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九晚上,宋渊又跟几个好友吃酒赴宴。
他边摇头边道:“没想到庶弟连铺子都难得经营,父亲想着他读书不成,便送去学做买卖。”
“岂料这么长时间,只去了一次。”
“庶子着实上不了台面。”
“就是,还是咱们大少爷厉害,已然是举人了。”
他们这边吹捧地厉害,其中一个叫张豪的欲言又止。
旁边人察觉到什么,问道:“你心不在焉的,难道担心接下来的县试?”
听到县试二字,宋渊看过来。
那张豪装作满不在乎:“我只等着荫封即可,能不能考上不重要。”
众人听此哈哈大笑。
现在朝廷重视科举,能科举的,谁去荫封啊。
张豪涨红了脸,见宋渊虽然没有大笑,但眼底嘲讽之意明显,当下起了火气,故意大声道:“宋渊,你一直说你庶弟读书不好,真的假的啊。”
宋渊嗤笑:“这有什么假的,他已经退学,准备做学徒了。”
不等其他人再夸,张豪嘲讽道:“这也未可知。”
“我前两日去西城衙门填报名单,好像看到你家庶弟了。”
什么?!
这话一出,大家都带着诧异。
宋渊他庶弟成绩不好,谁人不知啊。
听说今年十七了,还在读蒙学。
读蒙学的人,能去考童试?
做梦吧!
哪有夫子肯为这种水平的学生做保举?
“你别是看错了。”
“肯定看错了,宋渊他庶弟天资愚钝,明德书院的王举人都这样说。”
宋渊紧皱眉头:“必是假的,他没有这个水平。学问这事很看天资,不行就是不行。应当是认错人了。”
这话说的虽然是宋溪,但张豪只觉得自己同样被嘲讽,调笑道:“就你庶弟的容貌,举世罕见啊。谁会认错?”
“你不信去打听打听,十七日那天,有没有一个容貌迭丽的少年去填报名单?很多人都看到了!”
大年初一那日,张豪在宋家见过宋溪,他绝对不可能认错!
众人面面相觑。
真的假的啊。
宋渊口中还在读蒙学的庶弟,直接去参加童试了?
难道是嫡长子嫉妒庶弟,故意败坏他的名声。
这种事也是有的。
大家尴尬喝着杯中酒。
不知是谁出了个馊主意。
“我有个亲戚在西城衙门礼房当差,你拿着宋家的名帖,提前去领自家人的报名单,多半会给你这个面子。”
“这个主意好,要是领不到,就说明张豪在骗人。”
“那要是领到了呢。”忽然有人道。
领到了。
就说明宋渊在骗人呗。
宋渊握紧酒杯,他并不相信张豪的话。
这人不学无术,要不是出身不错,根本不配跟自己在一个桌子上吃酒。
但若是真的呢。
宋溪要是真的去考秀才。
岂不是说明,他一直在蒙骗家中?!
如果让父亲知道。
那他就完了。
想到他在信中说的话,父亲肯定会觉得他嫉妒亲弟,必然会对他失望。
“来人,拿宋家的名帖。”
“提前替小七领报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