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温瑾:ooo
她被母亲讽刺了。。。
裴烟回斜瞥裴温瑾一眼,上上下下打量,随后看向付苏,抬抬下巴,颇有种冷傲的凝视感,说:“小苏,下次不用接她,摔一下没什么事。”
“……”裴温瑾忿忿瞪裴烟回一眼,抓住付苏胳膊控诉母亲恶行,“苏苏!你看母亲,她欺负我还说我蠢,你得站在我这边,别答应她,快帮我骂回去!”
裴烟回冷哼一声,不屑一顾。
饶是处理过那么多大案子,在法庭上为委托人辩护过那么多次的付苏,此时也有点拘束。
她没有过正常的家庭氛围,一时之间不知该作出何种反应。
说实在的,她有点无措。
刚一进门,被三大一小围起来,第五个坐在客厅单人沙发上,四双亮晶晶的眼睛满是好奇地落在她身上。
跟她想象中的初次见面太不一样了。
傅迟哎一声,歪着头笑:“我比你高,付苏。”
付苏:被打断了……得意什么。
裴温瑾微妙觉察到付苏的淡淡不屑,惊奇地发现,原来她会微微眯起眼睛。
傅迟扭头趴在裴泠初肩上憋笑,肩膀抖啊抖,裴温瑾给她肩膀来一拳,傅迟闷哼一声,回头幽幽瞪裴温瑾一眼。
裴泠初轻轻搡下傅迟,让她注意一点。
穿着居家拖鞋的裴泠初要比付苏矮一点,大概眉毛对她眼睫的位置,女人穿着柔软棉麻白裙,腰口宽松,衬得她身姿更加纤瘦,笑起来很温柔。
“小苏,明天工作急吗?今晚在家里住吧?”
付苏点头:“好,明天早上不忙,泠初姐。”
裴泠初跟好姐妹似的去牵付苏手,裴温瑾警铃瞬间敲响,嘴巴张开,喉咙一松就大喊,“姐姐!”
把在座几人都吓得不轻,傅迟眼皮跳着,“小瑾,你喊什么?吓死人!”
“我……”她想说苏苏不喜欢别人碰她,只是心有灵犀般,一抬眸就对上付苏冷淡的眼眸,眨了眨,裴温瑾瞬间会意,苏苏不介意。
“我,我喊姐姐一声还不行啦,哼~你管我!”裴温瑾朝她小狗呲牙,转头看见小十安,想起每日回家流程,张开手就要去抱她,小十安拔腿就跑,朝付苏的方向跑去。
付苏膝盖处传来拉扯感,她低头一看,蓦然对上一双水汪汪的蓝眼睛,亮而清澈,像一片碧蓝湖泊。小十安仰头看她几秒,先拎着小奶音自我介绍。
“苏姨晚上好,我叫裴十安,可以喊我十安。”
然后脸一转,看向裴温瑾,孩子气地开始跟付苏告状。
“小姨回家不洗手不换衣服就要来抱我,苏姨是小姨的老婆,快管管她。”
话音落,付苏心里忽然长出一座三棱锥,有阳光透过,三棱镜折射,再自心壁反弹,直至彩虹充满整个心房。
“十安,你说什么呢?!”
裴温瑾压着嗓子喊出来,几人目光抛过去时,她面颊是花园成片盛开的红玫瑰。
付苏看着她,心脏沁出醉意,耳根烧起来,幸好有头发掩着,没人看到。
“哎呦,脸这么红,怎么,付苏不是你老婆啊?”傅迟笑得看好戏不嫌事大。
“傅迟,你闭嘴!”裴温瑾恼羞成怒,举着拳头就朝傅迟挥去,傅迟往旁边一躲,笑得哈哈哈,她又去看付苏。
付苏正蹲在小十安面前摸她的头,掌心沿着柔软的浅栗色细发拂到发梢,捏捏她软软的脸蛋。
裴泠初笑,傅迟也笑,裴温瑾一拳砸她身上,裴烟回安然坐在沙发上看她们,竟也不嫌吵。
若不是裴煦拉着付苏的手,笑吟吟往她手腕上套玉镯,这俩人还得闹腾一会儿。
清瘦皓白的手腕被一圈萤光圈住,点点雪花棉是夜空星辰,纯美,冰透,刚性十足,柔和了清冷与大气的玻璃种翡翠,很衬她。
裴煦眼底盛满星星,裴温瑾一双含情眼随了她,裴煦比划着手语跟她讲:很漂亮,小苏,喜欢吗?
只是比划完,她突然后知后觉羞赧起来,面颊涨出一点红,想去翻手机。
这时,鼻尖荡起细密的清风。
玉镯随之轻晃,银河开始下雪。
付苏神色有些着急,鼻尖沁出细细的汗,她嘴里一边念着,一边用手语:“好看,但是太贵重了,煦姨,我不能收。”
可她却看裴煦愣住,眼眶红了,付苏唇一抿,有些无措,去看裴温瑾,却发现裴温瑾直愣愣看着她。
不仅如此,傅迟在看她,裴泠初在看她,小十安在看她,就连不想与她们吵闹的裴烟回也在看她。
付苏不懂她们为什么这么看自己,只是裴煦扬起手,付苏心中一紧,下意识阖上眼,气息都屏住了。
可落到头顶的重量是飘雪那么轻,是太阳那么暖,付苏抬起眼,只见裴煦笑得温柔,仿佛她是她亲手堆的小雪人,亲手给她围上保暖围巾。
裴煦后来说:好孩子。
付苏忽然知道了,为什么裴温瑾会有一个纯粹的灵魂。
纵然是她这样冷漠的性格,在这样温馨的家庭中也无法再冰冷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