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2 / 2)

夺兄妻 三紫熹 2111 字 20天前

白雪菡人小嗓门也小,说不过那婆子,便原地摔了一跤,两眼泪汪汪地直冲到大舅舅书房里。

白雪菡给他瞧自己擦伤的胳膊。

大舅舅面子上过不去,当即重责了刘嬷嬷。

徐如惠是个木讷的人,可给她上药,泪水滴滴答答流个不停。

白雪菡反倒不哭了。

“阿雪,再忍耐两年,你爹爹一定接咱们回去。”母亲道。

还没等到父亲来接,外祖父便病逝了。

大舅母借口将她们母女送到乡下庄子上,住不到半个月,白雪菡饿得皮包骨。

徐如惠想法设法,借了辆牛车,冒着风雪,带着女儿赶到白府门前。

等了一天一夜,终于进了白家的门。

白淇认她为庶女。

她要听从妹妹白婉儿的差遣,名为小姐实为婢女。

徐如惠则无名无份,与婆子们同住一屋,没过多久就病逝了。

十七岁那年,素来对白雪菡没有好脸色的嫡母忽然说,父亲为她寻了一门好亲事。

“和你妹妹一起嫁到京城,往后你们姐妹也有个照应。”

给她下聘的是卫国公府的大公子,当年坐着轮椅与她玩了半年的玩伴。

芸儿为她欢喜:“姑娘终于熬到头了。”

连白雪菡自己也觉得稀奇。

难道这些年的伏低做小,终于唤醒了生父和嫡母的慈爱之心?

直到出嫁……

屏风后忽然传来脚步声,白雪菡心中一个激灵,瞬时从回忆中清醒过来。

“怎么洗这么久。”

却见男子修长的手指轻轻略过水面,捻住一片花瓣。

谢月臣的声音显出几分冷淡。

原以为他生了气,一时半会不爱见人,谁知进来得这么突然。

白雪菡脸庞发热,喃喃道:“你吓着我了。”

她生得俏丽,嗔怪时一张嫩白的瓜子脸泛起潮红。

谢月臣依旧面无表情,白雪菡却觉得那双眼睛里分明有些她瞧不懂的东西。

雪肤露在水面上,泛着莹莹光泽,殷红的花瓣浮在她胸前。

即使做了这么久夫妻,白雪菡还是有些怕羞,闷声低下头。

“我也乏了,要沐浴。”他忽道。

白雪菡一怔,原来是催她来了。

外间明明也能沐浴,偏要抢她的地方。

白雪菡心中抱怨,难免带出几分,瞥他一眼:“你先出去,我这便起身了。”

谢月臣抬起她的下巴,俯身吻了上去。

他动作凶狠,肆意侵占她的气息。

白雪菡下意识挣扎了两下,却被扣住胳膊。

谢月臣顺着她光滑的手腕,一路抚到肩头,水花飞溅。

白雪菡渐渐昏了头,窝在他怀里,浑身发烫。

谢月臣平日里瞧着是芝兰玉树,脱了衣服,却露出一副强健的身躯。

白雪菡被他箍着,动弹不得,不知不觉间,双手已柔软地缠上谢月臣的脖颈。

恍惚间,似乎听见他轻笑一声,意味不明。

……

谢月臣抱着白雪菡,又洗了一回澡。

她浑身无力,任由对方摆弄。

谢月臣长眸微眯,透着几分餍足,英挺的面庞泛着潮红,看起来终于没那么冷淡了。

白雪菡晕乎乎,忍不住把脸贴近他的胸膛。

谢月臣动作一顿,半晌,抱着她,用下巴贴了贴她的额头。

白雪菡忽地清醒过来,这动作令她仿佛回到了半年前的新婚之夜。

洞房里烛火熄了大半,她悄悄掀起盖头,却连周围的陈设都看不清。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门“吱呀”一声开了,外头有下人招呼。

白雪菡知道是新郎来了,规规矩矩放下盖头,手放在膝盖上做好。

她生了一张看起来不安分的脸,从小到大没少受到异样的目光注视,所以行事要比旁人更谨慎百倍。

这桩婚事助她脱离白家,白雪菡自然也对这位夫君心存遐想。

脚步声不紧不慢,先传过来的却是一股极淡的幽香,带了几缕寒意,令她心跳如鼓。

男子站定在她面前,半晌没有动作。

白雪菡心存好奇,往那盖头底下看去,却什么也瞧不见。

便在她耐心即将耗尽时,一只凉如美玉的手忽然伸过来,握住了她紧张交叠的双手。

手掌宽大,虽未怎么使劲,却叫人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力量。

他这一下,不像是抓住了她的手,更像是抓住了她的心脏。

似乎察觉到她的紧张,新郎穿过盖头,缓缓抚上她的脸,描摹底下那微微颤抖的唇。

像是观赏,又像是亵玩。

白雪菡从心底生出一股莫名的羞耻之意,慌乱之下,竟不小心咬着了他的指尖。

新郎身体变得僵直,微凉的手指落在她唇瓣上,后知后觉一般,猛然收回手。

白雪菡心里没底,正欲开口,他便压了过来。

黑暗中,衣衫尽褪,红盖头垂落烛台。

他的动作称不上温柔,生涩中透着疏离。

白雪菡起初还有些难过,慢慢地便顾不上了。

她从羞涩紧张,到逐渐顺从,全然把点灯这件事抛之脑后。

心里唯有一个念头,这个人怎么从上到下都这样冰冷。

连唇舌都透着凉意,不紧不慢地,要她用体温来暖他。

等到云销雨霁,点灯叫水的时候,白雪菡才发现……

方才抱着她共赴巫山的哪里是她的新郎。

分明是她的小叔,惊才绝艳的谢家二公子,谢月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