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小老虎(2 / 2)

屋子里的油灯还亮着,空着的药碗也还在桌上,仆人早已休息,终于回到自己屋子,江寒川半边身体都已经僵硬无了知觉,明锦一松开手,他当即后退一步,低头道谢:“多谢殿下。”

明锦手掌虚握了一下,觉得眼前这人瘦得过头,腰身好窄。

之前秋狝时还不是这样的,这才多久,竟瘦成这样。

目光扫过他拎着的药包,想到张翊刚才包进里面的腥苦草药,撇嘴,这人真弱啊,怎么三天两头生病。

屋子里依旧冷清,江寒川迟迟没等到明锦的回应,也不敢抬头,良久,只听明锦道:“抬头。”

江寒川依言抬头,随后口中就被塞了一块冰凉的物什,明锦的指尖一触即离,香气还萦绕在鼻间,香气散尽,江寒川后知后觉尝出舌尖上的甜味。

是一块糖。

“给。”

他拎着药包的掌心被塞进了一个盒子,江寒川茫然去寻明锦的脸。

苍白的脸上带着茫然和诧异,脑袋还不自觉朝着自己的手追,像狸奴循着喂食的人一样,叫她想像喂狸奴一样揉一把脑袋。

但面前是个人,还是个男子,这当然不行。

“走了。”回去薅狸猫。

江寒川听到这话,心里一空,定睛再看时,屋里已经没有明锦的身影了。

唯有舌尖的甜味和手中的物什昭示着这一夜不是他在做梦。

……

“殿下回来了。”

皇子府的管事披着衣衫出来迎明锦。

“莫姨你睡去吧。”

耽误一会儿的功夫,明锦回到皇子府时,已近子时。

莫管事从小就照看着明锦长大,听她说话,笑道:“谢小殿□□.谅,我也没睡,热水吃食都备着呢,殿下快去洗洗早点休息。”

“我一会儿睡,我去看看小老虎。”

莫管事饶是习惯了自家小殿下想一出是一出的性子,也跟不上她大半夜回来第一时间要去看狸奴的跳脱想法。

小老虎是明锦几年前街上捡的一只狸花,捡回来时,后腿受了伤,奄奄一息的,明锦抱着猫去砸张翊的窗户,还好叫张翊妙手回春救回来了,但后腿到底还是留了点残疾。

救回来之后,明锦就放在后院养着了,胆子很小,见着人就躲,明锦给它取名叫小老虎,想叫它胆子大些,可是小老虎养了几年也没见胆子大一点,唯有比较亲明锦。

小老虎白日睡足了,晚上也没睡,在假山当它的山大王。

听到脚步声,咻地一声躲进了假山的山洞里。

“小老虎。”

人。

滚圆的小老虎从山洞里窜出来,踮着爪尖,三两步跳下假山嗅着气味窜到明锦脚边,两只爪子去扒拉她的鞋。

好好的云罗绣花鞋,被小老虎两爪子给抓花了。

明锦手一捞,把小猫抱起,手掌揉了揉它的脑袋,揣着它回房了。

进了屋里,明锦把小肉干用棉线挂在横梁上便去沐浴了。

待她穿着寝衣出来,小老虎还在对吊着的肉干扑咬,把明锦逗乐了,她把肉干取下,一点一点喂给小老虎吃了,吃完最后一点,小老虎还嗅着她的指尖往上循,就和刚才江寒川的反应一模一样。

明锦忽然想到江寒川,觉得莫名,但也没放在心上,她掌心揉着小老虎毛茸茸的脑袋,一下两下,再多了小老虎就恼了,把头埋进她怀里,只留了个圆滚滚毛茸茸的屁股朝外,于是明锦逮着小老虎的尾巴又开始薅。

“喵呜——”小老虎凶巴巴的,完全没有白日的胆小劲。

“你这会儿胆子大了?”明锦又揉了揉它的脑袋,也不再逗它,侧头将屋里的灯吹灭。

小老虎见人要睡了,自发在她的颈窝找了地方把自己埋进去了。

明月高悬,漆黑的屋子里,一人一猫在床上睡得香甜……

……

白日,在阿顺第二次用欲言又止的目光看着自己时,江寒川知道,阿顺昨夜当是知晓自己离开过,甚至有可能还看见了明锦……想到这,江寒川寻了个没人的空,将阿顺叫到自己面前。

“你昨夜来我房里偷东西了?”江寒川开门见山。

阿顺听言登时喊冤:“公子,你可别平白冤枉人,我阿顺可从不做那小偷小摸的事情!”

“你没做过?”

“自然没做过!”阿顺气道。

江寒川面无表情地把他梳妆台下的一个匣子扔到阿顺面前。

阿顺一看,生气的脸色霎那间变了,干巴巴道:“公、公子,这不是您之前丢了的玉簪吗,还有玉佩也找到了啊……”

“是啊,找到了,在当铺。”江寒川从袖袋里拿出几张当票。

阿顺的脸色更加惨白,“公、公子,你,你怎么……”

“家仆行窃,阿顺你知道下场吧。”江寒川话语冷淡。

阿顺额头渗出汗水,他眼珠子乱转,拼命寻找救命之法,忽而他牙一咬,像是破罐子破摔,抬起头恶狠狠看着江寒川道:“那公子半夜偷人的事若是传出去,公子你知道下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