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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后厨拼死拼活干了五年多,好不容易攒够首付,买下市中心临江的大平层,怎么睡个觉的功夫就穿越了呢?!

叶从溪在心里疯狂呐喊,不死心的她第三十二次闭上眼。

第三十三次睁开眼,又看见天花板霉菌脱落的墙皮,再看看自己现在瘦瘦嫩嫩的手。

叶从溪叹了口气,终于认命地扶着发晕脑袋坐起来。

好饿啊,饿得胃像有人拿勺子在刮。

她下了床,想在这家破破乱乱的厨房里找点东西吃。

啥都没有。

也没看见手机的踪影。

倒是从柜子里的铁盒中翻出一些纸币跟硬币。

好有历史感。

叶从溪心里咯噔一下,她现在到底在哪一年?

算了,吃饭要紧,叶从溪摸不清现在钱的购买力,干脆把铁盒子里所有的钱都揣兜里才出门。

这房子在一楼,刚好在巷子最前头的位置,周围到处都是矮矮的平房,远远看见前面有人在摆摊。

叶从溪瞧着那阿婆家的番茄挺水灵的,心想着先买颗番茄做个面应付下吧。

结果还没靠近,那阿婆抬头看见她,像是见了鬼似的,手忙脚乱卷起编织袋。

叶从溪:“?”

“阿婆,等等啊,我要个番茄。”

“要什么要啊,没有啊,卖完啦!”阿婆连连摆手。

“骗人,我都看见了还有好多呢,您怎么不卖我呢?”叶从溪抓住阿婆的手,力气很大。

这是一个快饿死的人在试图抓住她的番茄面!

阿婆攥着手里的编织袋,像是想到什么,终于敢把憋了半天的话喊出来:“什么卖卖卖说得比唱得好听,你摸着良心说,哪回拿东西给钱了!”

“你爸妈现在都在派出所蹲着呢,这回怕是真要进去了,你可不能再仗着人横就胡作非为……”

当了快三十年的孤儿,爸妈这两个字对叶从溪来说是很陌生的。

她自动过滤掉,赶紧掏出钱:“我真带钱了,我买,我买。”

阿婆剩下的骂话又被堵在口中,她狐疑地接过钱,摸了摸,真的。

“称一下这个。”叶从溪从编织袋里扒拉出两个红红的番茄。

阿婆愣了愣,一边用拿起杆秤,一边盯着叶从溪,就怕她要搞什么小动作。

番茄不到半斤,一毛九。

叶从溪:“再给我把葱。”正好两毛钱不用找了。

阿婆收了钱,皱眉看着叶从溪,嘴巴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

叶从溪提着番茄,从旁边的粮油店抓了两个鸡蛋,又挑了一把挂面,口感肯定没有手工面香,但她现在实在是没精力计较了。

家里用的是蜂窝煤炉,点火那环节折腾了她半天,烟呛得眼泪直掉。

等生完火,叶从溪已经饿得灵魂出窍,完全凭借多年当厨师的经验在机械地煮面。

先将番茄放到热水里烫过一遍,剥皮切丁,锅里热油煎两个边缘焦香的荷包蛋盛出来。

也不用洗锅,拿起铲子就用这锅里剩下的油将番茄丁压成出汁的烂泥,酸香扑鼻,她顺手放酱油跟盐,本来还想放点白糖提鲜的,没看到就算了。

加水,等烧开入味后下面条,煮到差不多了,锅盖一掀,满屋子都是番茄的甜酸香气。

叶从溪最后撒一把葱花,将荷包蛋也加进去,蛋黄半凝不流,筷子一碰就破,稠稠地往面汤里落。

她顾不得烫,将泡过汤汁的荷包蛋往嘴里塞,又快速吃了几口面条。

温热从喉头一直顺到胃里。

叶从溪长呼出一口气,太好了,活过来了。

这会儿脑子也跟开机了一样,嗡地瞬间冒出无数记忆碎片。

等她终于理出点头绪,惊得重重一咳,差点没被面条给噎死。

她,她居然穿到自己的小说里!

这是叶从溪二十二岁那年写的小说,那时她刚从大学毕业,拿着低得离谱的工资,就想着按网上说的写点小说当个副业。

但她实在不是这块料,写了几万字就弃坑了。

她笔下的叶大翔是粤省某个小县城出来的,因为家里原因,十多岁就来鹏城这边打工。

林秋娇是蜀地姑娘,也是背井离乡,在鹏城工厂打零工,遇上小混混被叶大翔英雄救美后,一颗怦怦乱跳的小鹿心就被钓走,没多久后,两人在一起了。

两人都不是能吃苦的人,打工也没恒心,赚到钱就躺,没钱就再出去混。

也幸亏现在是九零年代经济经济蓬勃不缺活干。

两口子还爱看去录像厅租港片看,被港城电影带成古惑仔,叶大翔三十多岁的人了,还染个黄毛,戴着假金链,穿着喇叭裤,腰上别着个不能通讯的二手bb机,带着一窝小弟喊他大哥。

一年后,两人生了个女儿。

到目前为止的剧情,都是叶从溪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