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不肯做手术吗?”
副队长摇了摇头。
祁瑾亦沉默了几秒,闭了闭眼睛:“算了,我亲自去一趟。”
他转过身,下意识地想跟鹤南弦说一声,却发现人已经走了。
祁瑾亦的脸色又沉了下去,薄唇紧抿,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他不再停留,板着脸,一言不发地走向超跑,拉开车门,坐进去,驶离了操场。
副队长看着跑车绝尘而去,习以为常地耸耸肩,低声吐槽:“二嫂又不理学长了吗?这副样子……跟韩队提起大嫂时一模一样……啧,恋爱脑这种东西,果然会传染。”
他转身,对着身后列队的国旗班队员,严肃训话:“都看到了?你们几个,不许早恋!听到没有?现阶段的任务是学习和训练!”
有队员小声嘟囔:“可是……韩队自己也……”早恋。
副队长眼睛一瞪:“韩队留级了四年,祁学长留级了三年,他们早就成年了,有自己的事业和担当,能为自己的选择和行为负责,这叫正常恋爱,不叫早恋。你们呢?毛都没长齐,学分修够了吗?体能达标了吗?未来规划清晰了吗?就想学人家谈恋爱?我告诉你们,在校期间,必须把全部精力放在……”
他巴拉巴拉说了一堆。
队员们被训得连连点头,不敢再反驳,只能齐声保证:“是!副队!我们一定不早恋!永远拥护国旗!努力学习!加强训练!”
鹤南弦站在操场边缘,看着祁瑾亦的黑色跑车化为一道凌厉的黑影,消失在林荫道的尽头。
他快步走向一处僻静的角落,那里靠近老旧的后勤楼,围墙外是错综复杂的老城区低矮建筑群。
鹤南弦走到后勤楼侧面的消防梯下,抬头望了一眼斑驳的墙壁和上方纵横的管道。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踝,随后助跑几步,向上跃起,左手抓住一根突出的铁质管道借力,身体向上一荡,右腿已经踏上了二楼的水泥平台。
他踮脚踩在不到十厘米宽的窗沿上,身体紧贴墙壁,寻找下一个借力点。手臂伸展,抓住上方的雨水管,腰腹核心发力,整个人向上牵引,双腿配合蹬踏,迅速上移,很快到达楼顶。
楼顶视野开阔,秋风瑟瑟,远处城市的天际线在晨光中清晰可见。
祁瑾亦的跑车被老城区限制了速度,七拐八拐才走到主干道,鹤南弦从房顶抄近道赶路,仅仅晚了十几秒。
鹤南弦观察了一下跑车的方向。
东北方向,那个方向……是华树医院。
鹤南弦确定好方位,迅速起跑,加速,临近屋顶边缘时,丝毫没有减速,左脚在边缘处用力一蹬,身体腾空跃起。
风在耳边呼啸,下方的街道瞬间缩小。
他在空中舒展身体,计算角度、距离、风速、落地缓冲……
“砰!”一声沉闷的落地声。
他双膝微曲,卸去冲击力,身体顺势向前一个翻滚,毫发无伤地站起来,继续向前奔跑。
周围的景象一闪而过。
晾晒的床单在风中鼓动,废弃的花盆里顽强生长着野草,还有锈迹斑斑的太阳能热水器。
鹤南弦灵活地利用一切地形,翻越低矮的隔墙,滑过倾斜的雨棚,在相邻建筑间的间隙处,直接一个精准的“猫挂”,双手抓住对面楼顶的边缘,腰腹发力,利落地翻了上去。
在一处由几栋楼房屋顶连成的平台区域,有几个穿着运动服的年轻人正在练习跑酷。
看到鹤南弦的身影以他们难以想象的流畅度,从楼顶边缘飞跃而下,落在他们面前的平台上,又如离弦之箭向前冲去,留下一道残影,这几个年轻人都惊呆了,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我……我靠!刚才那是谁?”
“你看到了吗?他从那边直接跳过来的!那距离……”
“这个落地,一点声音都没有?这还是人吗?”
“太快了!跟拍电影似的!”
“是哪个大神吗?”
他们没来得及掏出手机拍摄,那道身影就消失在另一个屋顶的太阳能板后。
几人目瞪口呆,面面相觑。
“那个,好像是祁昭学长?”
“是他!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