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碧草如茵的球场上,两队人马正激烈地追逐着一枚朱红色的马球。
顾清瑶一身鹅黄色的骑装格外醒目。阳光洒在她身上,英气勃勃,神采飞扬。
她与李承谨配合得极为默契。
李承谨策马、截球、传球,动作行云流水,精准而优雅,展现出极佳的控场能力。
他负责调度策应,球路清晰,常常在看似不可能的角度,将球送到位置最佳的顾清瑶杆下。
顾清瑶则一次次地挥杆击球。动作利落,毫不拖泥带水,眼神专注,每一次成功的拦截或进球,都引来看台上阵阵喝彩。
两队你来我往,攻防转换极快,看得人目不暇接,气氛紧张热烈。最终,随着顾清瑶一记刁钻的贴地抽射,朱红色的小球应声入门。
“好!”满场爆发出震天的喝彩与掌声。
李承谨控马到顾清瑶身侧,朗声道:“四姑娘神技,此局首功。”他随即翻身下马,从侍从捧着的锦盘中,取过此次赛局的彩头,一枚雕工精细的羊脂白玉佩。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李承谨走到顾清瑶面前,将玉佩郑重地递给她,“此物赠予功臣。”
顾清瑶脸上泛着红晕,落落大方地接过玉佩,屈膝行礼,“殿下指挥若定,运筹帷幄,清瑶不敢居功,谢殿下赏赐。”
沈氏看着场中备受瞩目的女儿,嘴角的笑意加深,眼中尽是满意。
顾清妧看着这一幕,神色微动,四姐姐这便是你为自己选的光明灿烂之路吗?
马球比赛进行的如火如荼,宁王世子方才赢下一局,策马绕场半周,接受着看台上的掌声与追捧。经过顾家看台时,他目光掠过顾清妧,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艳和满意。
然而,场上东北角落里,萧珩斜倚着骏马,身边簇拥着温朗、宋之卿等一干纨绔子弟。这群人自成一股气场,与周遭格格不入。
与他们隔开不远,齐国公世子齐琮面色阴沉,输球的郁气未消,此刻看到萧珩这副懒散又招摇的模样,新仇旧恨瞬间涌上心头。
他策马靠近几步,讥讽道:“哟,今儿个萧大世子是来当看客的?还是说……”他拉长了调子,眼神轻蔑,“上回挨的那顿鞭子,真把胆子吓破了?连马都不敢上了?啧啧,还纨绔之首?就这点出息?”
此言一出,萧珩身边那群纨绔顿时炸了锅。
温朗生得一张俊秀讨喜的娃娃脸,眉眼弯弯,“齐世子这话说的,我们珩哥儿是懒得下场欺负人。哪像有些人,上场是被人当球打,下场了也只能逞逞口舌之快,连个娘们都打不过,啧啧,丢人现眼哟。”
宋之卿摇着一柄折扇,接口:“温三此言差矣。齐世子输给顾四姑娘和六殿下,那是虽败犹荣。毕竟,那两位可是真才实学。至于某些人嘛……”他扇子一收,指向赵琮身后几个带着淤青、眼神闪烁的跟班,“只会仗着人多势众,欺软怕硬。上次萧兄揍得某人一个月下不来床,那是替天行道,为民除害。怎么,伤疤还没好利索,就忘了疼了?还是说,皮又痒了,想再松松筋骨?”
“宋之卿,你放什么屁。”齐琮身后一人按捺不住,厉声喝骂。
“怎么?被戳中心窝子了?”温朗笑嘻嘻地摊手,“要动手?来啊!看看是你们的拳头硬,还是爷的鞭子快。”
双方人马剑拔弩张,怒目相视,火药味浓得一点就炸。
宁王府的侍卫统领皱了皱眉,手已按在了刀柄上,随时准备上前弹压。
萧珩自始至终没说话,只是抱着手臂,冷眼旁观。他唇角甚至噙着一丝笑意,那眼神像看一群跳梁小丑。
齐琮被激得恼羞成怒,吼出:“萧珩,你个没种的软蛋。只敢躲在后面看狗咬狗吗?有本事下场,看爷不把你……”
萧珩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指节咔咔作响。
就在这时,顾明宵从远处跑来,拨开人群,冲到萧珩身边,一把抓住他的衣袖,怒道:“珩哥哥,我的枪被他们抢走了。”
他指着齐琮那群人,气的发抖:“就是他们当中那个姓王的,他仗着比我高比我壮,硬从我手里抢走了你送我的那杆银枪。还……还把它拿去当彩头押了。”
空气仿佛凝固。
齐琮身后一个身形壮硕、面带骄横之色的跟班脸色微变,往后缩了缩,眼神躲闪。
萧珩转过头,看向顾明宵,那双与顾清妧有七八分相似的眼眸里,此刻盈满了水光。
“哦?”萧珩又看向齐琮,挑眉,“我的枪,成了你们的彩头?”
果然,在一堆玉佩、金锭、宝石等物中,斜斜插着一杆通体银亮、枪尖寒光闪烁、枪缨如血的长枪。
“很好。”萧珩点了点头。
“阿宵,回去等着,我去给你赢回来……”他一扯缰绳,翻身上马,动作流畅而迅猛。
话音未落,他夹起马腹。
“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