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临渊没多说什么，只“嗯”了一声。

殷玉露又摸摸自己的头发，眼下没有镜子不知道发髻有没有乱，她瞥一眼萧临渊，小步挪过去靠近他，轻声开口道：“那个……你帮我看看，我头发乱了吗？”

萧临渊不耐地看她一眼，见她精心打扮的发髻确实散乱了几缕发丝，便点了点头。

殷玉露攥着裙摆，面容有几分为难道：“那你能不能帮我整理一下？”

话刚说完，她就后悔了。今日的事又办砸了，也不知道面前的侍卫会如何看待自己。罢了，她还是另寻他……

萧临渊忽然大步上前，抬手覆上了她的发顶。顶着殷玉露错愕的神情，镇定自若地帮她整理着发髻。

“簪子给我。”

殷玉露愣了片刻，急忙将手中的发簪递给他，同时心里面也美滋滋的。

一时再无人出声，夜风温柔拂过，吹动几缕发丝荡入萧临渊的掌心，也轻扬到他的下巴。

萧临渊又感受到了那股清香，不似最初从少女身上闻到的那般，过分甜腻，让他极感不适。

他还是没忍住问出口道：“你用的什么香？”

殷玉露诚实回答了。

萧临渊语气有些烦躁，“换回去。”

“什么？”殷玉露有些懵。

萧临渊道：“难闻，不如一开始的。”

殷玉露眨眨眼，慢半拍才反应过来萧临渊口中的一开始是什么时候。可最初见他的时候，她并没有熏香啊，这两次是为了给他留下好印象才特意熏的香。

既然他不喜欢，那她下次不熏了便是。

没多久，萧临渊就帮她整理完了头发，旋即转身往外走去，殷玉露下意识拽住他的袖子。

萧临渊道：“还有事？”

殷玉露拼命在脑袋里寻找话题，“我……啊对了，你先前说见过陛下，能不能再同我谈谈有关陛下的事情。”

话音刚落，男人的眸光中添了些意味不明的色采。

殷玉露却丝毫没有察觉，“我就是有些好奇嘛，陛下登基以来一直未纳嫔妃，身边似乎也没有宫女伺候，你可知道有什么内情吗？”

正好明日她也要去向冯清容汇报情报，借这个机会看能不能打探出什么小道消息来。

她一双杏眸灼灼注视着萧临渊的眼眸，并未察觉到后者周身逐渐冷冽下来的气息。

“内情……我确实知道些。”

殷玉露顿时起了兴致，拽着萧临渊的衣袖晃了晃，“你快同我说说。”

萧临渊低垂眼眸，一字一句道：“陛下最厌恶被不长眼的蠢货撩弄，更不屑于将时间与精力浪费在无聊的女色上。”

“所以，某些自作聪明之人莫要妄想些不切实际的，迷途知返或许还能落个好结果。”边说着，他的唇角勾起个略显嘲弄的弧度。

殷玉露听在耳中，压根没听懂其中的深意，只顾着在心里为冯清容感慨几句。陛下压根不贪美色，怕是再如何投其所好，也不一定能获得陛下的青睐。

只是这番话要如何告诉冯清容呢？坦白直言，万一激怒了她又要打人怎么办。

萧临渊说完后，余光淡淡扫了殷玉露一眼，却见她一脸若有所思，思绪似已经游离了，皱眉道：“你有在听吗？”

殷玉露回过神来，忙应道：“有的。”

萧临渊看她神情懵然，全然不似听进去的模样，心下渐生不耐，不欲再与她多言，“你该走了。”

殷玉露张口还欲说什么，可萧临渊已经背过身，她也只好快步离开了。

云阳宫又恢复了以往的寂静，殷玉露后，她留在此处的清香也逐渐被风吹散。

只是……

萧临渊缓缓抬起那只触碰过殷玉露脸颊的手，上面的余香却仍然挥之不去，且还留有少女白嫩脸颊柔软饱满的触感。

他黑眸久久注视着，许久后抬至嘴边，沿着那柔软的轨迹，舌尖舔舐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