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几日不归,白雪菡也没叫小厨房备他的饭,连忙又叫人做去。
谢月臣身上紫袍还未脱下,衬得身形英挺,俊逸非凡,只往堂前一站,便叫人移不开眼。
只可惜这样一副好皮囊,却是那样的性子。
他不爱叫丫头服侍,白雪菡只好又去伺候他更衣。
虽不是什么重活儿,可二人连日未见,心里又都憋着气。
四面相对,一时无话,白雪菡并不大乐意。
及至坐下来用饭,谢月臣见桌上摆着珍珠八宝鸭、糟鹅掌鸭信、火腿鲜笋汤等各色他爱吃的东西。
它面上虽不显,心里却舒服了几分,瞧着白雪菡莹白的小脸,也显得乖巧许多。
“那丫头我已叫人调教好了,你明天就带过去给兄长。”
白雪菡一愣,想了想,方道:“是说孙姑娘?”
谢月臣道是。
虽有福双透过口风,白雪菡一时还是转不过来,谢月臣收下的人,怎么转头又要送给谢旭章了。
“二爷不是要纳她?”
“我几时说要纳她了?”谢月臣道,“倒是你,上心得很。”
白雪菡脸一红,却不是羞,而是恼。
原来谢月臣早有这个打算,这段时日冷眼瞧她反应呢。
白雪菡便道:“这会子送过去,不知用什么名目?”
谢月臣听了这话,心里不禁想,初时她以为是自己要纳妾,并不曾有半点阻挠。
如今说要送给谢旭章,她倒先不乐意起来。
白雪菡便见谢月臣的脸色沉下来。
他道:“自然是丫鬟,我做兄弟的,还能给他送房里人不成?”
白雪菡见状,自觉失言,住了口默默用起饭来。
谢月臣一声不吭坐在那儿,屋里空气都冷了许多,她吃得不自在,终于忍不住再说话。
“我今儿跟母亲去庙里上香了。”
谢月臣睨了她一眼。
“给二爷求了平安符,正想着你不知何时回来,可巧了,如今正好给你。”
说着,便让芸儿去取来,白雪菡亲自打开,递给他看。
谢月臣面无表情,看不出有几分兴趣,只是眼睛跟着她的手走。
白雪菡笑道:“不值什么,夫君带着玩吧,图个吉利。”
谢月臣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由着白雪菡把那粗野物件装进他的锦囊里。
白雪菡正起身欲走,忽然被拉住。
谢月臣抓着她的左手,略一皱眉。
雪白细腻的腕子上,不知何时被蚊虫叮了一下,起了个粉红的小包。
“往那些地方跑,也不熏些艾草。”
白雪菡原本忘了,此时被他摸了两把,又痒起来,禁不住想挠。
谢月臣不许,一把将她按住,让芸儿取紫金锭来。
白雪菡要坐下,椅子又离得有些远,站了一会儿,便被谢月臣按到腿上坐着。
下人们都还在,白雪菡臊得要起来,看他冷着脸,又不好动作。
芸儿垂着眼把药递过去。
小心翼翼地一掀眼皮,见二爷抱着夫人给她擦药,赶紧又把头低下。
众人只当自己瞎了一般,并不敢乱看。
这顿饭吃起来没那么冷了。
只是夜里谢月臣又专亲那处,直把白雪菡痒得求饶。
淋漓一场,方才歇下。
翌日清晨,白雪菡洗漱时才发现,原本极小的一处包,生被吮得更红了。
她又不想在腕上敷粉,便换了件宽大的袍子遮着。
孙彩儿已穿戴得如芸儿她们一般,在屋外规规矩矩地跪着。
白雪菡再见她,心里不免吃了一惊。
当日这女孩也算得上快人快语,虽有些胆小却不失爽利。
如何经过这些日子的管教,竟变得这样拘谨起来。
“你起来吧,随我到大爷那里。”
孙彩儿早得了令,老老实实地跟着白雪菡走。
白雪菡想问她都学了什么,见她变得寡言,便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倒是芸儿问了几句,孙彩儿欲言又止,只说学了些府里的规矩。
白雪菡路过弘毅阁,先去给林氏问安。
林氏让她把昨日求的平安符送一个给谢旭章:“你送的,他必定高兴的。”
白雪菡倒是没想到这么一出,未给他预备,又不好驳了婆母的话。
思及先前谢旭章也送过木雕给自己,如今便算是回礼吧。
白雪菡便打算,一会儿将随身带着的这个摘下来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