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一个半步五品的修士来说,短时间的腾空完全是轻而易举就能做到的事情。临遇安想不明白燮风为何要像个凡人一样傻站在明显诡异的血水之中,任由自己的双腿被侵蚀。
“腿都快没了,还装作没事?平日里不是受一点委屈就嚎啕大哭吗?”
不过他嘴上虽然在训斥着对方,手上动作却是快得眼花缭乱,数十种灵丹妙药从储物袋中源源不断飞出,在灵炁的操纵下有条不紊地浇覆在森森白骨之上。
临遇安选的灵药大多为五品之上,都是他自己在凌虚宗覆灭后为了以防万一所炼制的。他原以为在天斗群宴之前都不会用到,没想到这宴会刚开,他炼制的丹药都快见了底。
这些灵药见效快,很快便让几乎没有血肉的双腿覆上了一层薄薄的嫩红。不过药效虽好,刺激性也是极高的。
原本站在血水中面不改色的燮风,竟然在药物的刺激下面容崩溃,瘪着一双红唇,双眼泛光簌簌落泪。也不知是终于感到了疼痛,还是完全被临遇安说得委屈。
他揪紧自己的衣襟,声音带着哭腔:“师父刚刚把我的灵炁都吸走了…唔……我是没办法只能站在那的……”
临遇安闻言一愣,旋即想起燮风的灵炁是与自己签订契约而来的,本质上来讲还是属于自己,所以自己无意识的时候会将“属于自己”的灵炁重新拿了回来。
想通了这点,临遇安心中的那点怒气顿时烟消云散。他看着眼中燮风被灵药覆盖的双腿,眼中浮现着点点心疼,放缓了声音道:“你为何不叫醒我?你这腿,最少站了半个时辰。”
“因为师父好像在顿悟,”燮风扣住临遇安的手掌放到脸颊旁轻蹭,“我看书上说,顿悟的修士不能被打扰,不然会走火入魔的。”
临遇安感受到手背上接触的温热泪水,垂睫道:“所以你就抱着我站了那么久?”
“对啊。”燮风眼角还残留着泪水,但笑意已经跃上了嘴角:“当时师父从上面掉下来的时候没有意识,可把我吓了一跳,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幸好后来发现你是在顿悟。”
说话的时候,燮风似乎对自己的伤势毫不在意,满脑子都是临遇安:“师父最讨厌污秽了,要是你醒来发现自己身上都是血水,岂不是要生气?而我又没有找到地方安置师父,所以就想着先抱着,等你醒过来。”
临遇安看着他那双即使在幽暗通道中都能发出光芒的眼睛,为他把泪水擦干:“不知道这血水诡异会吞噬血肉?”
“知道。”
燮风歪头轻吻临遇安的嘴角,声音一如既往的深情:“那就更不能让师父碰到如此污浊秽物了。师父理当是永远干净的。哪怕我被吞食到仅剩骸骨,也要将你高举在水面之上……”
之后的话都被临遇安堵进了喉咙当中。
作者有话要说: 应该,是糖?(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