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2 / 2)

宋溪忍不住笑,范浩拍拍他肩膀:“习惯就好。”

宋溪考过县试第一场的消息,已经传遍宋家。

大房那边死一般寂静。

不过宋夫人暂时稳得住,她经历过长子科举,接下来还有好几场考试。

尤其是县试第四场,也就是最后一场,那才是真正的难关。

老爷对宋溪自己报名童试的事,已经很不满了。

长子还在备考会试。

她儿子会试结束之前,绝对不能起一点波澜。

再说了,别说宋溪学了短短几个月,根本考不上秀才。

就算考上了又如何,她儿子是举人,马上就要当进士。

还会怕他?

偏院这里,除了高兴再无其他。

孟小娘跟宋潋还不敢给宋溪压力,就连欢呼也是压低声音。

所有人都知道。

接下来还有许多考试。

还不能高兴太早。

二月二十一如期而至。

同样的考场,不一样的考试人数。

少了一半考生之后,又安静许多。

而这次县试第二场考试,需要淘汰七百人。

下次来考试,只会剩六百考生。

考前宋溪,乐云哲等人互相打气。

短短两个时辰内,竟然还下了场小雨。

都说春雨贵如油,没想到下到此时。

宋溪出考场的时候,衣服头发都带着毛毛细雨,显得他年纪更小。

“三日后见。”

“二月二十四见。”

“希望我们四个,都能过了这第二场。”

四人告别时,张豪也从旁边经过,他脸色极为难看。

陆荣华虽不认识他,却随口道:“像这种表情的,多半考砸了。”

别问为什么,因为他前几年也是这般神情。

二月二十四上午。

县试门前的名单,突然缩减大半,从一千三百人,只留六百名字。

这里面自然没有张豪名字。

“陆荣华,范浩,找到了!!!”

“乐云哲!找到了!”

“宋溪!你名字还是挨着乐兄!”

过了。

县试第二场,考过。

宋溪等人互相看看,却并未互相道喜。

因为他们明白,县试之路,刚刚过半。

“第三场见。”

“二月二十六见。”

这日依旧在下小雨,宋溪出门时没带伞,只收好第三场准考证,准备往家里走。

还没走两步,突然有人给他塞了把油纸伞。

那人什么也没说,只快步上了辆马车,驾车直接离开。

宋溪还未开口,倒是认出马车的主人。

闻兄。

好巧,竟然在这里遇见。

眨眼间,就到二月二十六。

县试第三场考试。

考试规则考题范围还跟之前一样,但难度明显增加。

现在来考试的书生,多半习惯这种节奏,考完甚至有空闲聊。

“真的要好好考,听说太子还巡查京城三处考场,以示对科举重视。”

“啊?什么时候啊。”

“就上次考试。”

宋溪也听了一耳朵,但太子还是离他太远了,没什么想法。

毕竟以前只在电视小说里听说过啊。

陆荣华叹口气:“这次只留下三百人,考题也更难了。”

一次考试,筛掉一半人。

剩下的人越来越胆战心惊。

“真不知道考上秀才举人,乃至进士的,是何等英才。”

尤其是会试在即。

此时的考生们,忍不住看向贡院方向。

即将参加会试的考生,真的很厉害。

乐云哲没说话,但范浩也没讲话,倒是让人意外,大约没有考好。

众人安慰几句,却终归不咸不淡。

一次次的科举考试,实在太过残酷。

三月初一,县试第三场放榜。

三百个名字,已经很好找了。

宋溪,乐云哲,陆荣华名字皆已找到。

唯有范浩名字苦寻不到。

范浩苦笑:“又一年。”

这让宋溪想到乐云哲的那句话,一回春至一伤心。

想来,讲的就是每年春天的科考。

宋溪张张嘴,有心想说你才二十二,还有时间。

可他也好,甚至乐云哲都没资格讲,他俩一个十七,一个十八,讲出来有些的不妥当。

好在今年二十四的陆荣华道:“还早着呢,你若跟我这般年纪,肯定能过。”

宋溪趁机接话:“或许是考题问题,跟你平日主要学的方向不同,再过一年,肯定更有机会。”

乐云哲也道:“别难过,回头我把我夫子笔记偷给你,你偷偷学完再还我。”

众人忍不住笑出声,范浩精神振作起来:“真的?听说你夫子是明德书院的!”

“当然,我说话算数。”

乐云哲说完,范浩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宋溪:“宋溪,你的笔记能不能也借我看看。”

“文夫子总说,你学习很有方法,文章也极有新意。”

宋溪立刻点头:“好,只是给我些时间整理出来。”

“不着急,等你考完试再说。反正我已落榜,距离明年考试,还有很长时间。”范浩自己也笑,心情终于好了些。

范浩最后郑重道:“县试最后一场了。”

“三百人里,只取一百人。”

“考过县试,旁人喊你们就不是书生,而是童生。”

“还能参加接下来的府试。”

“慎始而敬终,诸位再努努力。”

有了好的开始,就要坚持下去。

他今年的科考已经结束了。

就看你们的了。

宋溪,乐云哲,陆荣华抱拳。

他们会的。

县试最后一场。

三日后,三月初四。

考过,就是童生。

考不过,前面的努力全都白费。

所有人都知道,县试最后一场考试,只会更难。

即便是乐云哲都要提起心神,何况旁人。

而且,之前的三场考试并不排名。

这最后一场县试,却是要评出一二三四的。

是骡子是马,该见分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