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他花心,对驯服狐狸有点兴趣。(2 / 2)

谭少隽嗤笑一声,还在嘴硬:“一点都不。祸你闯了,我的美事也被你搅和了,架打完你才想起来我也是个人啊?”

陈颂不说话,只盯着他。

谭少隽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的灯管,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气其实已经消了大半,男人之间没什么是打一架不能解决的。更让谭少隽在意的是陈颂的状态。

陈颂平时跟人机一样冷静,可挥拳时候那股执拗,像个护食的狗,好像不赢下来这局,骨头就会被别人抢走一样。

谭少隽看着他的脸有点好笑,忍不住想,陈颂不会是爱上了他,吃点点的吃醋吧?

“少隽。”陈颂突然叫他。

谭少隽打了个哆嗦,没好气问:“干什么?”

他不知道陈颂为什么总这样叫他,肉麻兮兮的。

“我不是故意折腾你、无理取闹的。”

谭少隽看向他。

陈颂缓缓坐到他身边,垂着头,张了张嘴半天才开口。

“…你和我爱人长得一模一样,名字一样,性格也一样。对我来说,他几天前才走,我眼睁睁看着他走的。”

他攥紧手指,头越来越低,声音发颤:“对不起。我看不得你顶着这张脸和别人亲密。我心里疼得受不了。”

话音落下,空气死寂。

谭少隽内心震动:“你是说你在那个世界的哨兵,和我一模一样?”

“嗯,”陈颂声音又轻又哑,“我也不知道是平行世界,还是时间也一起穿越。我想和他一起殉情,却被扔到这儿来了。”

“若是别人我不会控制不住自己的,你和他实在太像同一个人了。”

谭少隽看着他,突然埋怨不起来了。

他早该想到的。

陈颂第一次见他时那种古怪的眼神,那些欲言又止,那句肉麻的称呼,原来根在这儿。

谭少隽并不铁石心肠。他想,陈颂也挺可怜的。

陈颂要是早点跟他好好讲,把话说明白,他也不会真跟他动手。

况且陈颂此刻眼含泪光,还努力维持平静,下颌线绷得紧紧的。这人难过的样子意外地帅,让他心软,挪不开眼。

他看见陈颂扯出一个悲哀的笑,心疼地摸他脸上的伤,轻声乞求他:“这次是我混蛋。你原谅我吧,就当可怜我,好不好?”

“别把我扔出去。我没有拿你当替代品的心,我保证以后离你远远的,当个标准的过客,不打扰你这辈子的生活。”

谭少隽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陈颂的脆弱。

这人从来都平静、克制,把所有情绪都锁在壳里。直到此刻,为了求得他原谅,壳裂开一道缝,露出里面还在渗血的伤口。

谭少隽看了他很久。

最后,他安慰地拍了拍陈颂的背。

动作有点僵硬,但力道是温和的。

“行。”他故作迟钝说,“医药费和家具损失,从你工资扣。”

第二天,明远集团总裁办公室。

谭少隽戴着口罩,正在签文件,李助表情微妙:“谭总,陈颂先生想预支三个月工资,我拿不定主意。”

谭少隽头都没抬:“他要干什么。”

“我问了,他没细说。”李助压低声音,“我私下跟几个同事打听了一下,他们都说,陈先生最近在跟大家咨询送礼物的事。”

谭少隽挑眉,嘴角不自觉翘起:“哦?”

果不其然,他上午批了陈颂的申请,下午陈颂就过来敲门。

他手里拿着个扁盒子,推过来,有点拘谨:“老板,之前是我不对,我给你赔礼道歉。”

“我也不清楚你们这边都送什么,想着便宜的你看不上,再贵的我买不起,就挑了支钢笔,你用得上。”

谭少隽看了看,万宝龙的盒子,掀开里面是一支联名款,深蓝色笔身,笔尖上是小王子和狐狸。

谭少隽拿起钢笔转了几圈,似笑非笑:“你知道小王子的故事吗?”

陈颂摇头。

谭少隽想,陈颂其实不必如此。现在的陈颂就像那只狐狸,而他并非是那个一心爱着玫瑰的小王子。

他和书里不一样,他花心,对驯服狐狸还是有点兴趣的,毕竟眼前这只狐狸长得实在帅。

谭少隽没说什么,笑着抬了抬钢笔:“我收下了。下周公司团建,去城郊爬山露营,你也一起来。”

“团建?”

“就是集体活动,不上班,去吃吃喝喝玩玩。”谭少隽说得随意,“当放松了。你来了这么久,和同事正式认识认识。”

陈颂想了想,点头:“好。”

“行了,原谅你了,去工作吧。”谭少隽重新摆弄起钢笔,“把门带上。”

陈颂转身离开,关门声很轻。

谭少隽看着那扇关上的门,饶有兴致地笑了,颇有势在必得的意味。

他手指摩挲着笔身,半晌,给点点发了个消息。

「搬出去吧,分手费下周到账。嘴严实点,好聚好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