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2 / 2)

*

鸡蛋不能只放在同一个篮子里,同理人也不能只依靠同一个男人。

经过昨日之事,殷玉露看透了许多,决定还是去找薛淮安,同时勾引这二人,有孕的希望也能多上几成。

她换上宫女的裙装,去往侍卫平日里休息的值房。只可惜不仅连薛淮安的面都没见到,连递过去的纸条也被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

出师不利,殷玉露很失望。

看来还是得继续想办法吸引那个小侍卫,可是那小侍卫看来不喜欢她送过去的那点小恩小惠,只能想别的方法入手。

殷玉露满脑子都在想着该如何吸引那侍卫的注意,一时没有注意到长长宫道上有两个人影正缓缓向她走来,当发现时那二人已经行到了她的面前。

一袭浅蓝宫装的女子厉声责问道:“大胆宫女,见到我们家小姐怎不知道行礼?”

殷玉露这才慢半拍地俯身行礼,一低下头就有一股浓郁的脂粉香气充盈鼻间。

另一道柔婉的嗓音从头顶传来,“碧淑,罢了,如今这皇宫没有皇后管理,底下宫人没规矩些也正常。”

“你起来吧。”

殷玉露站起身子,乖顺地垂下眼眸,从这个角度恰好能看见女子流光溢彩镶满珠玉的裙摆,她抿抿唇,压下心头的艳羡。

冯清容问道:“你是哪里的宫女?”

闻声,殷玉露恭恭敬敬回答道:“奴婢在花房当值。”

“花房啊……”冯清容艳丽姣好的面孔浮现几分若有所思,审视的目光细细端详了殷玉露好一会。

她朝着身旁的碧淑使了个眼色,碧淑立即会意去到不远处探风。

冯清容又向前走近几步,手抚上殷玉露的下巴缓缓抬高,压低声音道:“你应当知道我的身份吧,我是永安侯的女儿,我有些事想让你帮忙。”

说着,她褪下手腕上挂着的白玉手镯塞到殷玉露的手中,“只要你帮我打探些事情,我可以给你更多的好处。”

殷玉露目光下意识地追随手镯而去,眸子顿时亮起。手镯晶莹剔透,在阳光上散发着柔润的光泽,一看便知绝非凡品。

冯清容将她脸上的反应尽收眼底,满意地勾了勾唇,“你在花房想必平日里也常去各处宫殿送花,接触的人也多,我要你去打探一下陛下的喜好,以及他身边侍奉的人都有谁,有没有侍寝宫女?”

殷玉露心下一咯噔,生出股不妙的预感来,急忙道:“奴婢身份低微,尚未见过陛下,恐怕不能……”

冯清容面露不耐,打断她道:“你没见过,总有人见过。我不管你用何种方式,三日后依旧在此处,我要你打探出我要的情况来。”

“我警告你,你我今日的谈话莫要让第二个人知晓,否则你知道后果。”

说罢,冯清容如同来时一般款款离去,唯留下风中弥漫的浓重香气。

永平侯的名讳在京城中也算是如雷贯耳,永平侯冯氏,祖上因从龙之功得了侯位,曾经功绩显赫、权重望崇。如今后继无人,逐渐没落下来。可到底是侯爵,在京中还是颇具盛名。如今的永平侯膝下唯有一儿一女,皆颇受宠爱。而陛下如今未立皇后,永平侯自然希望自家的女儿能够入宫为后,以连续家族的荣光。

殷玉露呆愣愣地站在原地,低头看向掌中攥着的翠玉手镯,只觉这手镯如同烫手山芋一般。她是贪财不假,可她上哪去打探有关陛下的情况呢?

陛下本就不近女色、且冷血无情,她又不能暴露自己原本的身份,还要留心假孕之事不能被人发现,哪还有多余的心思去打探陛下。

好在她本就不是什么花房的宫女,只要三日后她躲着不出面,绝对不会有人能找到她。

这般想着,她心情轻快不少,往寝殿走去。回去后,依旧琢磨着该如何吸引那侍卫的注意。无意间,视线瞥到被她搁至镜台上的那只白玉手镯,回想起今日见到永平侯家千金时,对方婉约曼妙的气质,忽然灵机一动,有了主意。

永平侯家千金素来有“才女”之称,据说三岁时便熟读诗书,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因此自她及笄后许多京城子弟慕名求娶,都被推拒了。

殷玉露临时抱佛脚,让香云弄来十几本诗词,彻夜诵读,连在梦中自己都在朗诵诗词。

又让香云为她化了个精致的妆容,算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只可惜天公不作美,走至半路时,天空飘起了细细密密的雨珠,倒不至于打湿衣衫,殷玉露便未有回去拿伞。只是没想到雨越下越大,雨势滂沱。

殷玉露抬手遮在头顶,快步向前走着,待迈过云阳宫的殿门,一眼就看到了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明明一旁便有檐角可以避雨,男人却立在雨水中,任由雨水打湿了他身上的玄袍,使他原本漠然清冷的气质,显得尤为具有压迫感。

殷玉露远远看着他,却只注意到了男人潮湿衣衫下精壮的胸膛。

她不由得咽了下口水。

好想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