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柳风没懂自己的意思,国见继续开口:“按照他的性格会很认真很认真地教其他人的,到时候我也要牵连进去,但明明体育课良好的标准不算严格。”
的确,这毕竟是体育课,跟社团那种需要真的上场打比赛的完全不同,对于他们来说,并不需要多么费力就能得到一个很好的打分。
“说得也是,力气是得花在刀刃上。”柳风瞬间get了国见的“生存之道”。
男生突然笑出来,比起整天那种像是没充满电的懒洋洋,少年人的鲜活感极为生动。
“笑什么?”
“想到了开心的事情。”
完全没懂笑点在哪的柳风默默远离了国见,“很可疑呢,国见同学。”
“你才是最可疑的那位,柳同学。”
两人莫名其妙幼稚的气氛似乎成功感染到小组的另一位男生,他撩了把刘海,“朋友们,接下来就请欣赏本大人无敌厉害的扣球身姿!”
“喂,小心说大话然后闪到舌头哦。”
“哈哈,愚民们,你们看不懂我的真实身份吗?”
柳风和国见捧场地异口同声:“看不懂~”
“哇哈哈哈哈哈!那是当然啦!因为我是自运动天国突然降临的排球之神啊!”
众人:……
“小园寺老师跑哪去了啊?想跟他帮这人请个病假了。”
“喂!别小看我!”
男生极度中二地摆了个华丽的姿势,“来吧,小林,帮我传球,我要让这帮愚民看清楚我排球之神的英姿!”
小林:“……既然你这么想耍帅,那今天我就奉陪到底,”他转身叫住国见,“国见,你来传球,我到网的那边去。”
“……非得是我吗?”国见显然不愿意掺和进来,但最后撇着小表情还是默默上了。
白石一脸看淡了的表情,“柳,我们走吧。”
“没事没事,继续看吧,反正挺开心的。”柳风从后面推着她的肩膀,“毕竟两节课时间那么长呢。”
三个(其实是两个)想要搞怪的男生去到了球场中央,小林到了另一边,摆出了接球的姿势,“来吧!排球之神的大力扣球!”
他们的热闹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就连影山都单手抱着球凑到了边上,“他们是在做什么练习吗?”
“影山同学,很明显不是的。”柳风故作正经地回应。
而白石在影山靠近开口的瞬间差点被吓到。
什么鬼?!1班的影山怎么莫名其妙就走过来了?!还一副很熟的样子跟柳搭话?!柳不是说传言是假的吗?!
“要开始了——”传球的国见用一种“我要开动了”的语气说。
“排球之神”身高不错,不过柳风听别人说这人本来就是篮球部的,虽然动作不熟练,但球是有模有样地扣上了,并且接球的小林很给面子地装作不敌的样子向后翻滚了一下。
“我、我认输!排球之神,是我输了!”
柳风:这场闹剧到底还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一旁的影山:“什么排球之神?”
围观的同学基本都很给面子地笑了出来,但现场也确实搞笑,到后面许多人排着队要跟小林来一场配合演出。
影山则继续自己一个人在别的地方练发球去了。
“国见,你退休了?”柳风看着“光荣退场”的男生问。
“……嗯……”
明明没传多少球,却累得像是在流汗一样。
“柳!”
有人叫女生,“过来一起玩啊!”
柳风摆摆手想拒绝,白石却来拉她,“大家都很菜的,又不是专业运动员,当作小游戏而已嘛,我刚才连球都没扣上。”
不过现在场上缺了二传,2班的某“热心同学”似乎想自己顶上。
女生其实从知道小林是自由人开始,内心就隐隐冒着股想做坏的小恶魔心思,她接过别人递来的球,游刃有余地在指尖转了转。
国见看出柳风动作的熟稔,顿住。
“真的吗?当作小游戏?”
对面的小林笑得一脸天真,“没事!柳同学,你发出来的球我都能好好接住的!”
刚才因为大家都属于业余,球场也只用了一半,柳风往后走站到球场另一边,也就是发球区,想了想,她又往后退了几步。
“柳!加油!”
“柳同学!fighting!”
大家对美人同学的应援还是很愿意去做的,聚在线以外双手作喇叭状,搞得跟真的在比赛一样。
小园寺老师无奈笑笑,他计算着时间,待会儿等大家闹够了就该进行下一步练习了。
距离上一次畅快地发球好像还挺久的了,柳风不恰当地出神,但仔细去想又想不起来“上次”那个时刻是出现在人生轨迹的哪一个节点上。
但先不管那些了。
她抬手将球高高抛起,在大家都还疑惑发球姿势怎么跟自己不一样时,助跑,起跳,然后瞬间将球轰了出去。
可怖的炸裂声响彻在体育馆内,它擦过呆若木鸡的小林,经由男生脚边的地板反弹后撞到了墙上,依然是听起来就很痛的、沉闷的“咚”声。
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柳风低头看向变得红肿的手心,她面无表情地说:“排球,就是要这样打,才爽啊。”
女生本就生得高挑,身形比例完美,平常笑得温柔地跟大家相处,以至于这一刻所显露出来的压迫感让人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而在众人静默时,影山大大咧咧靠了过去,脸上还满是兴奋,“柳同学!请你教教我你大力跳发的诀窍吧!”
柳风:“……啊?”
*
影山美羽有个小自己7岁的弟弟,小时候两人总是和爷爷一起打排球,后来她升上高中,因为不想剪掉长发就放弃了。
但她一直相信,比起自己更能用“热爱”去形容的弟弟以后会一直走在排球的道路上,毕竟他不仅是“天才”,更是“狂热的普通人”。
高中毕业后美羽考入了个不错的大学,虽然离家不远,但她回去的时间依然在减少,况且即使少了她,爷爷也总能及时陪伴在弟弟左右。
可直到某一天,爷爷去世了,姐弟俩的童年结束了。
她时常担心弟弟,因为这人真的很不擅长人际关系,想的多做的多说的少,很容易会造成误会。
偶尔在家的碰面时,她会尝试着问:“今天在学校有遇到什么开心的事吗?”
“嗯,练习了跳发,成功率提高到了50%,和不错的学校打了练习赛。”
弟弟想了想,补充:“和国见、金田一练习了接发球。”
出现了其他人的名字,这让美羽多少放下了些心思,“你啊,别总是排球排球的,也把时间放在朋友身上一些吧。”
但弟弟完全不觉得这中间有什么冲突,“我每天都和朋友一起练习排球的。”
你真是根本没懂我的意思啊!飞雄!
美羽叹了口气,“以后要是遇到了什么事要记得跟姐姐说哦。”
“唔,嗯。”
也许是这暂时的放松,她并不知道弟弟经历的其他事情,等察觉过来飞雄的不对劲时已经是某天下午,她听到弟弟问:
“姐姐,如果别人帮了你一个很大的忙该怎么做?”
还在国中三年级的弟弟似乎哭过了,但成熟的姐姐没有选择直接过问,“是多大的忙?”
“嗯,柳同学帮我擦了眼泪,还带我去国见面前,想让我们和好。”
一句话似乎透露了很多,弟弟的话里出现了一个新名字,“可以送东西感谢人家。”
“还有啊,不如趁着这次机会去试试交新的朋友。”
“要怎么做?”弟弟莫名来了求知欲。
“路上经常打招呼?多创造聊天的机会?或者试着叫上一起玩?”
但美羽显然忘记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那就是这位“柳同学”的性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