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身上蔓延出去……最后缠绕在江无思师姐身上的……是什么？”

林菓跟着江无思走进回洞府的传送阵，心中问着刚绑定的百合系统。

【那是您视觉的替代品。】

“……”

视觉的替代品。

林菓望向江无思身上缠绕着的密不透风的红线。

若是能和别人共享这样的视觉，一定会觉得这样的景象过于恐怖。

但，失去视觉十年之久的林菓只觉得莫名的鼻酸。

传送中心冒出纷杂的黑金符箓，它们不断环绕而产生的热气很讨厌。

它们蒸得林菓的眼睛止不住的痛。

江无思丝毫没察觉出身旁林菓的情绪变化，她百无聊赖的抱着她格外珍惜的青凌剑，摆着一张漂亮的臭脸。

没多时，她们就出现在了林菓的洞府入口。

一间被疯长的杂草所覆盖住的小屋，根本称不上什么洞府。

通往那小屋的道路是由碎石子铺就而成的小径，两旁生长着约有两米高的恐怖杂草，人若是行走在其中能听见极为复杂的虫鸣，说不定还会被潜藏在暗处的虫子袭击！

“多谢无思师姐领我回来，接下来，不多劳烦……”林菓轻声说道，“我一个人可以。”

闻言，江无思抱剑而观，她目之所及是林菓居住的破败小屋，是阴气森森的草丛以及由碎石子铺就的小径。

江无思沉默良久。

如此简陋与恶劣的环境，眼前这个病弱又柔弱的盲眼师妹是怎么生存下来的？

林菓发觉江无思久久没有转身离开，困惑的出声：“……无思师姐？”

“你一直以来都住在这里吗？”江无思皱着眉问。

“是啊，这里是我的洞府，当年莫师尊将我从野外林中捡了回来，我在此处已生活了十年，多亏了师尊，我才能……”提起师尊，林菓脸上总会带着些许笑意，她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直到林菓透过那名为替代视觉的红线，看见江无思此时正眉头紧皱。

林菓连忙道歉：“对不起，我又在自顾自说话了……实在是太久没人愿意听我说话了。”

林菓低下头又小心翼翼的语气惹得江无思很是不悦。

“林菓师妹！”江无思狠狠地抓住林菓的肩膀。

“什么？”林菓怔住。

“你既然知道你是莫宗主的亲传徒儿，那为何你如此柔柔弱弱？！就算你的天资是丁级这也不是你柔柔弱弱，任人欺负的借口，你眼下最需要的是勤加修炼！”

江无思这一通输出结束，只见林菓那张总是紧闭着眼睛，过分清秀的脸上露出恐慌的表情。

林菓牙齿打颤。

“无思师姐……不要……不要打我……”

接着，林菓颤颤巍巍的从口袋里拿出青色的灵石，捧到江无思面前。

“无思师姐……这里是我最后的灵石了……求你……不要打我……”

显然对于江无思的劝诫，林菓是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你！”江无思咬牙切齿，“虽然我知道我在宗内的名声并不好，但我还没有恶劣到会敲诈勒索师妹灵石的地步。”

“啊……”林菓呆呆地发出一声不知所谓的单音节。

“所以说啊……”江无思的声音里饱含怒气，“把你的灵石给我收回去！”

“对……对不起……”林菓低着脑袋，再次向江无思道歉。

江无思狠狠地瞪了林菓一眼。

虽然江无思知道林菓看不见，但她还是这么做了。

江无思问：“你这又是在对不起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