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少隽若有所思点头,放下刀叉:“明天开始你跟我去公司上班,别在家给我惹事。职位就暂定心理顾问吧,月薪三千。”
陈颂不明所以:“三千?多还是少?”
“正常。别这么看我,你不信可以去打听打听,刚毕业的实习生就这价。”
谭少隽面不改色:“明天让李助带你熟悉工位。”
第二天,明远总部。
陈颂被安排在谭总办公室外间,独立办公室,心理疏导室的牌子刚挂上。
李助领着人进来时,几个路过的同事都窃窃私语。
公司里早传开了,谭总身边来了个罕见的enigma,人帅身材好,就是冷着脸压迫感十足,不释放信息素都能吓得人跪下,还养了只大黑鸟。
但很快,传言就变了味。
第一个鼓起勇气敲门的beta,红着眼圈进去,二十分钟后神清气爽地出来,逢人就说陈顾问太神了!
第二个是项目部的omega女经理,最近被甲方折磨得失眠,在陈颂那儿待了半小时,出来时脚步都轻快了。
“我就说压力大,他让我摸那只鸟,看着吓人实际特别可爱~陈顾问人可帅了,还给我倒了杯茶,出来的时候头疼都好了!”
到下午,陈颂隔间外已经排起了不显眼的小队,大家心理压力都大,这种事领导也不好阻拦。
每个进去的同事走出来都一身轻。
公司渐渐传开,心里有事就去找鸦哥撸鸟,包解决的。
没去过的同事也是听这名号害怕,以为鸦哥是道上的,怕这是老板下的套,谁敢提压力大就解决谁,没想到去过之后清一色好评。
李助也背着谭总偷偷去试了一次。出来时,效果好得令人诧异,颈椎病好像都好了。
他忍不住问:“陈先生,谭总给你开多少薪水做这个?”
“月薪三千。”陈颂正给渡鸦梳理羽毛,“我问了其他实习生同事,好像都是这个数。大家说公司福利是业界最好了,提供食宿什么都报销,倒也够花。”
李助嘴角抽了抽。
果然老板就是老板,月薪三千就能雇个比enigma还强的物种,给全公司舒缓压力、消除疲劳,让其他月薪三千的年轻牛马更有力气搬砖,这循环也太周扒皮了。
李助暗自摇头,万恶的资本家。
下班时,谭少隽不在公司,让陈颂自己回去。
陈颂第一次坐地铁。
晚高峰的车厢很挤,他站在角落,看着周围。
一对年轻的小情侣并肩说笑,戴同一个耳机吃同一份手工冰淇淋,旁边女孩让了个座位,母亲抱着玩累了睡着的孩子坐下,父亲在一边拎包推车。
形形色色,烟火寻常,热闹都是别人的。
他一直看着,看着他们三三两两成群结队,看着他们或欢乐或庸碌地生活,直到下车的越来越多,拥挤变成空旷,窗外隧道的灯一盏盏掠过。
最后,整个车厢只剩他一个人,玻璃上倒映出他的脸。
长着同样的皮囊,却是个十足的异类。
陈颂的指尖摸上玻璃,一片冰凉。
回到别墅,刘叔招呼他吃饭:“陈先生回来了?少爷今天回来得早,在书房忙呢,让别打扰。”
陈颂点头,独自吃完晚饭上楼。
刚到二楼,一股浓烈的花香信息素就扑鼻而来。
陈颂上前几步。
是从点点房间飘出来的,混着谭少隽的白兰地味,纠缠得令人窒息。
陈颂脚步一顿。
向导的五感超常,仅凭一道隔音隔气味的门,无法隔绝他的感知。
“嗯…隽总…慢点。”
房门后,点点的声音甜腻,有点发颤,“您说实话,陈哥是不是您的新欢?”
谭少隽的声音低而模糊,说了句什么。
“…我哪敢管到您头上,咱们三个又不是不能一起玩,只要您开心,我当然是欢迎的,”点点委屈,带着讨好,“我就是难受您不知会我一声。”
“再说下去就显得不识趣了,”谭少隽低语,接着是清脆的拍打声,“以后不许和陈先生争风吃醋。他是我的客人,知道吗?”
“啊…隽总别打、点点知道了~”
明明是被管教,点点呼吸却热起来,越来越急促。
陈颂站在门外,手指越攥越紧,脑子里全是谭少隽和别人亲在一起的样子。
就在几天前,他所爱之人死在眼前,他殉情都未成功,一个人被扔来这世界忍受着心痛和孤独,如今还要看那人顶着爱人的脸,意乱情迷上别人的床。
“快点、快点隽总~”
陈颂要疯了。
谭少隽被信息素勾引着,脑子已经分不清理智和本能的界限,刚要开荤,下一秒“砰”的一声!
陈颂破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