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啊。
他们也不是看不起宋溪。
只是他之前七年也没学会,那就看得出来,他在学习上是没有天分的。
如此规定,岂不是逼着他走。
叶丹青想看他惊慌失措的表现,还加了句:“听说是文夫子一个学生的建议。”
一个学生?
宋溪只有疑惑,哪有惊慌。
小苟旦给宋溪解惑:“是大师兄吧,他是夫子第一个学生。他家里非常有钱!咱们这个私塾就是他帮夫子租下来并打理的。”
其他学生纷纷点头。
他们都知道这件事,不过大师兄神龙见首不见尾,只有每月初一十五过来上香,其他时候不在此地。
叶丹青又盯着宋溪看,宋溪直接看回去,觉得这人怪得很。
当然,那什么大师兄也怪得很。
一个月的时间,背默理解二十本蒙书,并通过考试。
这要求也严苛了。
分明是想让他离开嘛。
他哪里惹到这位“大师兄”了。
“不晨读,在做什么?”文夫子拿着惯用的戒尺,慢慢走过来。
一瞬间,课堂上爆发晨读声音。
虽只有八个人,却像几十人一起读。
快读啊!
文夫子越来越厉害了!
他们害怕!
唯有宋溪放下《三字经》,开始下一本蒙学《百家姓》的阅读。
文夫子看了看他。
这孩子真是被当男宠送来的?
他看着真不像。
除了长得确实好看。
再说,昨日趁着闻淮来的学生不止宋溪。
那不是还有个叶丹青,孽徒怎么不怀疑这个?
文夫子又看向背诵《大学》的叶同学。
算了,两个人对比起来。
宋溪确实更像男宠。
文夫子冷着脸,心里叹口气。
但愿只是像,而并非真的是。
无论这些孩子们学习能力如何,科举前程如何。
他只希望读书人能够寓褒贬,别善恶。
课堂上有文夫子冷面看着,晨读时间谁都不敢松懈。
小苟旦更是读的口干舌燥。
宋溪看着七岁小孩,忍不住帮他倒杯水:“喝点水。”
“谢谢宋哥!”小苟旦一口干完,指点道,“宋哥你怎么不读出声啊!大家都在大声朗读呢!”
宋溪心道,我总不能说,还没学过音韵,有些字拿不住读什么吧。
再说了,他并无大声背诵的习惯。
现在这种默读对自己而言更有效率。
宋溪想了想,换了个思路解释:“大声朗读固然很好,但若理解其意思,也可以加强记忆。”
话音落下,忽然有人噗呲笑出声。
转头一看,正是叶丹青,叶丹青对小苟旦道:“小苟旦别听他的,不然要学歪的。”
其他同学听到这话,也有点尴尬。
单看宋溪说的话,也有其道理。
但加上他的成绩,尤其七年学不会蒙书的过往。
那就有点好笑?
但他们笑不出来啊。
文夫子最厌恶嘲笑他人,说这是人品问题,跟学识高低没关系。
叶丹青看了看大家,只有他似笑非笑,显得格外尴尬。
小苟旦转头对宋溪道:“宋哥咱们一起学吧!我就用你的方法!”
宋溪忍不住揉揉他脑袋:“好,一起学吧。”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宋溪放下手中《百家姓》,开始背默下一本。
看着他不为所动,丝毫没有被吓退的意思。
叶丹青只觉得奇怪。
如此严苛的条件,甚至还是“大师兄”给出的条件。
分明是察觉到他身份异常,故而劝退宋溪。
但宋溪为何如此淡定?
他不会以为,只要赖着不走就行了?
那位怎么会看得上一个草包。
就算好看的草包也不可能啊。
叶丹青咬牙切齿之际,宋溪缓缓抬头,直直看着对方。
宋溪眼神平静,似乎有警告,也有探究。
读书而已,何必敌意这样大。
看着叶丹青手足无措地退缩,宋溪才收回目光。
等手头千字文看完。
文家私塾上午的课程正式开始。
宋溪神情专注,认真记着笔记。
给他一个月的时间。
他倒是要试试,这世上是不是真有办不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