让江临渊来找我谈。”

这件事似乎开始触动祁清的神经。

他不介意分享自己的健康状态。

但是前提是……江临渊自己来找他聊。

祁清坐直了身体,重新找回的安心感让他再一次找回了对自己的掌控力。

他能够感觉到此刻江临渊不健康的状态……

所以他更想和对方谈谈。

而陈管家似乎也早已接到了来自江临渊的指示,对祁清的回应并不意外,他轻轻叹了一口气,让医生为祁清进行基础检查,而后便欠了欠身。

——把江临渊抗拒的态度表现得淋漓尽致。

江临渊这晚依然没有回家。

祁清靠在窗边,能够看到窗边的中央花园,格外宁静,江临渊的那辆漂亮的商务车并没有停在这里。

*

房门再次被敲响,被拉开一条缝,随后江明轩探进头来,看到祁清就在房间之后,他也不客气,房门“砰”一声被他彻底推开。

江明轩气势汹汹冲地走了进来,他双手抱着胸认真仔细地从上到下看了祁清一遍,而后格外嫌弃地用力“啧”了一下嘴巴。

祁清被对方的眼光看了一愣,就问他:“怎么了?”

“我是在想你们两个都这么大的人了,加起来快半百的人了——怎么还跟小破孩一样?”江明轩再一次用力地摇了摇头,语气可以说是越发嫌弃了,“还吵起架来了!”

听到江明轩提起之前的事,祁清的眼神中隐约地带着烦躁:“……大人的事,小孩少管。”

“谁稀罕管你们!”江明轩此刻的白眼都已经翻起来了,“要不是你们两个,一个是我舅舅,一个是我哥们!我才懒得管。”

“你们难道不知道这段时间到底都发生了什么?现在家里气压低得离谱,舅舅都好几天没回来了,你也不出门——我就猜你们两个吵架了。现在就连陈管家每天走路都要踮着脚!”

江明轩显然非常不高兴,说完这句话,他嘴巴一憋,满肚子憋气地找了个位置坐下了

祁清的嘴巴张了张,他知道那些事情确实不适合告诉面前的江明轩,但是也没有打算骗他:“我打了你舅舅一巴掌。”

空气似乎凝滞了,江明轩的嘴巴不一会就张成了一个“O”字形:“……啊?”

他似乎用全新的眼光重新评估了一下祁清,下巴收起,坐得都比之前直一点。

如果非要形容的话。

祁清想到了一个词。

肃然起敬。

对祁清充满敬意的江明轩认真想了好一会,也没想到对方是怎么样打了自己舅舅一巴掌的,不过这不影响他轻轻地咳嗽了一声,给出另外一种解决方案:“那又怎么样。你去找一下我舅舅,让他打回去不就好了?”

哪里是这么简单的事……

祁清叹了口气。

江明轩看到祁清的状态似乎不是很好,于是凑近了:“……你真的不去找我舅舅?”

不是他不想找江临渊,而是江临渊现在明摆着在躲着他……

祁清沉默了片刻,最后忽然把自己的目光落在了江明轩的身上。

江明轩被对方看得浑身发毛:“……你,你要干什么?”

祁清凑得离他近了一点:“……你想见你舅舅的话,容易吗?”

虽然不知道对方要送什么,但是江明轩已经有了某种不祥的预感。

但是看在和祁清好哥们的面子上,江明轩的眼睛警惕地眨了眨,还是凑过去问了:“你要送什么?”

祁清知道江明轩担心江临渊的身体状况:“你不是说你舅舅这两天一直忙吗?给他送顿饭吃吧,你舅舅不会拒绝的。”

*

江明轩还没想明白关于自己给舅舅带饭的事,他的房门就被轻轻地敲了两下。

江明轩打开门,发现是自己正在担忧的舅舅的脸。

对方看起来神情并不是很好,但是在看到他的时候还是下意识缓和了自己的神情:“明轩。”

江明轩此刻的心里正打着鼓,半天才憋出来了一个“嗯”。

江临渊没多说话,片刻之后拿出了一个袋子,塞进了江明轩的怀里,江明轩惊慌地接过,听到他舅舅冷淡地命令自己道:“把这个送给祁清。”

“?”江明轩悄悄掂了一下,感觉还挺沉,该不会是让祁清打包滚出去吧?

江明轩满脑子的奇思妙想还没转开,就看到自己舅舅正在默默地看着自己。

江明轩立刻敬了个礼:“是!”

江临渊这才点了点头,他似乎转身要走,但是在离开之前,他还是伸出手轻轻地摸了一下江明轩的头发。

明明已经是初中生了,但还是因为自己舅舅这个动作惊喜得脸颊发红,立刻答应自己的舅舅:“包完成的!”

江临渊这才点了点头,他看了眼自己的外甥,语气中有些迟疑,最后忽然开口道:“……别告诉他是我送的。”

江明轩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舅舅这么说,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江临渊的肩膀这才放松了一些,转身离开了。

看着自己的舅舅离开了,江明轩好奇地打开了自己手里的袋子抖着手发现里面竟然是?

一兜子的玩具?

江明轩抖了抖,又看到了几包零食。

啊?

*

“咚咚咚!”

房门再一次被敲响,祁清抬起头,刚好看到江明轩抬头挺胸地走进了房间。

祁清的眉头轻轻挑了一下,而后问:“想好要给你舅舅送什么午饭了吗?”

江明轩伸出了自己的手,轻轻地晃了晃:“不,今天我来找你是有别的重要的事……”

他故作玄虚,下一秒就绷不住了,他把自己背来的小背包放在了床沿上,拆开给祁清看:“喏,给你拿的。”

祁清疑惑地把自己的目光落了过去。

背包里杂七杂八的,从游戏机到零食,什么都有。

此刻这些东西混杂在了一起,让人看起来眼花缭乱,祁清忍不住抬起头问对方:“……怎带这些东西过来干什么?”

江明轩咳嗽一声:“全都是给你打发时间用的,不然你一个人关在屋子里面不无聊吗?”

祁清没说话,用怀疑的眼光瞄了江明轩几眼,一直看到江明轩汗都要下来了。

江明轩十分努力地挺直自己的小身板,来证明自己绝无二心。

祁清于是垂下眼眸在背包里翻了翻,甚至在各种古早童年零食下面找到了刚刚发售的switch游戏机以及配套的各种游戏卡带。

江明轩也在后面跟着伸脖子,想看看自己的舅舅送来的东西到底有什么门道。

最终祁清的手指停在了其中的一样上。

那东西看起来格外笨拙,圆溜溜的,刚好可以一手掌握,江明轩从没见过这么古早的东西,忍不住歪了歪头,而祁清一秒钟就想起这是什么了。

——他高中时风靡一时的电子玩具,配合手机软件一起使用可以在马路上抓小宠物,满大街都是手里握着这东西的高中生。

那时候谁手里有这么一个小玩意,几乎可以和同学整整吹三个月。

阳光晒得柏油马路发热起来,无所事事的少年成群结队地凑在一起,围着满大街地去寻找小宠物,明明是炎热的夏日,祁清的记忆却恍惚之间带着格外的清凉,那大概是还年轻时的江临渊塞给他冰镇汽水的味道。

那时候的江临渊问他:“抓到了吗?”

祁清下意识瘪了下嘴:“没有。”

江临渊一边笑他说“笨死了”,一边把他的设备抢到手里,帮他抓。

祁清沉默了片刻,把那个小玩具再一次抓在了自己的手心里,有些粗糙的外壳此刻硬硬地硌着他的掌心,夏日里气泡的凉此刻也跟着一起回来了。

带着江临渊从江明轩那里带来的可怜兮兮的求和信号。

江明轩在一边好奇半天了,这时候终于没忍住开口问:“……这是干什么的,好玩吗?”

祁清把手里的东西轻轻地捏了一下,转过去问江明轩:“你送过来的东西,你不认识吗?”

这句话一下把可怜的江明轩给哽住了,他讪讪地闭上嘴巴,只是眼睛依然十分好奇地盯着祁清看,祁清手里拿着那个玩具,塞进江明轩手里:“是玩具。现在还不知道有没有在运行,你去玩玩看吧?”

第28章 第 28 章 我要吃点心

当然作为这个玩具的交换, 祁清抬起头去看江明轩:“之前和你说的,给你舅舅送饭的事……”

江明轩抬起头来。

祁清则是轻轻地对他眨了眨眼:“游戏不是白玩的哦?”

江明轩瘪了瘪嘴,第二天他带着家里的佣人冲到江临渊办公室的时候日头刚刚好挂到最高处, 江明轩熟练地乘坐总裁专用梯, 一路到了他舅舅的楼层, 却发现房门紧闭。

江明轩悄悄地把耳朵贴了上去,而后便听到他们在说话。

江临渊的声音稳定又带着压迫感:“关于陈家矿坍塌的事……”

“你去负责媒体。记住, 我要在新闻上看到的是‘意外’,而不是‘事故’。”

“是。”

“你去安抚家属,用最快的速度、最丰厚的补偿,把所有人的嘴都封紧。”

“是。”

“还有舆论……这是危机, 也是重塑行业形象的机会。把握好这个度, 我不希望看到任何蠢货把事情搞砸, 明白吗?”

“是。”

他舅舅的声音沉重稳定,听起来似乎是在商量什么大事,江明轩贴在房门侧听了一会儿,发现自己并不知道他们具体在聊什么, 也只能乖乖地在门口找了个位置坐下了,等着对方出来。

他百无聊赖的看着上面的时钟, 一直到时针缓缓的转了两圈一群江家高管这才从房间里面走出, 甚至不少人甚至还恍惚的擦着汗, 看来这次开会显然给了对方极大的心理压力。

江明轩看了一眼时钟,已经下午两点多了,他伸出手摸了一下自己带来的食盒,保温效果很好的盒子,可是外层却已经完全凉透了。

他又不放心地打开来看了看,热腾腾的食物此刻还在冒着烟, 确定东西没有凉,江明轩这才走进了房门。

淡淡的尼古丁味道此刻依然在房间中间蔓延,江临渊眉头紧皱,此刻依然看着自己办公桌上的文件,听到有人敲门的声音,他头也不抬,声音像是淬了冰似的:“什么事?”

江明轩怂的一缩脖子,挺起的胸膛时刻都塌了几分:“舅舅,是我,我来给你送饭了。”

江临渊瞬间抬起头来,他的指尖还夹着尚未燃尽的香烟,看到江明轩他的眉头一皱,下意识将自己手头的香烟给摁灭了,他的眉头微皱,问他:“你怎么来了?”

他的目光一扫,封助理马上意会,转头,把一旁的窗户也给打开了。

冬日里带着些冰冷的空气瞬间涌入房间,驱散了房间之中的不少味道,刚刚才外面进来的江明轩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他向一侧偏过头去示意身边的保镖放下手里的盒子。

“给舅舅送饭吃。”江明轩这样说道。

食盒很大,整整有三层,但是此刻的江临渊的嘴巴里只有浓重的尼古丁气息,呛得他没有胃口,只是轻轻皱了皱眉:“好,我一会儿再吃。”

大概是因为这句话敷衍的实在是过于明显,江明轩立刻盯着自己的舅舅,皱起眉,似乎在回忆什么,而后他很快心一横,给了自己的答案,江明轩开口说道:“舅舅……”

"不吃饭的话,不长个!"

江临渊:“……”

封助理下巴咣当一声摔在地上,他大吃一惊。

用奇妙的眼神看向了这位江家小少爷,没想到这位一向怂得要命的初中生此刻竟然用这种哄小孩的语气和老板说话。

显然说出这句话的江明轩也有点怂,此刻正在努力地缩脖子。

而后他立刻转过头看自家老板,想着要是真的现场吵起来,他说不定还能主动说上几句,别让场面变得太难看。

此刻话都已经快到嘴边了:“老板,江少爷还小……”

可是话还没说完,他突然发现自家老板忽然沉默了,他的神色之中还带上了几分恍惚,和刚才开会时凌厉的状态完全不同。

江临渊此刻确实陷入了沉默。

尘封的记忆此刻从他的大脑中浮现。

他印象中的祁清比他稍微要矮上一些,那时候的江临渊早早地已被保送,祁清则是每天忙着学习,有的时候连午饭都不记得吃。江临渊就天天给对方跑食堂打了午饭送过来。

结果回到教室发现祁清还在学习,等对方想起来吃饭的时候,自己打来的菜都凉了。

十年前的江临渊眉头紧锁,半天之后比了比自己和祁清的脑袋。

祁清不解地抬头看他。

江临渊对他说:“不吃饭,不长个。”

“你看你比我矮这么多。”

祁清被江临渊这句话震撼的瞪大了眼睛,他瞠目结舌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都高三了还长什么个! 你生物还给老师了!”

江临渊被对方的反应逗得哈哈大笑,而后便伸出手摸对方的脑袋,就像是摸自己最心爱的小猫:“长不长个的我不知道……但是你不能再瘦了……你吃点?”

非要江临渊语气上先服软,祁清才撇撇嘴,看起来分外勉强地拿起江临渊打好的食物,一口一口地慢慢吃。

这时候江临渊又会掏出自己从家里带来的汤:“……我妈熬的,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