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2 / 2)

“是。”马艳玲坐下:“昨晚上我跟着一道去可太对了,你二叔和大洋子根本就不懂凤老婆子。他俩是带了好酒好菜,但凤老婆子吃归吃喝也喝就是不说话。两人搁那抓耳挠腮,你看我我看你。”

“还是我眼尖,瞧见凤老婆子炕头枕头上放着一块小花包被。那小花包被一看就是用了很久了,被角上还绣了名字。”

“当时我就开口了,老大姐,我男人是南凯路运输队队长,手里管着十几号人,他们每年都要天南海北地跑。”

“我听说您闺女不见了,您有您闺女画像照片啥的吗?让我男人明天带去运输队,叫运输队的师傅都记记脸,以后外出也带带眼。”

“凤老婆子听到这话,一骨碌爬起来,去炕柜抽屉里拿了张照片出来,说照片是她闺女考上大学那年,母女俩特地去照相馆照的。”

“那闺女长得特标致,瓜子脸美人尖眼梢还长长的。你二叔接了照片,凤老婆子就让我们随便问。”

“我们就问了时向赢向她买药的事儿。凤老婆子不认识时向赢,但记得15号夜里有两个人花了大价钱从她那买了药。”

两个人?展琳心里一动,一个是时向赢,另一个会是岑今吗?

马艳玲:“凤老婆子那的药有说头的,她是只卖安神药、避孕药、欢情香。但每种药都有两个价,一块跟十块。一块钱的安神药,就是普通的镇静安神药。但10块钱的安神药,那药效……她解放前在鬼子身上试过。”

“避孕药,一块钱的就是以前花楼里用的避孕药。十块钱的,只要让男人连着吃上几天,那男人这辈子就别想有后代。欢情香,普通的就是谁家两口子房里助……”

展琳:“我懂我懂。”

懂就好,马艳玲尴尬地笑笑:“15号晚上,买药的是一男一女,男的直接掏了一张十块钱给凤老婆子。凤老婆子还想给他找钱,他说不用。”

“凤老婆子说她卖药3年多里,就两个人跟她买了高价药。15号那晚,都吓到她了,她睁着两眼到天亮,关键买药的男女年纪还差不多大。”

“男的买欢情香,女的买避孕药,她都怀疑那两是一对,想要跟她玩仙人跳。”

避孕药?展琳眨动了下眼睛,上辈子张力和就一个孩子都没,他走si被抓,新闻上可是讲他情人无数。

马艳玲:“凤老婆子说了,时向赢要不承认,她来对质。”

“她也是老油子了。”苏老太太还挺佩服凤老婆子,街上乱转的红小兵谁见了不躲着点?凤老婆子不用躲,红小兵躲她。

马艳玲:“她就不怕公安。她闺女失踪后的前两年,南菜市口的派出所,公安局,她是常客。大年三十,她抱着她闺女的小包被跑公安局局长家哭。公安局局长老娘心疼她,跟她一块哭。”

“老婆子都跟我当家的说好了,今天她去照相馆洗照片。等照片洗出来,当家的要给运输队每人都发一张。以后跑长途,一定得帮她留意。”

苏老太太叹声气:“也是个苦命人。”

展淑敏两口子是跟展国立一起回来的。见到展琳,文红军朝她招招手。

展琳立马会意,跟着他到了丝瓜架那。

文红军:“我今天中午去了老领导家,请他帮忙给常厂长打了个电话。”

“常厂长没说电厂的账有没有问题,只说电厂的账即使有问题,暂时也轮不到市革会来查,他厂里会自查。”

“我老领导也跟我分析了,常玉山一家子都不是好惹的,市革会不会轻易把手伸到他那。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等。常玉山态度也摆明了,不管是谁,厂里自查,就是他能给的最后的机会。”

展琳:“我相信我爸。”

“你爸进电厂就是在后勤,后来又是管劳资,他要想贪早贪了,也不会辛辛苦苦靠给厂里开车挣补贴。”文红军知道他大舅哥是什么品性,坐在那个位置上,便宜肯定有占,但绝不会捞过界。

“谢谢大姑父了。”展琳不说虚的,回屋从包里拿了六张酒票六张烟票出来,当着二叔的面,交到大姑父手上:“你们两位分。”

“懂事儿。”文红军把票一卷揣进裤兜里。

展国立笑了笑搭上妹夫的肩,将他往院子外拖。

“媳妇救我……”文红军扒着院门。展淑敏伸头出堂屋望了眼,又缩回去继续摘菜。

这晚展琳也是天黑了才回到七骨巷,家里洪惠英女士坐在沙发上魂不守舍的,她叫了两声才把人叫回神。

“您怎么了?”

“我没事。”洪惠英抬手撩了下耳发:“不早了,你去洗洗睡吧,我也睡了。”

展琳还想再问,只是她妈已经起身回房。看着主卧门关上,她两手耙头,去厨房烧水。

这晚,展琳还想像昨夜那样,警觉点。但想归想,她两眼才闭上没多久,就打起了小鼾。

半夜,她眉拧得跟麻花似的,翻身朝里,拉高薄被盖住头脸,谁在说话?叽叽歪歪的烦死了。

一秒两秒……放在薄被上的手慢慢动了,轻轻拉下盖住头脸的薄被。

展琳眼睛睁开,注意听屋外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