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意闲来到一楼的自动贩卖机,看着贩卖机里琳琅满目的饮料,一时间也不知道想喝哪一个。
她本来也不是真的渴了,只是病房里的气氛太沉闷。
虽然她跟着杨媛管杨文心叫二姐,但其实她和杨文心也不是很熟。
杨文心比她大七岁,早早的就接手了家里的公司,可以说是圈子里“别人家孩子”的模范,哪怕是她上学的时候也经常听人提到杨文心有多么多么厉害,只不过她爸妈对自己要求没那么严。
再加上一年两个人也就见个3、4次面,见面了余意闲也是寒暄两句,然后陷入刚才那般的沉默,最后找个机会离开。
这次也是,她不知道杨文心会来,如果她知道就会避开。
“唉。”余意闲长叹一声。
“怎么站在这叹气?”凌云的声音出现在余意闲的身后。
余意闲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的一抖,回头发现是凌云时满脸惊喜。
“学姐!”
凌云伸手摸了摸余意闲的头,“在郁闷什么?”
一开始凌云在楼下看见余意闲时十分惊喜,正准备靠近就看见她的小鱼对着贩卖机唉声叹气,好像遇到了什么麻烦。
余意闲摇头,不想提不相干的人,“不重要,对了学姐,你吃饭了吗?”
凌云见余意闲不想说,黑眸阴沉,心中缓缓升起一丝不悦,不过立马又被她压了回去。
凌云控制好自己的阴郁情绪,转移话题般开口:“吃了,要看看发卡吗?”
说完从衣服兜里取出一个棕色木盒。
余意闲没注意到凌云那一瞬间的不对劲,瞪大眼睛惊讶地看着木盒,有些犹豫,“可以吗?”
毕竟是给伯母的礼物,被自己拆开看怎么想都不太好,虽然她确实有点好奇啦。
凌云点头,自己动手将木盒打开,露出里面精致小巧的发卡。
“你买的礼物,不看一眼再送吗?”
余意闲一愣,抬头和凌云对视上,怎么感觉学姐的语气有点不对劲呢?
余意闲小心翼翼开口:“学姐,你是不是因为我帮你付钱了不高兴?我不是故意的,我和聚银饰的关系有点复杂,一两句话很难说清楚,等有空了再跟你细说好不好?”
这么些天相处下来,余意闲自然能察觉到凌云不喜欢欠别人什么,但她和聚银饰的关系并不是普通的客人和老板的关系,黄爷爷知道学姐是她好朋友,自然不会收钱,可能学姐因为这个觉得欠自己什么,感觉不舒服吧。
余意闲也能理解凌云的想法,她想了个好主意,“学姐,你就当这个是我感谢学姐帮我补课的回礼吧,今天上午那场考试,你给我压中了好多相似题呢,我这次一定能过!”
凌云沉默,她并不是因为这件事不高兴,而是刚刚她的小鱼不愿意告诉她为什么不开心。只不过她没想到,她竟然如此不沉稳,还让她的小鱼察觉到了,只不过……有点偏。
如果是从前,凌云或许会压制住自己病态的占有欲,因为她从未拥有过来自余意闲全心全意的关注,又凭什么管余意闲关注什么呢。
可是现在凌云控制不住,她得到了余意闲的注意,尽管、尽管她的小鱼还不知道她心中阴暗的想法。但她还是希望余意闲的注意都放在她的身上,不管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她不喜欢她的小鱼因为别的事情不高兴,而且还瞒着她。
“别想太多,只是刚接了个电话,那边出了点小问题,我没有不高兴。”凌云给自己的情绪随便找了个借口,微微弯腰主动伸手拉起余意闲的手腕,抚开她的掌心,将小木盒放了上去。
余意闲再次和凌云对视,凌云的黑眸中只有自己的影子,没有半分阴霾。
但余意闲隐约觉得,学姐的情绪变化还是来自她,但学姐也说了和这件事无关,她也有些迷茫了。
不过学姐既然不说那应该是有她的用意,余意闲对着凌云弯了弯眼睛,低头打量木盒里的发卡。
黄爷爷的手很巧,两朵百合花做的十分精妙,花瓣薄却不失细节,花蕊点了鹅黄,更增添了一抹灵动。
发卡整体简洁不沉重,余意闲想着:或许做成胸针也不错。
“伯母应该会喜欢吧?”余意闲合上盖子,心中有些忐忑。
“当然。”凌云将手放在木盒上,黑眸紧紧锁在余意闲身上,试探开口:“你……想亲自送吗?”
隔着不大的木盒,两人的手指都能碰触到对方的肌肤,温凉与微热交织,渐渐化为同一温度。
余意闲自然是想的,本来今天是打算借着送饭的借口去看望伯母,但被杨文心打断了,她刚刚就是在懊恼这件事,没想到学姐竟然会亲自邀请她!
“可以吗!”余意闲的回答没有半分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