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末世篇(7)(2 / 2)

毕竟齐疏月今天已经哭过一次了,观野无论如何也不想让他再哭第二次了。

所以很短暂的沉默后,观野叹了口气,将车调头。

回到校区的时候,齐疏月很是松了口气。

他实在很怕有什么阴差阳错的情况让他错过剧情,好在虽有插曲,也一切顺利。

观野当真是用轮椅将他推进校园的,齐疏月莫名有几分脸热,怕万一有人好心问候,结果发现他只是轻轻扭了下脚,要觉得他娇气。下意识地就拿挡雪的伞轻轻往前偏,也挡住了脸。

一路上撞见的人少,陆陆续续有人望过来,齐疏月也想幸好他们只能看见观野的脸。

等回了寝室,观野将齐疏月背上七楼,检查过门锁,嘱咐他一定不要随便开门后才重新去拿电动轮椅。

叮嘱得齐疏月都怪不好意思的……他又不是小朋友。

虽然的确刚犯了错,足够他心有余悸记很久了。

观野拿轮椅上来的速度很快,足以见得心有余悸的也不止齐疏月一个。齐疏月见他脸有些发红,还以为是观野连续爬了两趟七楼、又扛着重物的缘故。

但观野平日体能极佳,这反应多少有几分不同寻常,齐疏月多观察了他一会,见他脸上不曾退热,那股红反而愈演愈烈,才试探性地道:“刚刚是不是淋到雪了?观野……你好像在发烧。”

经过了杨琛的事,齐疏月其实更怀疑观野是不是也进入了异变的特殊状态。作为主角,观野理所应当的是“天选之子”中的一个,且一定是向着强大异能者方向进化的救世主才对。

他这么想着,也还是伸手去书桌抽屉下拿出一板退烧药,按照药物说明拿了一颗出来递给观野。

也不知道对这种异能性导致的发烧有没有用……总之先相信下现代医学吧。

观野同样察觉到自己的体温异常。他体质特殊,不觉得会有什么问题,只是齐疏月递给他药,他也接过咽了下去,才说:“没事。”

现在离天黑还有段时间。

齐疏月想起剧情里对“异变期”的描述,进入异变的人会不可避免地失去自控力,被刺激后,还会对外界产生攻击性,这同样也是出于自我保护的本能。

按理来说,在这期间他当与观野保持距离,但都这关头了,齐疏月是绝对不可能在这会离开主角的——也只能尽量在宿舍内保持安静和距离了。

只要不刺激到观野,观野应该不至于攻击他吧?

这么想着,齐疏月借口犯困,要上床休息。

观野听到他的话,又将他从沙发椅上抱起来,踩着凳子要将他送到床上。

这动作其实还怪危险的,但齐疏月被他抱来抱去惯了,对观野的体力很有信心,也不觉得害怕。就是轻轻“咦”了声,小心提醒观野:“不是、不是睡你床上。”

齐疏月也怪尴尬的,都是这段时间躺观野的床躺习惯了,搞得观野都快默认了。此时也只能纠正道:“是去我的床。”

观野明显怔了下,沉默地换了个方向。

齐疏月爬上床的时候,观野又去灌好了新的热水袋递给他,语气始终平稳:“冷的话告诉我。”

“嗯嗯。”齐疏月想,异变期的副作用发作应当没那么快,反正现在的观野看起来都还很善解人意来着。

齐疏月要上床休息,本来只是将空间腾给观野的借口,却没想到精神放松下来后,身体也很快地陷入了疲累,抱着热水袋在一片过于静谧的空间中睡着了。

倒是半夜懵懵懂懂醒来一次,见床帘缝隙中映出一道人影。齐疏月拉开床帘,观野正闷不吭声地站在旁边,静静看着自己——这一幕说起来都有几分诡异。但是齐疏月太困,他和观野也的确太熟悉了,以至于生不出半点警惕害怕,只是睡眼惺忪地问观野:“几点了,观野你怎么不睡?”

观野的身体前倾,像是要钻进床榻当中,那双黑色眼眸在微弱光源映照下,显出点诡异的暗红。齐疏月却只是有些迷惑地往里让了让,眼睛里还含着些许困倦雾气。

“……”观野问:“今晚不和我一起睡吗?”

齐疏月这会不冷,而且还隐约记得“异变期”的事,要离观野远一些才行,于是很懂事地摇头。

观野抓着梯子的手好像更用力了,青筋暴突,但脸上的表情仍没什么变化:“以后呢。”

齐疏月:“……?”

观野:“以后也不再睡一起了?”

好怪的问题啊。齐疏月想着,他是不是在做梦?只有梦才会这么没有逻辑。

在他有些走神的同时,阳台外忽然劈过一道巨雷,奇亮的光芒几乎要撕裂整片天空,也将大地万物都映得雪亮。迟了一瞬,巨大轰鸣声随之响起,吓得齐疏月身体一颤,彻底清醒过来。

这样巨大的雷声,只要没睡死的人都能被惊醒了。

“呲啦”一声,电力忽然恢复,骤然亮起的明亮灯光刺激得人眼前发晕。

一秒、两秒……

耳边猝然爆发出无数声极其惊恐惨烈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