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我们哪来的原始人?(2 / 2)

他在书桌前坐下,打开电脑,开始搜索关键词。

“超自然现象实证研究”、“精神力量”、“平行世界”、“穿越案例”。

网页翻了一页又一页,信息庞杂混乱,彼此矛盾。

看得越多,谭少隽越觉得头疼。

没有答案。没有任何一个理论能完美解释陈颂的出现。

谭少隽关掉电脑,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

从接手明远或是更早以前起,他就习惯用金钱掌控一切,用规则解决问题。可如今,陈颂带来的失控让他难以接受。

这不是生意场上的风险,不是对手的刁难,而是他对这个世界的基本认知,正在崩塌。

谭少隽坐了很久,直到烟灰缸里积了四五根烟蒂。

他起身,推开书房暗门,走下地下室的楼梯。

陈颂正坐在椅子上看世界地图,背挺得很直,像在军营里养成的习惯。渡鸦站在他肩头,正用喙梳理羽毛。

听到脚步声,一人一鸟同时抬头。

“没睡?”谭少隽挑眉,“怕我半夜处理你?”

陈颂:“我习惯早起。你失眠?”

谭少隽点了根烟,面无表情靠在门框上:“你以为我为什么失眠,谁添的堵。”

地下室灯光昏暗,陈颂的脸在烟雾后面模糊。

陈颂也觉得有些抱歉,但还是开口:“可以别在这儿抽吗,没有窗户通风,我要闻一天。”

谭少隽没动。

陈颂看着他,忽然说:“我可以帮你舒缓一下。你现在的状态很差,信息素紊乱,精神压力过大,长期这样会崩溃。”

“切,拜你所赐。”

“所以我负责,”陈颂站起身,拍了拍床,“坐这儿,你现在算我的饲养人,我又不会害你。”

谭少隽半信半疑坐过去,看陈颂走到面前,那只渡鸦从肩头飞起,盘旋一圈,然后落在了自己怀里。

谭少隽身体一僵,鸟的脚踩在他大腿上陷进去,原来这么重。

“它不会叨我吧。”

“不会,某种意义上它很熟悉你,你可以摸摸他。”

怀里的渡鸦抬起头,黑豆似的眼睛看着他,居然歪了歪头。

谭少隽迟疑地伸出手,指尖触碰到乌黑光滑的羽毛。

触感温热,还有细微的脉动,是个货真价实的大活物。

与此同时,一股清凉从头顶灌入。

不像上次那种压制,这次要温和得多,像有只看不见的手轻拂过神经,梳理那些焦虑、烦躁和疲惫。

太阳穴的钝痛渐退,耳鸣声远了,视线重新清晰起来。

谭少隽眯起眼,一瞬恍惚。

太舒服了,舒服到他想叹气。

烟灰积了长长一截,忘了弹,被陈颂掐了。

谭少隽看着他凑近的脸,突然觉得这人样貌很不错,不禁多盯了一会儿,轻声问:“你当时怎么知道自己穿越了?”

陈颂和他并排坐下,轻描淡写道:“这里没有战争,很明显不一样。”

谭少隽抿嘴。他没想到话题如此严肃。

“我们这些顶级向导,都隶属特殊部队的白塔,就在前几天,我们执行一次高危空间裂缝调查任务,遭遇意外,我的哨兵……死了。”

陈颂望着天花板:“他被卷进裂缝,我亲眼看他被一点点刺穿。”

“你当时也死了?”

陈颂转头,看向谭少隽手里摆弄的那把刀。

那是昨天从动物园带回来的,警方检查后作为动物园表演道具还了回来。

“我殉情了。”他平静地说。

地下室陷入长久的沉默。

只有通风的嗡鸣。

谭少隽想起资料上写的,哨兵与向导是灵魂伴侣,失去一方后,另一方会极度痛苦,无法独活。

他拿那把刀捅向自己,该哭得撕心裂肺吧。

只沉默了一小会儿,陈颂就收敛起情绪:“谭总,你可以暂时收留我吗?”

谭少隽抬眼看他。

“以我的能力,应该可以在外面找到工作,生活下去,”陈颂很认真,“但我需要时间适应这个世界,也需要一个合法身份,您需要什么,我都会竭尽所能。”

谭少隽挑眉。

本来这段时间他也不打算让陈颂出去,那几家找陈颂找破头。

他想这事压下去以后,陈颂爱去哪去哪,他再也不想见到这个扫把星。

结果陈颂很真诚地说:“我不想被人抓走去当怪物研究。我付您房租。”

谭少隽似笑非笑打量他:“那就一个月三万,明天让李助给你合同。”

开玩笑的,他家可不止三万块,饶是如此陈颂一个黑户也付不起。

可他没想到陈颂居然点点头:“好。”

谭少隽愣住了。陈颂一个异世界来的人都不清楚货币价值,他突然有点骗傻子的内疚。

但生意人,仨瓜俩枣不赚白不赚。

“你拿什么还我,”谭少隽轻佻道,“什么马杀鸡能值一个月三万。你卖给我当小情人都不值这个价。”

陈颂“啧”了他一声,想了想然后说:“谭总是做生意的,我可以帮你谈判,帮你赚不止三万。”

谭少隽看着他认真的眼睛,忽然也认真起来。

他刚想说什么,下一秒,舒服的感觉深入骨髓,意识逐渐模糊。

“你把老子…”

他“扑通”一下栽进陈颂的床,彻底睡过去了。

“…”

陈颂捏起他的脸,左右看了看。

“这个世界的你好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