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服侍(2 / 2)

他正要退下,赵鄞道:“知微。”

沈知微回头,“这些日子,就麻烦你了。”

沈知微不由肃然,“是,义父。”

到了隔壁,屋内的布置也与义父的没什么区别。沈知微没什么睡意,他认床,乍一睡在陌生之地也睡不着,便靠在床榻上想事情。

说实话,他并不讨厌赵鄞。

单从给他房间这件事,就能看出他不是小气之人,甚至算是心胸开阔,并不会说自己是王爷,就高人一等。

他出身乡野,早年只是个校尉,文化确实不高,但有英雄气,待人和气。他能征善战,对下属极好,还有容人之量。而这最后一点是极为难得的。

最重要的是,他对沈家有恩,他家十八年的平安都是赵家给的。要不是赵鄞,当年的沈家早就是他人的刀下魂。

何况,自己为赵鄞效力,赵鄞也给了他平台让他发展,是他的一力支持让当时只有十二岁的自己接替神算子的位置。

于公于私,这次蛊毒,他都要竭尽全力。

就这一次,既算偿还,也算报恩,更在赵鄞那里博得一些好感。

思绪万千,转眼天色微明,沈知微靠在床榻上休息了一会儿,刚进入梦乡,便听门口有敲门声,“沈监丞,沈监丞。”

沈知微睁开眼,下了床,打开门,外面正是许顺,“怎么了?”他语气不善,但还是保持平和。

许顺:“你怎么睡这?”

“王爷让我睡这。”

“喔……”许顺把肩上的包袱递给沈知微,“你要的东西我都拿来了。”

沈知微接过,“这么快,就这些?让你买的药草可都买了?”他又看了下许顺身后的大箱子,难为他都抬过来了。

“也买了,需要我去熬了吗?”

沈知微,“不必,你不会。”

许顺:“…………”

包袱里的东西是几本书,白玉算盘和青铜罗盘,箱子里的是被子褥子以及几件素白衣袍,和熬药的东西。

他看着沈知微把东西一一搬出来,许顺突然就对这个名扬天下的无双公子产生了兴趣。赵氏兄弟天下闻名,与他们一起扬名的还有他手下的人,其中最有名气的就是沈知微。

从沈知微记事起,他的身上就充满了谜团。

本来以为只有他的统筹后勤能力厉害,后面知道了他的卜筮星占,现在王爷出事,沈知微居然还懂医理,昨日得见,才明他的外形也……大概除了体质差一点,没办法上场打战,就没有他不会的事情。

“这个罗盘是干什么的呀?沈监丞。”他说着就打算拿起他的罗盘问。

沈知微淡淡道:“我建议你别碰。”

许顺抬眸一看,见沈知微语气仍温,但面容俊冷,莫名地让人心生敬畏,他悻悻然地放下罗盘。“我去看看王爷醒了没?”走到门口又回头,“昨晚王爷沐浴了吗?”

“他说他困了。”

许顺噢了声,也出去了。

沈知微眉头微动,这些上场打战的人,还真是……

他将许顺带来的药草都放砂铫子里,准备放在药灶上煎了。煎药的过程,沈知微就整理过往物资调度的账本,他准备全部都移交给接替人。因为要负责的太多,他需要一点点交接。

当然,这件事还得跟赵鄞报备。

整理好,那边药也煎好了。

又过了一会儿,许顺又走来,“沈监丞,王爷的药好了么?”

“好了,你端给他。”

许顺张张嘴,这种事不得你来啊,你是义子啊,但一看沈知微也没有伺候人的自觉,人家也不是干这种事的料,王爷也没打算让他干这些。本来还以为能多个人伺候王爷呢。可问题是,他也不是伺候人的料啊。他笨手笨脚地端起整个砂铫子就要去,沈知微喊,“你别把我药罐都端走。”

“那怎么用?”

“去拿个碗来。”

“哦。”

许顺去拿了个碗,沈知微拿起巾帕,镇定地端起滚烫的砂铫子精准无误地把药倒到碗里,那动作太过优美,也不像新手。许顺满眼只看到那白的手,眼睛都看直了,“公子好熟练。”

“熟练吗?我刚学的。”

许顺:“…………”

他端着药地去了,到了隔壁,恭敬地把碗奉给自家王爷。

赵鄞皱眉,“怎么黑糊糊的?”

许顺:“王爷,中药是这样的。”

赵鄞端起喝了点,又放在了桌子上。“待会儿喝。”

许顺应了声是,转身又去隔壁找沈知微了,“公子啊,药太苦啦。”

“苦?”

“嗯。王爷说待会儿喝,意思就是不会喝了。你得想办法。”

沈知微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怎么小孩子一样,“你们平日怎么做的?”

“军医会放糖。”

“他的蛊毒不能吃糖。”

“那怎么办啊,不喝药行不行?”

沈知微:“不行。”他想了想,起了身,走出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