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24章 受害者的反击(2 / 2)

先是满堂寂静,尔后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就连方才给宁秀山录像的小跟班都忍不住道,“不愧是郁神。”

他忍不住对宁秀山科普道,“郁神很厉害的,去年兰亭杯获了奖,今年本来是夺魁热门选手,但他偏偏自己退了赛,据说是他觉得一个奖得两次没什么挑战性......真是很有性格的人,前段时间的热搜你看到了吗?”

“我一直不喜欢胡志辉,觉得他讲话阴阳怪气,讲课言之无物,郁神在艺术馆项目怼他真是大快人心,真没想到网上舆论一边倒骂郁神,也不知道是不是买了水军......”小跟班滔滔不绝,丝毫没有注意到宁秀山因为这句话微微抽搐的脸。

“咔嚓”

宁秀山手中的铅笔折断,小跟班这才注意到宁秀山带了几分尴尬的笑容,突然想到司青在艺术馆说的话似乎也有宁秀山的作品不配参展的意思,又连忙道歉,“秀山大大,现在误会已经解开了,郁神这个人性子冷,平日里对谁都是那副样子,也不是针对你......”

将被铅笔的木刺刺出血的手藏在袖中,宁秀山敛去方才的失态,笑容重新变得无懈可击,“我当然知道是误会,司青我一直都很欣赏,怎么会因为网络上的传言生气呢?”

九月的海市天气渐渐褪去燥热,月中的时候vanilla一位高管意外离世,这位高管是楚家的老人,一直不遗余力支持樊净,参加葬礼的时候顺便去了一趟疗养院。

尽管樊令峥已经病得几乎认不出人来,但樊净还是没有见他。他站在病房的单向玻璃外,静静地注视了一会儿那个老人。曾拥有过风流皮囊,也曾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甚至扮演鹣鲽情深夫妻恩爱的戏码同时,也给予了樊净一些真假参半的父爱。

但这一些都不再重要。九月的北美并不是多雨的季节,但樊净走出疗养院时,下了很大的雨。院长给他撑着伞,操着蹩脚的话语劝说道,“樊总,还是见一见老先生吧,他清醒的时候一直说对不起你和你妈妈。”

樊净没有说话,这话他听过几次,每一次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气,他在商场很少有过这样的踌躇。但这一次他却下意识地想到了司青,他还是不习惯穿司青给他搭配的衣服,但这次出门前为了安抚司青,还是带了司青亲自为他挑选的一条领带。他这才意识到,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还没有送给司青一件礼物,亲自挑选的礼物。

回机场的途中他去了哈佛附近的一家精品店,司青的眼光很好,虽然他知道自己不论送什么司青都会很高兴,但选出一件合心意的还是花了不少时间。

航班准点落地,樊净一手提着礼品袋一手给司青发消息,在出口却遇见了宁秀山。

宁秀山依旧是笑容满面的模样,语气热络,“樊总,好巧啊,没想到能在机场遇到您。我......我刚从南市回来,去办理转学手续,这次能进入华大美院多亏了您的帮助。”

宁秀山本人有不少奖项,本人有又一定知名度,华大美院也有不少欣赏宁秀山的人,樊净最多牵线搭桥,倒也没有耗费太多精力,他不愿居功,但在母亲故友的后辈面前还是佯装谦逊“客气了,不过帮忙传个话。”

谁知宁秀山似乎听不出他语气中的敷衍,拦在他身前,垂下眼,一副出楚楚可怜的模样,“樊总,这次真的很感谢您,我想请您吃个饭......”

一开始樊净答应帮宁秀山,一是因为宁秀山是母亲友人之子。但更大一部分原因,是他泫然欲泣的模样和司青有几分相似,但现在不知道为什么,两人看上去不再相似半分,甚至宁秀山还没讲几句话,樊净心中就已极度的不耐烦。

看出老板的不悦,李文辉立即上前拦着,劝道,“宁少爷,樊总今天晚上有会,咱们改日再约时间。”

宁秀山咬了咬下唇,站了几小时的腿脚止不住地泛酸。其实他与樊净并非偶遇,樊净回国后,他对樊净的动态便异常关注,只是最初见了一面后,无论他怎样求李文辉,都再不能见樊净一面。

宁家如何发家他心中有数,无非是靠着吸血樊氏,樊令峥掌权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们便借机做假账掏空了几间樊氏子公司,宁家一跃跻身豪门,后来宁远程和林溪投资失败,宁家山穷水尽,偏偏赶上樊净回国掌权,将不少不老实的樊氏元老送进了监狱。上次见到樊净,他搬出林溪和楚慕勋两人的关系苦苦哀求,樊净已算仁至义尽,只是将那几间被掏空的子公司撤裁,没有追偿其余损失。可人总是贪心的,樊净不讲情面是出了名的,这次出人意料的网开一面给了宁秀山不切实际的希望。

毕竟樊净年少时也陪楚慕勋来过几次,宁秀山也曾经对樊净这朵高岭之花动过心思,只可惜还未来得及言明,樊氏就出了乱子。现在的樊氏如日中天,樊净回国更是令他的心思重新活络起来。

所以,他打探到了vanilla高管去世的消息,花了一大笔钱找了机场的关系,在贵宾通道出口等了几小时。可这次精心谋划的机场偶遇完全失败了,樊净甚至没有抬头瞧他一眼,敷衍疏离溢于言表。

不过这次并非全无收获,宁秀山的目光落在樊净手中提着的那只礼品袋上。深棕色的皮革带着夸张的艺术字,显然不是樊净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