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喝吗?”
苏辞青又点头。
果汁瓶口又贴上他的嘴唇。
一滴紫色的汁液从唇角溢出,顺着下巴滑落。
江策的拇指突然抚上来,指腹重重擦过那道水痕,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抹红痕。
苏辞青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惊得睁大眼睛,却在对上江策幽深的目光时,不自觉地又抿了抿湿润的唇。
奇怪。
江策就这样在车上喂他喝完了整瓶果汁。
苏辞青整个人都轻飘飘的,不知道是喝了那杯酒,还是因为被人喂食的甜腻感。
他见过柯向文被抱着喂奶,那时他才四岁,不知道被抱着喝甜味儿的液体会多舒服,柯向文都忘了哭,喝着就睡了。
“擦擦。”江策的丝制手帕被塞到他手里。
苏辞青脸又火烧火燎地发起烫,弄到脸上了吗?他用手帕在下半张脸上一点点擦拭。
心想江策一定是喝醉了,才那么温柔。
江策扭身看向窗外,如果苏辞青再出现在他视线里,他不保证会做出什么。
不能急,会吓到他的,小树苗才刚向他伸出枝叶。
苏辞青替他挡酒,担心他没吃饭,给他买果汁。
好傻,几句话就唬的苏辞青把自己划入需要被他照顾和保护的圈子里。
江策心底泛起一丝难以名状的烦躁。他想要的不是苏辞青的懂事体贴
他渴望苏辞青能卸下所有防备,像只炸毛的猫一样扑进他怀里又抓又咬。
想要看他因为一点小事就委屈巴巴地掉眼泪,然后理直气壮地等着自己来哄。
江策想把他惯坏,惯到无法无天。要苏辞青理所当然地依赖他,要他知道无论怎么胡闹,都有自己兜着。
回到酒店,江策急着去洗掉身上酒味儿,被苏辞青拦着,“刚喝完酒不能洗澡,您先休息一下。”
他拉着江策的袖子,仰头看着江策,眼神中充满了担忧。
江策发笑,这是苏辞青对他提出的第一个要求,他忍下不适去窗边吹风,醒醒头脑,顺手从药盒里倒出两粒药。
苏辞青目光忙碌,扫描仪一样在江策身逡巡,手掌举在空中似想试探他的温度。
江策感受到这份担心,温柔回:“只是维生素。”
说完,再一次无水吞咽,苦涩的味道在舌根蔓延开。
苏辞青信了那是维生素,不然还有谁这么吃药呢。
第二天,苏辞清醒来时,另一边的床铺已经空了。
啊,上司又起的比他早。
苏辞青急忙去洗漱,酒店做了干湿分离,苏辞青正在刷牙,江策打开浴室门走出来。
苏辞青眼观鼻,鼻关心,镇定自若朝镜子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昨晚睡得好吗?”江策站在苏辞期间背后,取下架子上的毛巾擦头发。
发烧的水滴随着毛巾的震动落到胸膛,顺着胸膛肌肉的纹理,滚入垒块的腹肌中。
苏辞青以为江策是偏瘦的体型.....
人鱼线犹如胜利的号角,一路奏响到围在小腹的浴巾里。
苏辞青静静低头刷牙,没敢再抬头。
只一眼,就让他有点嫉妒了。
江策擦完头发,出去换衣服。昨夜的西装沾了酒气,他又缓了一套,看起来舒适休闲一些。
没有穿马甲,只打了领带。
“今天开车回京市,需要去挑些当地特产给家人朋友带回吗?”江策把领带推到脖子上,苏辞青看起来就觉得呼吸不畅。
他的衣服也沾上了酒味儿,换的话,只能换之前他自己买的,破破旧旧的衣服。
电梯里倒映出他和江策的身影。江策昨夜的醉态给了他他们是伙伴的错觉。
实际他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只是特殊时期,他暂代江策秘书的职位,让他们有了短暂交接。
江策的一枚袖扣,就够他活上大半年。
“有想买的特产吗?”江策上车后问。
苏辞青摇头,他只想快点回到京市,回到他的小出租屋,然后拿钱去买几套能上得了台面的衣服。
江策把车停到商场的时候,苏辞青还以为是江策要给亲友买礼物。
待服务员迎上来,江策说:“给他选几套衣服。”
苏辞青秀气的眉梢微微扬起,下意识向右偏头,眼神焦点锁定在江策脸上,想要读出更多信息。
“这位先生身材匀称,很多款式都适合哦。”
苏辞青后知后觉,大惊失色,江策开了夜车后又开会,参加饭局喝得大醉,今天还要给他买衣服,他真的太给人添麻烦了。
“江总,我回去会给自己准备商务装的。”苏辞青手指比划飞快,生怕拒绝慢了。
“去换上看看。”江策指着店员手里的衣服。
苏辞青穿上,又变成了苏秘。
店员为他挑选的第一套深灰色西装意外地合身,笔挺的剪裁让他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
“江总,这太破费了...”他偷偷给江策发过去一条消息,手指无意识地抚着衣襟上并不存在的褶皱。
“转过去我看看。”江策说。
江策看了手机,却像没看见这条消息,“这季的新款,照这个尺寸,再拿几套。”
店员很快打包好同尺码的几套正装。苏辞青想说些什么,却见江策已经起身往收银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