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初见周绍明(2 / 2)

她义正辞严地说:“陈屹,我不喜欢他,我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可我的婚姻不是单靠感情就能左右的,我还得考虑我的事业和我们家族的发展。如果我可以抛开事业只考虑感情,我绝不可能选择他,但我不是靠感情活下去的女人,事业才是我的全部,请你以后不要再拿单纯的男女关系来评判我和他,好吗?”

听完她的话,他稍稍冷静了一些,至少没有急着把她轰出去。

她从自己包里重新找出一张周绍明的名片,放在玄关柜上:“既然他说要和你交朋友,你就答应了吧,这对你又没什么坏处,没必要因为情绪上头拒绝他,他这个人对朋友还是很仗义的,你和他相处之后就知道,说不准以后能在哪里帮到你。”

她的举止言辞优雅到了极点,简直滴水不漏,可陈屹看了却只想笑。

假如他从没见过她不体面的样子,他或许真能被她骗过去,以为她生性就是如此优雅高贵。

但他偏偏亲眼见过。

她陪他坐地铁去赶组面试的时候,她陪他在出租屋里煮泡面的时候,她和他挤在一张小床上,对着偶像剧开怀大笑的时候……都不是现在这副模样!

那时的她会抱怨,会哭泣,会大笑,十分鲜活。

他拿起她刚放下的名片,目光扫过上面写着的“周绍明”三个字,不禁自嘲似的笑了笑:“你说,你这算不算在拿自己的未婚夫当礼物,还自己老情人的人情?”

他这话有点太实在了,实在得格外刺耳,秦书窈的神情渐渐凝重,显得很不自然:“随你怎么想都行。”

她撂下这冷冰冰的话打算脱身离去,但她刚转身,就被人自身后一把搂住。

他的力气很大,比刚刚在大厅里、周绍明抱着她的力气还要大几分,勒得她肋骨发疼。

她不耐烦地用手肘戳他胸口,试图用反抗的动作暗示他放手,他却对她的拒绝熟视无睹。

他没说一句话,只是俯身亲吻她最敏感的耳后肌肤,从她的耳根一路吻到她的脖颈。

她和过去一样敏感,被他轻轻一吻就轻轻发颤。

他试着去解她的衣扣,将她衬衣领口拽下肩头,用自己还未刮去的胡茬的磨蹭她的锁骨,呼出的热息也扫过她肩颈。

果然,和他料想的一样,她的呼吸声顿时急促起来。

他想,他还是了解她的。

裴奕然和她只是少年时的青梅竹马,两人应该没做过什么过分举动,而周绍明看似是她的未婚夫,抱她的时候,她的身体却会不自觉躲闪。

唯独他是特别的,他拥有过她的全部!

他心跳飞快加速,热血骤然涌上头顶……和全身。

因为看到周绍明和她亲密时产生的消极情绪也一扫而光。

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感觉到他突然抱住自己,又突然和自己亲热,等把自己撩得神魂颠倒、全身发软,他的动作却停了下来。

上一秒,她还在心里纠结要不要喊停,这么发展下去,恐怕今晚会覆水难收,结果下一秒他的吻就停止了……

他扶她站稳,就像变了个人,神情冷漠地对着她说,夜深了,周先生还在楼下等她,她应该早点回去陪该陪的人。

秦书窈本就头晕发软,脑子还没一桶浆糊清楚,除了能看出他不想继续下去,完全搞不懂他在想什么,可既然人家下了逐客令,她也没继续纠缠的道理,目光灰暗下去转身走了。

她刚走,他被兴奋充满的心房瞬间又变得空荡荡,方才经历过的热血沸腾,好像一场不存在的春梦。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明明不爱她,为什么还在乎她心里究竟有没有自己。

或许是因为,他的第一次是她的,迄今为止的最后一次也是她的。

他不是个随便的男人,就连和其他女演员拍吻戏都很痛苦,甚至有时候,眼前还会浮现她的影子……让他没办法正常拍亲热戏,更没办法和其他异性暧昧恋爱。

就这样,他被迫为她守身如玉了整整五年。

可他还是觉得自己没爱过她。

他应该找一个像他母亲一样温柔如水的古典美人,长相大气又明媚,性格温柔又坚韧,笑起来像春风,哭起来又让人心疼。

而不是像秦书窈这样一朵带刺的玫瑰。

他努力把她从脑海里消除,一回头,看见她走之前放在玄关柜上的名片,叹口气随手拿了起来。

名片是很低调的灰色雾面纸,可周绍明的名字本身就比黄金更奢华、比钻石更璀璨,这三个字就算写在手纸上也足够有分量。

他回想着秦书窈走之前说过的话——

周绍明对朋友还是很仗义的。

没准什么时候能用到他。

这对你又没什么坏处。

……

他的心头像被短针细密扎过,每一下虽不是钻心的疼,但痛得很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