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20章 金丝雀的筑巢行为(2 / 2)

似乎在饭店和人聚餐,视频微微晃动,又聚焦到烤盘之上,宁秀山的声音响起,“大家不要被网络舆论影响,喜不喜欢吃烤肉呀,请你们吃。”

一块儿肉被搁在灼烫的铁板上,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滋滋”声。

只听得“轰隆”一声炸雷响彻天地,司青尖叫一声扔开手机,连滚带爬地跑到卧室钻进被子里。他闭上眼,浑身颤抖着,汲取着为数不多的属于樊净的味道。

可那还不够,远远不够。

夜已深,机场通往市区的高速上,车流如织,因为暴雨而停滞的车流缓慢移动着。

“还是联系不上司青?”

再度拨通了司青的电话,可铃声响了数声,还是无人接听,“会不会是睡着了?”

“不可能。”樊净笃定道,“司青有熬夜的习惯,我不回去他会睡得更晚。”

觑着老板逐渐阴沉的脸色,李文辉本想说几句俏皮话打趣樊净缓解气氛,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樊净今晚的确有公务在身,傍晚落地京城后本来要和几个合作商座谈,却突然接到了助理的电话。

电话里,助理告诉了他司青被负面舆论攻讦后,助理就立即命人撤掉了热搜,按理说这种社会新闻不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响,撤掉热搜自然冷却,过几天就无人关注了,可没过多久,一条新的热搜就重新窜了上去。

助理察觉出这件事可能是故意冲着司青来的,对于这种蓄意引导舆论的行为,最好的方式就是冷处理,先任由舆论发酵,再放出声明辟谣澄清。

但樊净却头一次发了脾气,

“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的人一直挂在社会新闻的头版上被人辱骂,我还要装作对此一无所知——如果这是我花了几个亿挖来的公关团队能提出的最优解,我也不介意多追加几个亿,让这些优质人才去非洲观摩学习动物大迁徙。”

李文辉显然也被这股没来由的火气弄得莫名其妙,他顿了顿,才道,“樊总,我以为您不会为了司青,动用樊氏公关部.......”

樊净打断道,“司青他不一样。”

樊净眼神浮现一丝温柔,那抹柔情并非转瞬即逝,甚至就连李文辉都捕捉到了自家老板语气中的一丝怜惜。

“司青他是搞艺术的,心思太细,受不了这样多的负面舆论。”

所以,即便是已经落地了海市的机场,即便是已经下起了小雨,合作方也已经坐在饭店等候,樊净还是选择了回去,搭乘最近的航班回到京市,落地时已是深夜。

抵达岚翠府的时候已是凌晨两点,客厅开着灯,画架上搁着几张凌乱的线稿,没来得及上色的油彩干涸在色盘上。樊净找了一圈,每间房间都是空荡荡的。

李文辉奇道,“怎么人不在屋里?”却见樊净大步迈进卧室,站在衣柜门前,曲指敲了敲,柔声道,“司青,我知道你在里面。”

衣柜门被拉开,待看清里面蜷缩着的瘦小人影时,樊净的心不可抑制地疼痛了一瞬。司青抱着他穿过的睡袍,紧紧地蜷缩着,这个姿势并不舒适,司青睡得不安稳,眉头蹙着,十分难受的样子。

他伸手想要将人抱出来,可手刚碰到司青的身体,司青突然浑身一震,睁开了眼,司青并未完全清醒,脸上还带着压出的红痕,眼神懵懂,似乎是睡得糊涂了。

“怎么睡在这里?也不接我电话,知不知道我多担心?”虽是责备,语气里却是满满的心疼,可司青却好似失了神志,眼神涣散,并不聚焦。

樊净探了探他的额头,并没有发热,光洁的额头覆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司青在他的怀里微不可查地发着颤,他似乎在小声呢喃什么,樊净凑上前听了很久,才隐约分辨出司青似乎在说,“带我走。”

于是樊净抱着他,用手反复摩挲他冰冷的手脚,低声哄着,说,“好,我带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