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才怪)。
再也不敢了(下次还敢)。
你就给我解开嘛(解开猫就弄你)。
晏岐盯着小白猫看了许久,像是在验证小猫咪这幅示弱模样的真实性。
而后,一道墨绿色的妖息从小白猫的身体上拂过,携来一阵寒凉的气息。
小白猫忍不住打了一个小小的哆嗦,再垂下小脑袋时,缠绕在身上的丝线已然不知所踪。
重获自由的虞窈立时舒舒服服地伸了一个懒腰,同时蠢蠢欲动的小眼神又开始不经意地往晏岐的新衣裳上面瞟。
“看来是还没有被丝线缠够?”还没瞟上两眼,晏岐的哼笑声就轻描淡写地落下。
被看穿心思,虞窈晃晃尾巴,故作无事发生地走到一旁自觉卧下。
算了,猫大度,这次就先暂时放你一马。
但猫希望你记住,猫不是放马的。
寝殿安静,偶有徐徐微风从窗户边拂过,地毯也柔软,和儿时与兄弟姐妹一起枕在母亲毛茸茸的肚皮上时的感觉很像,舒适又安心。
折腾了好一番的虞窈很快就感觉到有浓浓倦意袭来。
她踏着猫步来到寝殿内唯一的窗户边,蜷起蓬松的长尾,就这样沐着从窗户缝隙照进来的日光侧着身子躺下。
时不时耳边会传来几声晏岐翻阅奏信的沙沙声,还有蛇尾无意识在地毯上游动的窸窣声响。
对于虞窈来说,这样的声音其实十分助眠。
猫慢吞吞地阖上了眼,渐渐沉入了梦乡。
再次醒来,窗外艳阳依然高照,虞窈这一觉睡的时间并不算太长。
她温吞地从枕着的肉垫上抬起小脑袋来,迷迷糊糊地“喵呜”了两声,前爪被枕得有些发麻。
那张干净的猫猫脸上犹带着困意,像是还没有分清睡梦与现实,浓浓的小猫味扑面而来。
片刻后,小白猫才骨碌骨碌地甩了甩毛茸茸的小脑袋,有效驱散了倦意的同时,也甩掉了好多好多根浮毛。
细小的绒毛在阳光下飞舞,像是下起了雪花。
虞窈这回终于彻底清醒,习惯性地爪爪前探,抻了个懒腰。
打完哈欠后,小白猫抬眼望去,发现晏岐居然还在几案前翻阅那些奏信,她这一觉醒来,那些像小山一样的奏信只减少了差不多一半而已。
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东西要看?
虞窈先前本来还有一点小小的嫉妒,晏岐这条臭蛇居然能够拥有那么多使唤不完的手下和充盈的宝库,可以用来买好多好多条鱼鱼和大鸡腿还有肉包子了。
但现在看来,做受万妖尊崇的妖界尊主似乎也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舒坦嘛。
都还没有一只小猫自由,可以随时随地睡觉。
这般想着,小白猫来到晏岐身边,本又想顺着晏岐的袍角往几案上爬。
在晏岐无声的眼神警告下,又哼的一声缩回了小爪,转而端坐在地毯上面,漂亮的鸳鸯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晏岐瞧。
经历被丝线怪缠身一事后,聪明的猫猫又又悟了。
与其琢磨着要怎么样才能够从臭蛇身边逃走,不如想方设法地使唤这条臭蛇,更加让猫解气。
试问,有什么事情是能够比花死对头的灵石,还能让死对头心甘情愿地给自己当牛做马来得更加有成就感的呢?
没有,根本就找不到。
一想到这,小白猫在原地跺了跺脚,理直气壮地无声催促起晏岐。
快点把猫抱上去。
地上冷,脚脚凉。
头顶上方很快落下一声男人的轻呵:“你倒是会使唤本尊。”
话虽如此,墨绿色的妖息还是包裹住了小白猫的身体,把她送到了几案上。
虞窈先是四处巡视了一番这个相对陌生的领地。
有了猫作比较,这张几案其实很宽。
除了堆得比猫还要高大许多的奏信、笔砚以外,还有几摞厚厚的书籍堆在一起,很像是什么秘术与功法。
小白猫顿时震怒。
难怪晏岐能够比她先一步渡劫成功、迈入炼虚期的境界,每次找他打架的时候,使的招数还都那么阴!
原来是背着猫读了这么多她连名字都没有听说过的秘术功法,在偷偷卷猫。
不行,猫也要学!
说干就干。
小白猫踮起脚脚,毛茸茸的肉垫搭着书山的边缘,努力撑起了上半身,然后就用湿漉漉的粉鼻尖把摆在最上面的书籍给拱了下来。
“啪嗒”一声。
那本书籍正好掉落在了虞窈面前,刚刚好摊开了第一页。
好耶,连翻页都不用了,真是天助猫也!
小小的白猫脑袋于是迫不及待地凑到了那本功法跟前,眯起眼睛,一个字一个字挨着读了起来。
天、也(地)、玄......嘶,跳过。
于(宇)、由(宙)、共(洪)......嘶嘶,这里也跳过。
日、月......嘶嘶嘶,跳过跳过跳过,统统都给猫跳过。
然后猫就绝望地发现了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
坏。
猫好像有点不识字,是只丈育猫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