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阿宁记得,冯初好像是有个姐姐来着。
杨容将冯初惯得无法无天,冯静若一直在冯初身边,劝着冯初,两人曾经闹得不可开交,但如今姐弟两个的关系有所缓和。
杨容今日带着冯静若,是来求姻缘的。
这些日子,也不知道冯初怎么突然就开了窍了,不但学业突飞猛进,在府里也是屡屡被冯博称赞,这要是让他们两个联起手来还得了。
得赶紧将冯静若嫁出去!
但也不能是太子啊!
杨容随口打发着太子,太子却说宁安寺后院风景很好,请冯静若一起去逛逛。
驴唇不对马嘴。
偏偏杨容还不能直接拒绝太子。
好在冯静若道:“谢太子美意,我这就要跟着母亲回去了。”
杨容连忙道:“是啊,是啊。”
佳人无意,太子也不好勉强,点点头,杨容拉着冯静若进殿的时候,陛下来了。
杨容:“?”
这宁安寺今日怎么这么热闹。
早知道她就明日再带着冯静若来求姻缘了。
杨容心里那个悔恨啊。
“太子也在?”
“是,父皇。”
皇帝拍拍太子的肩膀,“太子有心了。”
太子看了看杨容身边的冯静若,咬咬牙:“儿臣有意冯家小姐冯静若,还请父皇为儿臣赐婚。”
太子没注意到皇帝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赐婚?”
【赐吧赐吧,冯静若早就有了喜欢的人,婚后和太子成为了一对怨侣,为了摆脱太子,竟然给太子下了慢性毒药,太子毒发身亡,皇帝受此打击,一蹶不振,蛮夷侵吞了近乎半壁江山。】
皇帝心头狂跳。
不就是一桩婚事吗?
居然有这么多的危机?
皇帝被童阿宁三言两语吓出满脑门子的汗。
王公公及时递出锦帕,皇帝擦了擦汗,往人群里看了一眼,正好对上一双清亮的眼睛。
皇帝失笑,童阿宁倒是一点儿也不怕他。
今日幸好有童阿宁在场,不然……
皇帝今日不可能赐婚,但倘若之后太子再软磨硬泡,那可就不一定了。
皇帝板着脸道:“今日是你皇叔皇婶的忌日,你不为他们上香倒也罢了,竟然要朕为你赐婚?你这个没心肝的东西!”
太子心里一跳,“父皇,儿臣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就好,你回去之后,斋戒三日,为他们祈福。”
“是。”
皇帝离开后,太子攥紧手。
又是永王府。
不但让世子跟着他一起读书,还因为这个就驳回了他赐婚的请求。
父皇想干什么?
比起他,父皇更喜欢永王府吗?
童阿宁看完了热闹,本该马上就走,她走到冯静若身边,拉过冯静若,在她耳边和她说了几句悄悄话。
冯静若点点头。
那道突兀的声音冯静若也听见了,开始的时候,她还吓了一跳,她居然会给太子下毒。
可仔细想想,要是就这么和不喜欢的人在一起,被磋磨一生,冯静若是干得出来下毒的事情的。
童阿宁让她尽早和喜欢的人定下来。
冯静若知道,童阿宁是在帮她。
童阿宁已经跟着苏舟月离开了,冯静若却还记得童阿宁的模样,杏色的衣裙衬得童阿宁清丽脱俗,小姑娘像是一块上好的璞玉,未经世事雕琢,通透自然。
冯静若道:“母亲,我们也走吧。”
“好。”
杨容又问:“你对太子真的无意?”
冯静若摇了摇头。
“那可是太子啊。”
“我不喜欢,宁愿毒死。”
杨容:“!!!”
这个死丫头说什么呢,她不要命,她还要呢!
杨容扯着冯静若快步往前走。
*
司晨跟薛凛说起这些事的时候,愤愤不平,“太子小的时候,王爷王妃还抱过他呢,真是没良心。”
“司晨,谨言慎行,太子不是我们可以议论的。”
司晨抿了抿唇,他小声道:“属下也是气不过嘛。”
“父亲和母亲走了好几年了,被世人忘记,也在常理之中。”
世子居然不生气?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司晨看过去,就见薛凛手里拿着一只蚂蚱,蚂蚱在薛凛的指尖穿梭,栩栩如生。
司晨眼睛一亮,新奇道:“世子,王妃之前也爱编蚂蚱,这哪里来的?”
“捡的。”
哪里捡的,司晨也想捡一只。
话到嘴边,却成了——
“没准是王妃在保佑世子呢。”
薛凛手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