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18(2 / 2)

回到家,谢峥继续翻看《说文解字》。

看到一半时,陈端过来。

谢峥将桌底下的小木凳踢给他:“有时间吗?”

陈端看了眼《说文解字》翻看过的部分,已有五分之四,酸溜溜撇嘴:“我人都来了,自然是有时间的。”

谢峥将木板拖到面前,持着树枝。

陈端手捧字典,压低嗓子故作深沉:“默写开始!”

一炷香后,默写结束。

陈端脸滚字典,持续怀疑人生:“谢峥,你简直不是人!”

谢峥给手指按摩,方才写得多了,有些酸痛:“喜宴快开始了,不如我们先过去?”

陈端没意见,谢峥同沈仪打声招呼,两人直奔余家。

“陈端!”

“谢峥!”

从村塾新认识的小伙伴们跳起来打招呼,热情洋溢:“我们在捡石子儿,你们要不要一起玩?”

谢峥和陈端异口同声:“玩!”

捡石子的游戏,谢峥可是从小玩到大,打遍大院无敌手,从来没输过,今日同样如此。

几轮下来,小伙伴们吱哇乱叫。

“怎么又是谢峥赢了?”

“啊啊啊好气好气!”

谢峥眯眼笑,一点没有以大欺小的自觉。

不过以防这些小屁孩玩不起,嗷嗷大哭,接下来几轮谢峥放了点水。

“哇,我赢了我赢了!”

“诶嘿,我可真牛!”

眼看天擦黑,吉时已到,新郎官余三石及一众亲戚将新娘子从娘家接过来。

爆竹声与唢呐声齐鸣,震耳欲聋。

孩子们又跳又叫,脸蛋被那红灯笼和大红喜字映得红通通,分外喜庆。

余三石是村长余成仁的堂侄,家中有兄弟五人,皆是壮劳力,且关系极好,一大家子往一处使劲儿,家境算不上富庶,但也有吃有穿。

今日喜宴上不但有十个菜,其中还有两道荤菜,可以说十分丰盛了。

谢义年坐在席间,见余三石几个兄弟争相为他挡酒,再看隔壁桌饿死鬼一样胡吃海塞的谢老二,眼里闪过一丝艳羡。

谢峥眼疾手快夹了一片肥多瘦少的腊肉,放入谢义年碗中:“阿爹做工辛苦了,吃肉。”

谢义年哪还记得什么谢老二,对同桌的村民说:“扛麻包算什么辛苦,我家峥哥儿非要我吃,我拗不过她,只能吃了。”

谢峥:“......”

村民:“......”

嘴角收一收,牙花子都露出来了,也不嫌冻得慌。

喜宴临近尾声时,陈端不知从哪窜出来,一把抓住谢峥的细胳膊:“快快快,赶紧的,我们去看新娘子!”

谢峥几乎是被他一路拖行,蚂蚱似的窜进新房里。

余三石用喜秤挑起红盖头,露出新娘子艳若桃李的面庞。

二人对视,皆羞涩不已。

众人起哄欢呼,笑闹不止。

谢峥被挤来挤去,有些遭不住,从人缝钻了出去,恰好听见两个妇人在闲谈。

“听说原本兰英嫂子给三石相看的是张家的闺女,是三石相中了刘丁香,非要娶她。”

“好在刘丁香也是个能干的,两口子好好过日子,再生几个大胖小子......”

喜宴直到半夜才结束,谢义年饮了酒,有些微醺,半路上突然扛起谢峥,啊啊叫着往前冲。

谢峥反应过来时,已经坐到谢义年肩头,冷风呼呼直往脸上刮。

沈仪在后面追,语气难掩焦急:“年哥你这是做什么?快停下来!”

哪知谢义年听了娘子的声音,跑得更起劲儿了。

“冲啊!杀了那老贼,我便是大将军了哈哈哈哈!”

谢峥:“......阿娘救命!”

村民哄然大笑,沈仪亦是哭笑不得。

发酒疯的后果就是,谢义年被沈仪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在灶房里睡了一晚。

谢峥表示她一点也不幸灾乐祸。

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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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乐村已有许久未办喜事,余家的喜宴又十分丰盛,直到次日,村塾内仍有小伙伴口水直流三千尺,砸吧着嘴回味腊肉滋味儿。

比起那些个馋猫,陈端的志向更为远大。

“等我长大了,我也要娶个像丁香嫂子一样好看的媳妇!”

谢峥:“......”

无语之际,余成耀拿着书本走进课室。

正欲起身问安,门外陡然传来一声:“余秀才,你凭啥让谢家的那个小崽子免费借读,我家娃就要交束脩?”

“今个儿要么将那个小崽子撵出去,要么让我家娃也免费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