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皇宫。
薛泽十分失望地“啊”了一声。
薛挽月大概知道他在失望什么。
薛泽之母刘姬尽管也是婢女出身,但籍贯明确,与身世不明的慈佑夫人对不上。薛泽那一点小小的希望就此泡汤。
薛澄这个点燃人家希望的罪魁祸首,此刻反而一脸不可思议。他悄声道:“……不会吧,这小子居然还真信他是夏明帝?”
他感觉从前低估了薛泽的自恋程度。
【说到出身低微,慈佑夫人不是个例。】
【夏幽帝薛璟的后宫可是出了名的独具特色。以薛璟登基为分水岭,后妃的家世背景截然不同。】
【他登基前的后妃尽皆出身低微,登基后的后妃却是个顶个的高贵。这背后是什么原因就不用说了吧?】
还能是什么原因?无非是看不起出身低微的女子,认为她们不配待在自己的后院,只是登基后才表露出这份倾向罢了……
薛挽月默默想道。
他早就从齐王的言行中看出了端倪。
一个连生母都暗自鄙薄的人,选妃纳妾以出身论,实属正常。
上首的永隆帝微微眯起眼睛。倒是没想到老五是这种人。
后宫深处,魏夫人闭上眼睛,微微一叹。
这叹息声里有担忧,亦有失望……
【要说齐王时期,薛璟的后院是齐王妃一家独大,其他女人不过是王府买来的婢女,论初始身份,甚至不如民女,还是靠着为薛璟生儿育女才晋升为侍妾。什么叫老婆才是真爱,小妾只是生孩子的工具人啊!】
【儿子是有了,薛璟却对庶子堪称漠视,唯独对最小的薛泽好一点——好像这些孩子是谁逼着他和小妾上床造出来的,我呸!!】
天幕上的女郎说到这里冷笑一声。
【个死渣男真会装!脱裤子享受过了,提起裤子翻脸不认人,说到底不就是拿小妾当泄·欲工具,自己爽了就完事吗?】
【典,太典了,经典“都怪老婆生不出”。责任甩给老婆,小妾睡也睡了,儿子生也生了,啥都让你享受了,还能立个人尽皆知的“爱妻”人设。真是给你赢麻了!】
一通疾风暴雨般的输出把天幕下的人都给喷懵了。
反应过来的讲究人纷纷目瞪口呆。
粗鄙!太粗鄙了!
后世都是怎么教导女儿的?怎么连这样的孟浪之言都能脱口而出?
有人当即把自家女儿赶回房去,不许她跟着学坏了。
而回到房间里的闺秀悄悄推开窗户,面红耳赤地继续偷看。
不讲究这些的平民百姓却是直拍大腿。
文心姑娘不说,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一说可不就是这么回事吗!
“这齐王可真是……”有人脱口而出,“得了便宜还卖乖呀!”
达官贵人或许只拿小妾当个消遣,不觉得齐王的举止如何过分,甚至有几分天经地义。
普通人家,尤其是那些逼不得已送女儿为奴为婢的人家,却是看得揪心。
“妾又如何,妾也是好人家的女儿呀……”
齐王府后院,几名侍妾默默红了眼圈。
她们习惯了自轻自贱,不想还有人愿意为她们发声。
为奴为婢不是她们自愿,齐王纳妾更是不由她们选择。
现在的日子自然比从前强得多,但每每大王与王妃看他们的眼神,都让她们觉得自己不像是个活生生的人。
而现在有人说,她们是人,不是玩意儿。
仿佛被唾沫星子喷了一脸的薛璟感受到全场投来的异样目光,一股气血全往脸上冲。
这一通粗鄙的辱骂给他造成的伤害,可比兄弟的拳打脚踢重多了,薛璟生平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嗬……嗬……”
他指着天幕上的女郎,想要回击却憋不出什么有力度的话。
反倒是一口气骂爽了的主播端起杯子“吨吨吨”几大口,缓过一口气,又继续“直抒胸臆”。经过一番宣泄,她的口吻冷静不少。
【是,古代情况特殊,你家真有皇位要继承。要争皇位就不能无子,王妃生不了就让别人生,这在古代完全天经地义嘛。】
【我以前也这么想。】
【后来看了史书才发现,所谓齐王妃多年无子,其实就是成亲三年没生孩子。啊这?三年你都等不得,装什么爱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