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1 / 2)

苏乔幻想过如果夏洄是女生,是否就不用遭受这种待遇?

一直把他送到宿舍门口,苏乔想明白了。

夏洄就不可能是女生,他要是个女生,首先就不可能有男生去厕所堵他。

别的不说,夏洄除了脾气硬,长得倒是……

“到了。”

苏乔天马行空的幻想被打破,夏洄的宿舍在走廊尽头,门滑开的瞬间,一股清冷的冬雪气息扑面而来。

苏乔鼻腔黏膜疼痛,脑干瞬间清醒。

窗子原来开着,早就将屋里的热气全部放跑,苏乔冷得抱紧了可怜的自己,“……你自虐狂啊?你是不是m?”

夏洄问:“什么是m?”

苏乔那一瞬间以为夏洄在开玩笑,他还是不是星际人?“啥?你会解那什么什么数学题,结果你告诉我你连m是什么都不知道?”

夏洄对于知识以外的知识都不太了解:“……我不知道什么是m,你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苏乔还以为夏洄在跟他装纯,也不想戳穿他:“解释不了,你不知道也挺好的,有功夫上网查查,挺像你的。”

夏洄摇摇头。他的房间整洁得近乎空旷,除了学院标配的家具,几乎没有个人物品,只有书桌上垒着高高的书籍和笔记,透着一股苦行僧般的气息。

昨晚江耀拍下来的礼物都被他整理在房间的角落里,没有碰过,他不想欠别人的,尤其是江耀那种人。

苏乔很有礼貌,站在门口,等着邀请:“夏同学,我可以进去吗?”

其实不该让苏乔进屋的,他和苏乔谈不上有交情,甚至之前因为江耀的关系,苏乔和高望没少跟着看他的笑话,苏乔只是从一开始就对他恶意不深。

“进来吧。”

夏洄脱了鞋,走过去关上窗户,热气终于一点点聚集起来。

他不喜欢太温暖的环境,寒冷能提醒他,不要安于现状,不要忘记你是为什么来到这所学院的,不要用“夏洄”的身份,去做丢脸的事情。

苏乔苍蝇搓手走进宿舍,打量着装饰。

夏洄径直走向衣柜,拿出干燥的衣物,声音低哑:“苏乔,谢谢你陪我回来,你可以走了。”

苏乔懒洋洋地“嗯”了一声,看着他的身影在屋子里穿梭忙碌,收回视线,支支吾吾道:“其实我晚上没有事情要做,你要是饿了,我可以去买饭带回来,咱们就在你宿舍里吃,外面冷,我怕你生病。”

夏洄背对着苏乔,开始解湿透的校服纽扣,手指因为寒冷和发烧而不太灵活,动作显得有些迟缓。

察觉到苏乔话里面的窘迫,夏洄手指顿了一下,扭过脸,问苏乔:“你想和我做朋友?”

苏乔只能看见他雪雾影前朦胧的侧脸,他站在雾茫茫的柔和光线里,问了一个出乎意料的问题,像是不相信有人要跟他做朋友。

既然你这么问了,那就……

“想。”

苏乔垂了垂眼睫毛,他的睫毛和他的发色一样是纯白色的,一些看不清的情绪蒙上他的眼睛,看不出真心还是假意。

“至少我不能让你出事,我没法和耀哥交代。”

夏洄敏锐地抓住漏洞,“只是为了这个原因,所以才想和我做朋友?”

“不是!”苏乔猛地抬头,“是我苏乔想和你当朋友,和耀哥还有别的什么哥都没有关系!”

苏乔一时说走了嘴,透露出一点不尊敬的意思,不太自然地咳了一声。

夏洄用很好玩的眼神看着苏乔。

苏乔的家庭也很有趣,他长得很帅气,父母是电影明星出身,他是童星,等比例长大,又被抓去演青春偶像剧。

但这种经历在上流社会看来并不正经,父母把苏乔送来上学,只是希望他摆脱明星梦,老老实实从童星转变成幕后资本家。

——以上,是夏洄在校园网内八卦到的消息。

夏洄不擅长应付苏乔想要“当朋友”的需求,但他对此保持开放态度。

夏洄没有不同意的理由,“可以。”

苏乔眼睛弯弯的,“真的吗?太好了,以后我可以叫你小洄吗?”

“嗯。”

雪夜漫长,六点就彻底黑天,苏乔看着夏洄伸出手,探出半个清瘦的身子,去点杂物后阳台的灯开关,一瞬间晃了神。

云层黑的乌沉沉,同他的眼珠一样,湿淋淋的雾气沾湿了少年白皙的面颊,他的表情平和,转回头,站在窗前收拾挂在衣架上的校服套装,然后他把衣物整齐摆放在沙发靠背上,再一件一件叠好放入衣柜。

苏乔眨了眨眼睛,忍不住说些什么来和眼前的人产生交集,“啊……还有,一件超有趣的事,谢悬把沈梦和他那几个跟班,连同今天在画室门口起哄最凶的几个,全塞进禁闭花园了,现在学院里闹得沸沸扬扬,都说你有手段,一个中午就缠得谢悬缴械投降,为你大开杀戒。”

“禁闭花园”是学生对桑帕斯纪律委员会下属特殊惩戒室的俗称,进去的人少则关一周禁闭,重则可能影响毕业评价甚至被劝退。

苏乔悄悄吐出一口气,压下躁动的心跳,低声说:“谢悬这次的动作,又快又狠,远超平时小打小闹的惩戒,估计气得不轻。”

夏洄终于换好了睡衣,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是因为被冒犯,不是因为见义勇为。”

苏乔歪头看着他,“没有区别的,小洄,现在所有人都觉得,你是f4罩着的人了。那群特招生短时间内不敢再明目张胆找你麻烦,效果达到了,过程不重要。”

夏洄把脏衣服都丢进洗衣机,在沙发上坐下,倒了一杯热水,垂眸缓缓呷了一口,“我也是特招生。”

苏乔自觉失言:“我不是那个意思……”

“没关系,我知道。”

冷风太硬,吹得有些胃疼,夏洄忍了忍痛意,慢吞吞地喝着水。

苏乔担忧地望着他,“你没生气吧?你千万别生气,我有时候讲话不过大脑!”

“没有。”

水暖胃,夏洄苍白的脸颊漫上一层薄薄的血色,有了些温度,手也不那么凉,有力气活动僵硬的指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