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1 / 2)

外人。

江策自以为这段时间的怀柔政策已经让苏辞青对他有了一些信任度。

他是外人,那谁是内人?要将苏辞青卖掉的爸妈,还是把苏辞青当保姆跑腿的柯向文?

哪怕是面对季远和刘经理,苏辞青的脸色都比对他更好。

外人。

江策的克制几乎到了极限,如果他想,今后苏辞青别再想走出这扇门。可他没有身份这样做。

苏辞青还是柯向文的未婚夫,他只是一个和苏辞青亲疏分明的上司。

江策语气近乎冰冷,“在我看来,你现在不仅无法工作,甚至连生活都难以为继。”

苏辞青惊愕抬头。冰冷的语气搭配上江策面无表情的脸,苏辞青能感觉到事态正在滑向无法挽回的地步。

他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他真的那么无能吗?

他不是不想倾诉,他只是害怕。

真心付出了二十多年,换来未婚夫的憎恶。

这是一件难以启齿的事情。

他不相信江策这样的人会理解他。说出来,也只会加深江策对他“无能”的印象。他向江策保证他会好好工作,两眼直勾勾地盯着江策,手上比划得飞快,相似的动作交替,胸膛起伏剧烈。

江策回以他失望的目光,强行靠过来按住他的手,力气之大,让苏辞青无法动弹一下,嘴巴无助地张开,发出无意义的短促气音。

“如果你始终无法信任我,那我们并不适合共事,你只是暂代秘书一职,三个月内我会尽力找到适合的人。”

苏辞青的心轰然跌到谷底,他在京市赖以立足的工作也要被他弄丢了?

他不敢面对江策失望的眼神,这样逃避的情绪在上一次出现还是在外婆去世的时候。

那时他几乎放弃了自己。

堕落是件很容易的事儿。

他眼前闪过那间灰败无光,堆积了食物残渣的地下室,不再渴求希望,不再试图改变。

那些可怜的不屑的恐惧的目光如同附骨之蛆。

他差点就接受了自己是一个拖累,一个麻烦,一个没用的残疾人。

难道什么都没有改变过吗?

还是他人生早就写好了失败的结局。

好痛苦,心脏仿佛被一双大手按到深处,他跳动的力度无法抗衡下压的力量。如同被生生捂死一样。

不要,不可以。

他已经向前走了那么远,他要活着,他得活下去。他要活得更好。

他早就摆脱了困境,现在的他不需要再逃避。

他和自己说好的,不能再放弃。

苏辞青擦去额头的汗,苍白的嘴唇颤抖,眼睛失焦一般虚起来,目光穿透眼前的江策,不知道飘向何方。

江策心脏久违地刺痛,一抽一抽地被搅成血浆。他迫切地想要将苏辞青圈养在自己的领地,不惜以苏辞青最在意的工作威胁。

但他想要看到的是苏辞青向他诉苦,求他帮助。

不是像坠崖一样灵魂脱壳,失魂落魄。

看他痛苦的样子,江策认输般,“你实在不想说,就不说了吧。”

江策要放弃他了吗?苏辞青目光找回一点焦距,脑子里做出最后的决断。

“江总,”苏辞青艰难地扯出一抹笑,撑着说“只是怕说出来惹你笑话,没有什么大事,婚前焦虑症而已。”

江策仿佛中了一箭。

婚前,焦虑症。

苏辞青很知道怎么挑衅他。

一定要离开他,一定要和柯向文在一起。

婚前焦虑症。哪里能结婚了?

“是吗?你看起来并不是会焦虑的人。”江策胸口盘踞着一股郁结之气,喉间一股血腥气。

只是他说话依然很平静,“看来未婚夫不是什么好人。”

“双方父母都说好了,我们之间却出了点矛盾,我会解决好,您能不能相信我一次?我能承担这个职位应有的工作。”苏辞青说得有条理又坦诚,“这样的事情我不好意思同外人说,我保证不会影响工作,我很能吃苦的。”

江策没有再追问的资格。

婚前焦虑症,那是别人的家事。

江策点点头,心脏都跟着颤抖,“那预祝你新婚快乐。”

说完,江策走到苏辞青最喜欢的柜子前,吃了两片药。

苏辞青看着,直觉江策在压抑着什么,他有些担心,走到江策背后,瞥见了瓶身上长长的药名。江策没有回头看他,只说出一句,“你先走吧。”

砰——

大门关上。

江策从柜子里拿出烟,烟盒在桌面点了两下,烟嘴被他塞进嘴里,却没点燃。齿尖刺入烟嘴,无尽的戾气被释放

婚前焦虑症。

他扔掉被咬烂的烟,重新拿了一支出来。

从主卧的保险箱里拿出一支旧手机,拨通一串没备注的号码,“我要处理一个人。”

电话那头顿了顿,“江总,人命处理起来会很麻烦,一定要这样吗?”

江策轻笑,“开玩笑的,我爸呢?”

“放心吧,醒不来,控制着药量呢。”

“嗯。”

江策把手机扔回保险箱。通知下属,柯向文的报告写的非常好,把柯向文约出来。

“用星权金融的名义,别约到聆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