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2 / 2)

夺兄妻 三紫熹 2053 字 20天前

白雪菡回过神,在他身旁坐下:“方才吃过了。”

不必问也知道是在哪里吃的。

谢月臣不再说话。

白雪菡感觉他兴致不高,连平时喜欢吃的菜,都没有吃几口,不过略对付了几筷子,便放下了。

她不禁道:“这便不吃了?”

“没胃口。”

谢月臣洗漱完,不紧不慢地端起茶盏,又是抿了一口便放下了。

白雪菡摸不准他的心思,也不知是不是官场上有什么烦心事。

她原本要说的话,此时到了嘴边,却不知如何开口,垂着头斟酌。

犹豫之际,谢月臣忽然抬手抚上她的脸,目光带有审视。

他的手因早年习武,覆有一层淡淡的薄茧,白雪菡下意识蹭了蹭:“夫君,今日婆母嘱咐了我一件事……”

谢月臣原本迷蒙的眼神忽然变色,指尖微动。

白雪菡并未发现这些细微之处,打开了话匣子,便一五一十地将林氏的话倒出来。

白雪菡低声道:“我觉得……这样不好,终究还是要告诉他的。”

“何况男女有别,这样算什么呢?”她继续说。

谢月臣的手劲儿忽然变大,几乎是掐住她的脸,迫使白雪菡跟他对视上。

白雪菡这才发现,夫君长挑的凤眸中,氤氲着她看不懂的晦色。

谢月臣定定地打量着她。

从明亮的桃花目,到粉润的樱唇,甚至是烛火下披上一层淡绒光的发丝。

她的确有几分姿色,也会卖弄。

白雪菡嫁进这家里还不到一年,众人却已渐渐习惯这女子的存在。

如今连他兄长都不能免俗。

白雪菡不知夫君心中百转千回,只见对方忽然收回手,冷冷道:“母亲如此,你照做便是。”

她愣了愣:“夫君是让我?”

谢月臣站起来,转身向书斋走去:“兄长身体虚弱,的确不该刺激他。”

“难道……”白雪菡想追上去,“我去照顾他,夫君也觉得无妨吗?”

她与他相处了大半年,这半年里,她扪心自问上孝公婆,下敬夫君。

白雪菡原来并不喜欢与人打交道,却也硬着头皮去学掌家。

她以为夫君虽然冷淡,多少也在她的努力下,有冰消雪融的迹象。

白雪菡心中不安,这才把事情向他全盘托出,想着有商有量,谁知谢月臣竟丝毫不在意。

他的背影停了一瞬,却没有回头。

“无妨。”

谢月臣道。

白雪菡心下恍然若失,一时间站定在原地,忘了跟上去。

只见谢月臣修竹般冷冽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白雪菡浑身无力,跌坐在榻前。

“夫人怎么了?”福双听到动静,连忙进来。

只见夫人坐在塌上,脸色苍白,双眸失神。

白雪菡没有开口,只是静静望着方才谢月臣看过的院中梅树。

谢月臣从书斋回来时,已是深夜。

白雪菡睡得浅,几乎立刻就感觉他进了屋,带着一身清凉的水汽,想必是刚刚沐浴过。

她裹紧被子,面朝里面又不动声色地挪了一寸。

待到谢月臣掀开香帐进来,见到的便是贴着墙睡的妻子。

谢月臣站了一会儿,缓缓躺下去,二人之间隔得甚远。

白雪菡睁开眼睛,她清楚地知道他没睡,但也没听见他开口。

于是她重新阖上双目。

不知过了多久,白雪菡即将进入梦乡之际,忽感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

他握着她的肩膀,停顿片刻,也不见她醒来。

谢月臣收回手,不再有动作。

翌日,谢月臣起时,白雪菡便醒了。

她沉默着服侍他穿戴。

昨夜,白雪菡做了几个光怪陆离的梦。

她想起从前在白家的苦日子,也想起初到国公府,孤立无援的时候。

谢月臣并不是一个儿女情长的男人,甚至很多时候,他行事的手段可以称得上凉薄。

做这样一个男人的妻子,她不该轻易被那些短暂的温存迷了眼。

甚至忘了自己当初,只是想过得好一点。

于是白雪菡替他整理衣冠,没有表露无用的情绪。

谢月臣盯着她看了半晌,移开目光道:“今日祭拜外祖母,你换身素净衣裳,随我前去。”

白雪菡动作一顿,她几乎都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不用留在府里跟谢旭章周旋,她求之不得。

白雪菡便道:“好。”

谢月臣“嗯”了一声,带着她坐下来用早饭,吃得倒比昨夜多了些。

只是白雪菡话少了许多。

用过早饭,她换了一身月牙白的衣裙,简单绾了个倭堕髻,便准备随谢月臣出门。

福双送来帷帽,却是递到了谢月臣面前。

他顺手拿起,正要给白雪菡戴上,忽然动作一滞,又改为递给她。

“戴上。”

白雪菡没说什么,接过来自己戴上,福双帮着她固定,用眼神问主子,爷是不是生气了。

白雪菡只是一笑。

谢月臣带着白雪菡走出罗浮轩,李桂已经备好了马匹,只等他们出去。

此时,明熙楼的灵芝却匆忙赶过来。

说谢旭章头痛得厉害,一定要见白雪菡。

“太太焦心得很,让您快些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