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2 / 2)

女人应了一声,点点头,缓缓平复呼吸。就要告辞离开。

等送走了她,天色就晚了。夏云昭不想赶夜路,于是就窝在竹塌上休息一晚。

反正他出来前已经跟邢哥他们说过,不怕他们担心。

大概是太久没回来了,或者是在营地里发生太多事,夏云昭睡得总不安心,干脆爬起来修炼了。

一晚上过去,第二个大穴位也打磨了一部分,储物袋里的熊肉也消耗殆尽。

“吃肉辅助修炼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小夏伸个懒腰,看着外面的晨光,“以后还是吃丹药好了……这听着也不像是修士啊,更像个厨子。”

旁边,同样刚刚醒过来的小青磨了磨自己盖子,微微打开一条缝,那意思:来点币。

夏云昭摸出俩灵珠扔进去。

自己则掏了枚果子出来,边啃边上山。身后是空空荡荡,啥也没留下的小木屋。

回去的路上,他也注意四周有没有灵物。但可能寻宝人憋太久了,简直掘地三尺,扫荡的那叫一个干净。他除了一把凝露草,什么也没找到。

等回了湖边,就感觉气氛不对。

早上的湖边营地向来热闹,今日却安静的很。

夏云昭疑惑的扫了一眼,就看见火堆旁边,停着一具盖白布的尸体,他头皮瞬间一炸——又在不远处看见了邢文郁,这才缓缓松了一口气,跑过去,“邢哥。”

邢文郁将他拉到身边,问了几句昨晚的情况,就说道:“是昌海萍的二哥。昨日他们捕猎队进山打猎,碰到了利爪狼群。”

连翠山的死亡总是这样仓促又简单。人捕猎戮兽,戮兽也捕猎人,谁的命也不比对方高贵。

火堆里烤了一堆石隙藤根,含有丰富的淀粉,烤熟了香香甜甜。负责做饭的婶婶把藤根拨出来,一人分一根,众人揣在怀里,额头上绑了白色的布条,跟随抬尸体的人出了营地。

夏云昭也分了一块藤根,他没有白布,于是翻出件白色衣服换上。

坟地已经挖好了,就在不远的地方,一个向阳的小坡。眼看着那白布被一点点埋上,成为一个小土堆。众人做最后的告别。

葬礼的流程很短,大概不到一个时辰。人群就陆陆续续散开。

夏云昭看见有几个身上带伤的,留下来把附近杂草清了清,将地平了,然后洒了一种特质的药粉。

几个小孩子跟在后面撒种子,大概是某种花种。

老人们开始在附近采集,有年轻人回去打渔了。

小齐在他身边坐下来,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刀和一块木头,开始雕刻。木屑窸窸窣窣掉下来。

夏云昭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大家是不是都很伤心。”

“对。”小齐毫不犹豫说道,“但是每个人都会回归大地的怀抱。他只是先走一步,我们总会追上他们。那边也有团圆。”

木头在他手里变成一只简陋但霸气的虎头,他又掏出第二块开始刻。

夏云昭总想说点什么,问道:“你们是一家人吗?还是一个地方的?”

“有些是的。”小齐答,“我们那里地震了,死了很多人。老大带着我们往外跑,他说要去宗门拜师,当修士,以后就能护着我们。我们走啊走,原本两百多人走到最后,只剩下二十多个。”

“我们走到了一个宗门的门口,但是他们不收普通人。老大就带我们来了连翠山当寻宝人。副首领是路上听说我们前来投奔的。她家里遭了水灾,家中兄妹四个,只逃出来两个。现在只剩下一个了。”

小齐动作熟练,木屑纷飞,不一会儿就刻了九只虎头出来。他用细草绳穿了,挂在简陋的木头墓碑上,笑道:“山君看家,孤魂野鬼都不敢来。”

说罢拍了拍身上的木屑,也去干活了。

夏云昭笑了笑,也站起来。昌二哥沉默寡言,经常跟在妹妹身后。明明是做哥哥的,却什么都由妹妹做主。想到他被九只大老虎围着的场面,有点滑稽。

他顺着林间小路慢慢往前走,觉得天有点阴,是不是要下雨了?他来连翠山这么久,只见过起雾,还没见过下雨。

就见前面有个人影。

是昌海萍,她坐在一块横倒的木头上,怔怔看着前方,满脸泪痕。

夏云昭想着就别上前打扰了,又怕她遇到危险,于是进退都不太妥当,就停在原地。

也没过多久,就见昌海萍似是看见了什么,一抹脸站起来,往前走了几步,这里有一根十分合适的树藤。

她砍断树藤,利落的挽了一条简易陷阱放在树下,还不忘撒一把草籽当诱饵。

这里草木丰茂,小动物很多。大概到明天,就能抓住一只肥肥的小型戮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