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2 / 2)

早几年她还不懂父亲为什么要和这些人划清界限,而今总算是了然于心了。想到此她奋力推开沈若嫣的手臂,冷冷地警告她,”沈若嫣,你我最好井水不犯河水。我爹虽不在我身边,但宋临在。”

小时候这些堂哥堂姐合伙起来欺负她的时候,宋临总会像个小大人一样把她护住,再把欺负她的人教训一番。

一来二去,沈若嫣这些人就怕极了宋临,也因此讨厌死了宋临。

此时听沈若辞拿宋临吓唬自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就想将人彻彻底底地打压住,“三伯出了事,你觉得宋临还会继续护你?沈若辞,你还是别做梦了。说到底你也不过是个野种,你说你爹都没成亲,你是哪里来的?退一万步讲,就算真的是三伯的种,顶多就是个私生女,压根儿不是正经的名门贵女。”

沈相没出事之前,这些话沈若嫣打死也不敢说的。只不过今非昔比,她亲耳听父亲说了,三伯就算能出来,也不会再有往日的风光了。

既然如此,她还有什么可忌惮的,这一次非要好好出一口气不可。把以往那些最不能说的,沈若辞最害怕听的,全都拿出来打压她,刺激她,好平复一下自己这么多年来的委屈与不甘。

这些话说出来后,整个人都舒畅多了,再去看沈若辞,她早已气得脸都红了,两只手使劲地提着裙摆,一副要扑上来跟自己打架的模样。

这才是她的要的,她就是想看沈若辞炸毛的样子。更何况,沈若辞这个病秧子又打不过她,她还可以趁机教训她一顿。

沈若辞当真是气急了,她最听不得别人说她是野种。小时候沈若嫣总爱跟她比这个比那个,可她一点也不喜欢。她害怕有一天,沈若嫣会说,我有娘亲,你没有。

她曾哭着问沈相,为什么她没有娘亲。沈相没有说她的娘亲没了,也没有说娘亲不要她了,只是让她以后不要提这个人。

父亲什么都好,就是对她娘的事闭口不提。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觉得自己长大了,不会再对此事患得患失。可是当沈若嫣指着她的鼻子说野种的时候,沈若辞还是清楚地感知自己就算一只暴怒的小公鸡,周身的羽毛瞬间都炸了起来。这一刻只想不管不顾冲过去将人打一顿。

好在她还有自知之明,抓着裙摆踌躇了一下,突然放开喉咙大喊,“宋、临……沈若嫣又欺负我了。”

这句话对沈若嫣来说就像是魔鬼,她的身体已无意识地抖了抖。再回神,沈若辞已经迈着大步子走远了,她也不敢追。

沈若辞扑在床上哭了一顿,哭得昏天暗地,仿佛想把这些年的委屈一次性发泄出来。

等到看她哭得差不多的时候,阿茉才递上热毛巾给她擦脸。沈若辞接过布巾,抽抽噎噎地抹了把脸。

“阿茉……”

阿茉看得心惊,她从未见过小姐这么哭过,听她开口唤自己,急忙回道,“小姐我在。”然后一脸担忧地盯紧了她。

沈若辞将布巾递给阿茉,哽咽着问道,“阿茉,宋临没对沈若嫣下狠手吧?”

阿茉松了一口气,无奈道,“没有,吓唬她一下而已。“

这都把人气成什么样子了,还管她做什么呢!

事实上阿茉误会了沈若辞,她并非为沈若嫣担忧。只是而今处境不同,若宋临真的伤了沈若嫣,大伯一家要是泼皮无赖过来闹,又该掀起一场不必要的风波。

她而今心力交瘁,哪有心思再去应付这些人?

沈若辞哭完出来的时候,宋临已等了她一会儿。

他目光扫过沈若辞的脸,除了眼皮微微红肿,并没有什么异样,他松了一口气,仍站在原地。

沈若辞给他倒了一杯水,招呼他坐下。

宋临只是站着,语气干硬道,“小姐,袁子逸并非良配。”

他向来沉默寡言,连安慰人都不懂得怎么说,但沈若辞自小与他一起长大,一下子就明白他在开解自己,心里顿时暖暖的。

“你误会了,我哭并不是因为他,只是最近烦心的事比较多,一时没控制住……”

刚才情绪崩了口,就想不管不顾地发泄出来,现在说起来倒是有些丢脸,沈若辞觉得双颊微微发热。

“嗯。”宋临木木地应了一声,“小姐跟……皇上是自愿的吗?”

沈若辞颇感意外,皇帝对她做那样的事,莫非宋临都知道了?

一回想起她被按在寒潭边,假山下的画面,就羞恼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