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是男人最好的武器,尤其是一个俊美又坚毅的男人。
外人只能看到他的风流倜傥,只有极少数走到他生活最深入的人,才能看到他的伤痛。
她突然间就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才好了。
她坐在床边,用双手握住那只刚刚被自己生拉硬拽开的手:“好了,逗你玩的,我和他们没什么,也没上过床。”
他的手被她紧紧握着,连偷偷擦泪的机会都没有,他索性不再遮掩,用湿漉漉的目光对上她的双眼:“没上过床,但亲过嘴,你想说的其实这个意思,是吗?”
他说的不错,可这样说出来,怎么听都很刺耳,让她忍不住反驳:“你怎么这么小心眼,你拍戏不也得和其他女演员接吻,我说你什么了吗?”
“我没有,我从来不接吻戏。”
看着她难以置信的眼神,他一时间怀疑她到底有没有看过自己演的片子。
“我在片场做那种事,根本没办法全身心投入,所以后来完全不接带吻戏的剧本,实在避不开的话就只能用借位。”
她沉默了很久很久,想说话,却发现喉咙发紧,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她努力让自己不要因为他说的话,就产生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以为他这么做都是因为自己。
她抿了抿干燥的嘴唇,试图挽回自己的形象:“我后面交的两任男朋友都不如你,没你长得帅,也没你温柔……算了,不说了他们。但至少我和周绍明是清清白白的,从认识到现在什么都没发生过,周绍明说他尊重我的感受,不到结婚的时候,绝对不会在我不情愿的情况下,碰我一根指头。”
陈屹听完她说的,只不屑地冷笑几声,等笑完才很自然地把脸埋进她肩窝,把眼泪都蹭到她身上。
她嫌弃地把他推开:“你这是什么意思?”
“笑你被他骗了,哪有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女人,会尊重她尊重到不结婚就不碰她,除非你在他亲近你的时候偷袭过他,给他留下过不小的心理阴影。”
别人说这种话,她或许还会思考一下,这话从陈屹口中说出来,她只会觉得他是吃醋嫉妒:“我的确拒绝过他,但没那么不体面,只是在他亲我的时候躲开了。”
“这算哪门子拒绝,在某些人眼里,没准还算一种调情。”
她皱紧眉头看向他:“你好像很懂啊?”
“我也是男人,当然懂男人的想法。如果一个男人真的爱你,他是无法控制自己对你的生理欲望的,除非你对他造成过足够大的伤害,或者……他性无能。”
她忍不住笑出声:“所以你说了这么半天,其实就是想拐弯抹角骂周绍明阳.痿啊。”
他却没有跟着她一起笑,反倒一脸严肃:“我是想告诉你,周绍明或许并不爱你,他和你展示的一切美好,都是他装出来的。”
“是的,我知道。”
看着她云淡风轻的样子,吃惊的人反而成了陈屹:“你知道还要和他结婚?”
“我早和你说过,不要拿正常的男女关系看待我们,我和他只是另一种形式的合作伙伴,其实他不爱我才是最好的,因为我也并不爱他。”
秦书窈的话,和陈屹的婚姻观完全相悖。即便他也听说过无数对商业联姻,但还是会下意识把他们代入到正常夫妻的模式里,认为他们只是没那么相爱的恋人,可听她的话,她和周绍明像是两个完全不爱的人,连好朋友也算不上。
陈屹的父母极其相爱,所以也在他心里种下一颗憧憬爱情的种子,他从没想过,一个人要和一个不爱的人过一辈子会是怎样的感受。
那一定很痛苦。
每一天,每一刻,只要她对爱情的渴望复活万分之一,她的真心都会无比痛苦,像在被架在火上烤。
他看着一脸平静坐在他床边的她,昏黄的灯光打在她侧脸上,柔和了她生人莫近的冷漠。
如果她肯笑,她那双带着卧蚕的桃花眼会比平时更漂亮,更温柔,更勾人心魄。
他竟然觉得她过得也并不快乐,甚至想把她搂进怀里认真呵护。
但这种念头也只在他心中驻留片刻,就消失不见了。
心里只留下对自己的讥嘲。
他居然心疼她?
他一没能力给她遮风挡雨,二没办法给她生意上的资源。
他哪有资格心疼她。
她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没办法知道他每时每刻在想什么,等她说完后很久没听到他的答复,她才意识到他这半天一直在注视着自己走神。
是她脸上有什么东西,还是她的妆花了,他老盯着她看干嘛?
她刚想开口问他在想什么,他就突然凑了过来,霸道地封住她的唇。
她下意识想挣扎,右手刚刚抬起,好闻的木质香便瞬间笼罩她四周,让她头脑昏胀一片空白,没了拒绝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