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作战(2 / 2)

鲛人身后是狼狈的亲卫。

“王叔……”

图兰迦攥起拳,捏一把汗。王叔的实力如今远高于过去,自从王叔获得了一枚魔晶碎片,便没有族人能够再压制住那可怕的力量。就连如此强大的父王也遭到暗算,重伤在身。

虞子熙撑起身子来,往上望去。震惊地发现,怎么竟还有一颗魔晶碎片!?

摄政王手中的三叉戟是鲛人族血脉传承的法器,只有在位的鲛人王才能使用。

“萧宿,”虞子熙凑近贴到萧宿耳畔,小声说:“三叉戟会认主,我猜测他是以这颗魔晶碎片的力量强行控制三叉戟。一旦没有魔晶碎片,他就会被三叉戟反噬。”

萧宿偏过脸,转眸看她。

虞子熙挑了挑眉。

摄政王脸上盘着黑紫闪电的纹路,像是开裂的斑块,又好似黑色鱼鳞。

“遗言说够了?阻碍本王之人,只有死路一条,你们耽误的时间已经很久了。”他说罢用力转动手中三叉戟。

霎时间,天罗地网的雷霆之力更加猛烈,每一道雷电交错密不透风,化作极具压迫的雷牢,往下压罩。

严俊加大灵力注入宝剑——金色灵力与雷电之间发出滚滚的刺目摩擦。

“那真是不巧了,丑八怪。”萧宿冷嘲道。

图兰迦被口水呛住,一阵咳嗽。

虞子熙:“……”

萧宿语毕,上空天罗地网的雷霆之力发生了倾斜。

雷霆一角如被扯住的布料,滋滋爆破,万千雷丝在逼近的刹那如被扯断的弦纷纷进入萧宿的手中。

萧宿的紫瞳幽幽亮起来,雷电皆被他吸收。

摄政王脸色铁青,似乎是未曾想会发生这样的情况,见状立刻释放更多的雷霆之力!

三叉戟迸发万丈雷电,深渊骤亮如白昼。

虞子熙还以为萧宿使用了魔晶碎片,但细看萧宿竟是徒手?!

严俊没想到萧宿有操纵雷电的能力。

萧宿周身魔气四溢,反倒比对抗上古深渊海妖时更加得心应手,雷电竟对他毫无形成伤害,在源源不断被吸收到他手中。

严俊逐渐收掉宝剑上的抵抗,退到虞子熙身边,以灵力形成屏障帮虞子熙挡着,防止雷电的波动会影响到她的身体。

萧宿眼眸闪烁紫光,唇角勾起,阴森低道:“轮到你了。”

萧宿骨节清晰的手顿时握拳,紫光乍现飘动,凌空揍出一道迅猛的雷电。

摄政王当即以三叉戟抵挡——“啪”一声。

镶嵌在三叉戟上面的魔晶碎片掉落下来。

摄政王惨叫,登时从手握三叉戟的地方燃起蓝火。他松手却被三叉戟反噬,连忙向亲卫说:“快帮本王拿走!”

蓝火从摄政王的手一直烧到胳膊之上,眼看就要烧向身子了。

摄政王吼叫:“快点!”

“是!”亲卫立刻冲过去双手握住三叉戟,尚未喊叫就化为灰烬了。

摄政王愣住。

虞子熙望着这一幕,三叉戟只有鲛人王才能使用,至于亲卫毫无王族血脉,自是一碰三叉戟就会灰飞烟灭。

萧宿游过去取坠落的魔晶碎片。

他伸出手,面前一道黑影闪过。

萧宿怔了下,就见魔晶碎片不在了。

他转眸,旋即失神追了上去!

虞子熙也恍惚一瞬,那黑影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她闭眼摇了摇头,那不是……

她想起来在临溪里时的场景。

杀手,天干傩面?!

虞子熙立刻追上去。

魔界的前辈叮嘱过,魔晶碎片万不能落入旁人手里。

“你还没完全恢复,回来!”严俊见虞子熙已经游远,只好立即持剑追上去,他让图兰迦看紧摄政王。

萧宿把所吸摄的雷霆之力用尽轰向天干傩面,却竟都没有击中!

这天干傩面避闪速度极快!

如影似电,难以追上,萧宿感受到了对方明显的实力,远比临溪里时遇到的天干傩面癸的身手高得多!

他竟全程连碰,都碰不到对方。

眼看总算离近了些,萧宿伸臂去够,手指尖端马上就要够到对方披风的兜帽——对方忽而转了过来,一道暗器疾速朝萧宿的脸旋转而来!

“!”萧宿连忙后仰,他才意识到对方是故意放慢了速度。

就见似笑非笑的傩面具上面刻了一个“庚”字。

庚朝萧宿刺出匕首,那速度之快令萧宿瞳孔一缩。

尖锐的寒芒离眼珠只有一毫的距离。

萧宿心悬在嗓子眼,贴着匕首的尖头紧急避开——

但凡反应慢一瞬,自己的一双眼睛就要被划没了。

面前的庚却突然不见了。

萧宿一愣,来不及定睛,忽地感觉到颈后传来尖锐的寒意。

萧宿身体僵在原地。

虞子熙追上他们,看到萧宿要出事。

她旋即持符出手,却觉察到傩面具之下的余光看了她一眼。

庚甩出一个什么——

虞子熙抬手挡住,刹那间白雾笼罩,伸手不见五指。

严俊追了上来,连忙捂鼻挥散这些白雾。

白雾散去时,庚早就没了踪迹。

萧宿怔忡。

“被他逃了。”虞子熙失落地说。

摄政王浑身被蓝火燃烧,在茫茫黑渊之中,最终化为灰烬。

三叉戟凌空坠落,图兰迦摆动珠光般泛着影影绰绰碎闪的鱼尾游过去,伸出双手接住。

*

沉香袅袅的茶室里,有一双手在和缓抚琴。

精美雕琢的窗棂外,青松在月下静伫。

庚绕过放满字画卷轴的案头缸,走到紫檀长案前,躬身献上魔晶碎片。

“主公,拿来了。”

琴声悠扬似微风,低徊流转。

“放在旁边就好。”

青铜炉间香雾缭绕,庚利落矫健的身形在烟后影影绰绰。

抚琴之人没抬头:“早些去休息吧,近日你也辛苦了。”

庚没有退下,回禀道:“夺取魔晶碎片时,属下遇见了萧宿,本想顺便将他带回,但……”

琴声虚实交错,弦间泛音如拨开水雾的雨点。

庚欲言又止,望着抚琴之人,静默捏着袖口,终究低下头道:“不知为何小姐也在场,属下怕生变,便没继续动手。”

见主公没有回应,兀自弹琴。

庚半跪下来,愧疚道:“属下错过了难得能带回萧宿的机会,请主公责罚。”

“小姐?你是说?”

庚不敢抬头,咽了咽喉咙,低道:“虞……虞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