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中拿着帕子,继续袅娜娉婷地转身,走了几步后又回身望了一眼,明亮眼眸中流露出几分欲说还休的意味。旋即又恰到好处的回身,小步小步往前挪着。
走到一处转角,确定身后男人看不到这边时,她绷紧的脊背似断线的虾一般骤然松弛,她轻轻“哎哟”一声,揉了揉酸痛的腰。
装了这许久,可真是累啊。
她攥起帕子擦了擦裙上的水渍,又回过头对着窗棂想要照照自己的脸。可当看清窗棂映照出的人影后,差点失态得叫出声来。
鬼啊!
啊,还好还好不是鬼,是她自己。
她自己?!
殷玉露揉揉眼,不敢相信,盯着窗户中照出自己的那张花白的脸,目瞪口呆,只希望一切都是她淋雨后产生的幻觉。
难道说,方才她就是顶着这么一张大花脸在那侍卫面前矫揉造作吗?!
怪不得他方才会那么说,会让她先去照照镜子,想到这她脸上瞬间涨红,指尖也尴尬地紧紧攥着手帕。
她想,如果现在地上忽然出现了个缝就好了,那她就可以幸运地钻进去,当作今夜无事发生。
可惜,她往周围扫视了一圈,就连宫殿的唯一出路都在那侍卫所站的方位。
眼下她也只能把被雨水淋湿的妆容擦干净,然后装作无事发生地回去。
她磨蹭了半天,不情愿地走回萧临渊的身边,竟有些不敢去看他的眼神,闷闷道:“我回来了。”
萧临渊淡淡扫她一眼,见她脸颊已经白净如初,想来也是发现了自己妆容不妥。他心中难得起了点恶趣味,想看看这宫女还能不能继续厚着脸皮做些勾引之举。
殷玉露已经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只要她不觉得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小命和脸面相比,肯定是小命最重要了。
她抬眼看了下依旧滂沱的雨势,若无其事地启唇道:“这雨,真是下得如倾如注啊。让我不由得想起了一首诗来,风如拔山怒,雨如……”
“雨如……”
大脑忽然一片空白,明明昨日睡前刚看过的诗词,在这一刻竟然一个字也想不起来了,
她紧张地偷瞄了萧临渊一眼,见他毫无反应后,迅速扭头装作被寒意侵袭地咳嗽了几声,同时头脑飞速运转,思索着这首诗后面的内容。
终于,被她想起来了,“雨如决河倾。”
她看着萧临渊的眸光中夹杂着几分得意,“我虽说只是个宫女,但平日也饱读诗书,算得上是才华横溢吧。”
“不知你可否有这方面的兴趣,如若不嫌,我可以指点你一二,你……”
正说着话,殷玉露莫名感觉自己的脚尖有些痒痒的,似乎有什么东西蹭过。
她低头看去,待看清那东西是什么后,顿时大惊失色,下意识就往面前男人的身上扑去。
“蜘蛛!有蜘蛛!!”
萧临渊还未反应过来,胸膛就被一团柔软所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