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次也很离谱好吗?!
他当初足足花了半个月才背下来!
谢峥从善如流:“好哦。”
同桌双手用力搓两下脸,有些怀疑人生,按下满心的羡慕嫉妒,取来《千字文》和《百家姓》,各朗读两遍。
谢峥全神贯注地听,末了郑重道谢。
同桌摇了摇头,决定好人做到底:“夫子这几日一直在讲《三字经》,散学后我将百三千借给你,你自个儿回去琢磨。我学识尚浅,你若有不懂的,可以去请教夫子。”
谢峥欣喜不已:“多谢,我会好好爱护它们的。”
同桌摆了摆手:“对了,我叫陈端,你叫......”
话未说完,余成耀拿着书本走进来。
陈端闭上嘴,随众人起身问安:“夫子安好。”
余成耀抬手:“诸位请坐,昨日我们讲到‘苟不学,曷为人’,今日老规矩,先将《三字经》通读一遍,然后继续往后讲解。”
众学生应是,高声朗读。
通读完毕,余成耀手捧《三字经》,开始讲课。
谢峥维持幼儿园小朋友的坐姿,浅褐色的眼里写满了专注。
余成耀瞥一眼,满意转瞬即逝。
......
另一边,谢老二背上柴火,拎着一篮鸡蛋,乘船进城去。
一个时辰卖完柴火,谢老二直奔谢老三的住处。
自打考上童生,谢老三便离开村塾,去往县城的私塾读书。
谢老太太舍不得谢老三每日来回奔波,便在私塾附近租了一间屋子,还出钱请同住一个院子的妇人,为他准备一日三餐。
也就是谢老爷子和谢老太太曾在富商家做事,两口子攒了些银子,又有谢义年这个吃苦耐劳的老黄牛,否则真禁不住这么嚯嚯。
今日恰逢休沐,谢老三在家温书,冷不丁被敲门声打断思路,心中不耐:“谁?”
“是我,二哥。”
谢老三面色微缓,开门让谢老二进来。
“娘让我来给你送鸡蛋,拢共三十八个,吃完了就让人捎话回去,我再给你送来。”
谢老二看着身着道袍,风姿秀润的兄弟,暗道不愧是童生老爷,通体气度真真是羡煞他也。
可惜他不是读书的料子,只能寄希望于兄弟和儿子,盼着有朝一日,能借他们的光,尝一尝做地主老爷的滋味。
“有劳二哥走这一趟。”谢老三让谢老二坐下,“家里一切可好?”
谢老二将谢义年捡回谢峥,有意收为养子,余成耀还让谢峥借读的事情说了。
谢老三眉间折痕深刻:“大哥真是越来越不知轻重了,还有岳丈,村塾中人人都要交束脩,为何独为一人破例?”
谢老二轻拍谢老三胳膊:“爹娘都劝过大哥,但他执意如此,不如你找时间回去劝劝他,即便不过继光哥儿,也不能便宜了某些阿猫阿狗。”
谢老三不着痕迹避开谢老二脏兮兮的手:“大哥向来有主意,我劝了也没用,过几日我去找几位叔公。”
当初谢义年闹分家,正是他给谢老太太出主意,请来几位叔公,压着谢义年不得分家。
只要叔公们不同意,谢义年掀不起什么浪来。
谢老二大喜:“这个主意好哇!”
谢老三不以为意,只是他们一根筋罢了。
既然能速战速决,又何必大费周章。
长房的孩子,还得向着他这个三叔才行。
毕竟他那个好大哥是挣钱的一把好手,他的科举路才刚开始,将来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谢老二并未待太久,喝了一碗水便回村了。
出城时,一群差役疾驰而过,尘土飞扬,呛得人连连咳嗽。
“怎么着急忙慌的,这是要上哪去?”
“前几日官府发布告示,顺天府那位九千岁的孙女儿——荣华郡主随夫君回乡祭祖,途中不幸遇刺。据说伤她的是个侏儒,看似六七岁大小,实则是个二三十岁的成人,被郡主的侍卫打伤后逃了。”
“郡主的那位探花郎夫君震怒不已,直接找上知府大人,知府大人下令,让治下各县通缉那侏儒,凡是提供线索的,一律赏银十两。这几日差役挨家挨户搜查,估计再过个两日就要到底下的各个镇子搜查了。”
“乖乖,真不愧是九千岁的孙女儿,她这一来,整个凤阳府都热闹了。”
“谁让九千岁深得帝心呢。”
六七岁?
受伤?
赏银十两?
谢老二眼里闪过精光,向着县衙狂奔而去,却被差役拦在门外。
谢老二急了,大吼一声:“我知道那个侏儒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