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病虫愿意配合、努力描述自己的体验总是件好事,西尔万直接开始了他的检查。
摸索着进行触诊和辅助、时不时调整一下仪器,西尔万当然有控制自己的动作,但也不知道是艾利安太过敏感还是别的什么,成效并不太好,对方的反应一直很大。
再次在肢体接触时感知到手下身体的轻颤,西尔万即使再专注心中也不禁腾起些许困惑。
……难不成真的是自己太久没做这种工作,手法有哪里不对?
还是,太敏感了?
耦合剂难道真的有这么冰吗,明明自己也摸到了的。
一套检查做完,艾利安整个虫都差不多红了,西尔万带着点疑虑,手指在他伤口上停了停,若有所思地收回,顺手拨了拨雌虫太长、飘到自己身上有点干扰检查的头发,看向已经差不多全部跑出来了的数据分析。
不出意外的结果。
“是神经方向的混合类毒素,治疗周期估计会拉得很长。”
西尔万基本确定了毒素集中破坏的部分、也推测出了它接下来可能有的走向,简单给出了一个结论,
“不过刚好和我手上一个课题有关系,大概,起码需要两三个月时间?——不排除时间更长的可能性,我会稍微调节一下优先度,但建议你不要太过期待。”
毕竟两三个月是把全部工作时间全部花在这件事上所需的时间,按理来说,他肯定还是有其他工作需要处理的。
艾利安似乎对此并不在意,他似乎还有些欢呼的抽离,闻言只是低声问:“……我可以穿上衣服了吗?”
“啊,可以。”专注检查的西尔万显然没怎么在意对方身体上的赤-裸。
或者在医生眼里他真的只是块肉而已,哪怕不算医德之类的问题,西尔万对“课题”也很难有什么世俗的欲望。
“我会给你配一下新的药剂,明天的治疗我来负责。”
而在他说话时,艾利安走向一旁放着的衣物的动作一卡,在刚在治疗里有些麻痹的肢体也顿时不听使唤,僵直、失控,在这个特殊的关节上猝不及防令他直接绊倒在原地。
“?”
西尔万的反应很快,对方几乎就是在自己身旁跌倒的,所以他只是伸手一揽就把虫救了起来,恰到好处地揽在了自己怀里。
……西尔万的体质是a级,几乎达到雄虫极限的等阶甚至比降级后的艾利安还要高,所以虽然看起来清瘦高挑,身体里却蕴含着强大的力量,要抱起很大一只的艾利安也完全是轻轻松松。
但手上的仪器要双手辅助才能放好,怀里这只虫又应该是处于突发的肌肉麻痹状态,他两个都不好直接放下,就这样僵持住了。
青年实在无奈地看看比自己高了半个头、虽然能抱起来但姿势实在奇怪、身体甚至还赤-裸着的艾利安,到底没有开口问他能不能活动,只是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起码让艾利安的双脚着了地、不像之前那样悬空着没有安全感。
至于手上的仪器……要不还是直接摔了吧?
反正他确实也不缺这么点钱,只是处理起来有点麻烦而已。
“……唔……”猝然倒下又被抱起,本来习惯这种情况的艾利安艰难地呼出一口气,还是在这种突兀剧变无法克制地颤抖起来。
熟悉的身体反应,放在这句赤裸的、遍体鳞伤的身体上,甚至会显出一点微妙的涩情。
所以这也是军雌会受某些群体喜爱的原因吗?西尔万走了下神,手臂还是环着雌虫的腰——
他的身体麻痹还不知道要多长时间才能恢复过来、需要其他力做辅助才能保持站立,西尔万若是松手,他有很大可能会直接摔下来。
不管出于什么样的原因,尽管自己都不甚了解,可西尔万多少还是在尝试着去维护自己这位病患的心理状态。
虽然想到那个方向之后总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但确实是病虫……还是,先保持着这个姿势吧。
他礼貌地移开目光、放空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