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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不跑了的第一百八十一天 不跑了的第一……

王辉是在12点多才回到姐姐的家里。

王蓉已经睡下了, 倒是赵群和兄弟俩还醒着,看到王辉的时候,赵群和愣了下, “舅舅,您这怎么了,脸上这么多灰?”

王辉摆摆手:“没什么事。”

他把钥匙丢还给赵恒和:“车子有点脏, 你明天怕是得找人洗一洗。”

赵恒和眉头皱起, “车子不要紧,倒是舅舅您没事吧,妈给您留了一碗饺子, 我去热一下吧,您饿不饿?”

他不提, 王辉还真想不起自己到现在还没吃过一口饭呢,肚子里咕咕作响。

赵恒和道:“我去热饺子, 舅舅您等等,一下就好。”

饺子热好, 王辉吃得狼吞虎咽。

赵群和兄弟俩给他又弄了点儿德州扒鸡, 三人都不想惊醒王蓉,但王蓉本就睡不着,听见动静后就下来,看到王辉这模样,有些无奈,“你姐夫之前还说给你换个工作呢, 我看真该换,要不然就你这样,哪个女人愿意跟你结婚,天天忙起来, 自己都顾不上,还顾得了家庭?”

王辉吃着饺子,“姐,您没睡啊?”

王蓉道:“我哪里睡得着,我说真的,你这警察真要干一辈子吗?看你自己一年到头,能休息几天,到现在连婚都没结,你大外甥都有老婆了。”

王辉嘿嘿笑道:“我不结婚,将来群和他们有孩子,照样有人给我养老啊。”

王蓉白他一眼,去洗手间拧了一把毛巾出来,丢给王辉,“擦把脸吧,都不知道你是去当警察,还是去当煤炭工了。”

赵恒和一直在旁边帮忙说好话,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王辉。

次日。

陈博正跟闻蝉在公安局看到王辉的时候,王辉显然一夜没好睡,眼里都是红血丝。

他看到他们俩,把手上的口供丢在桌上,“那姓李的一家人昨晚上我们这边审问过,他们一家都不知道那车怎么回事,你们平时在周围看到过那辆车吗?有印象没有?”

闻蝉摇摇头,“没见过。”

陈博正道:“姓李的一家人我认识,他们家两个儿子都是老实人,跟这件事不可能有关系。”

王辉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叹了口气,“就是这么着,才麻烦,那王兴海到现在都找不到,只怕是故意把车弄到那姓李的家门口,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来,吓唬恐吓你们。他今天能把车停到距离你们两条街道的地方,明天能干出什么事来,可不敢想。”

陈博正脸色一沉,闻蝉心里发紧,之前他们怕的就是这个,贩毒的能有什么好东西,手上都有人命。

王辉道:“现在,人找不到了,你们还有什么别的线索吗?”

闻蝉想了想,脑子里忽然掠过一个念头:“我们看到王兴海的时候,他们那伙人好像在谈论海南房地产那边的事。”

“房地产?”王辉愣了下,苦笑:“这算什么,现在谁不在讨论这个。”

海南房地产暴涨暴跌的事,几乎是今年年底最大的新闻,就连卖菜的大爷都能说上一嘴。

王辉揿灭了手里的烟,对陈博正他们道:“我看,你们跟林青峰再好好聊聊,看看他能不能想出些线索,只要找到王兴海,这事就好办,对你们来说,你们的安全也能够有所保障!”

“那这件事,是能告诉林青峰了?”

闻蝉问道。

王辉点了下头,现在已经是没办法了。

那王兴海露了这么一手,肯定是又躲起来,不从林青峰这边下手,那就相当于抱着一块石头硬啃,不掉一嘴的牙齿才怪。

林青峰在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后,怔了怔。

陈博正担心他想不开,道:“峰子,你别把自己逼的太紧,要是想不到什么线索,也没关系,我们再想办法。”

林青峰却忽然做了个暂停的动作。

他抵着额头仔细地想了想,“王兴海没跑?”

“不知道,反正他最近是不可能离开北京的。”闻蝉道,警方那边已经重新加紧找人。

王兴海在这种情况下,想要离开北京,还是有点难度的。

以这个人的性格,躲藏起来更有可能性。

林青峰突然抬起头来,“如果是这样,那他可能藏在朝阳区一个发廊那边!”

“发廊?!”陈博正愣了下。

林青峰语气有些激动:“对,之前我跟警察说过这个地址,但警察说去找了几次,都没抓到人,那个发廊老板娘是王兴海的姘头,如果王兴海真的躲在北京,那他在北京,真的信得过的除了那个老板娘,就肯定不会再有别人了。你们一定要告诉警察,去盯着那个发廊,人除了躲在那里,不会再有别的地方了!”

陈博正跟闻蝉对视一眼。

赵恒和打了一通电话给林奇北:“王兴海的事搞定没有?”

林奇北低头骂娘,在一个四合院外面转悠,踢了一脚地上的落叶,“他大爷的,我带人过来,他人不在里面!”

“不在里面?去哪里了?”赵恒和心里紧张起来,昨晚上他让王兴海把车子毁了后,就给了王兴海一个地方安置,但赵恒和心里哪里放心得下王兴海这种人,早就留着后手,打算把王兴海弄了。

林奇北瞪了一眼两个臊眉耷眼的手下,对电话那头的赵恒和道:“盯着的人说不知道,昨晚上盯着前后门,没发现动静。”

赵恒和听见这话,气得差点儿吐血,“盯着前后门,他们脑子里装的是水吗?我好不容易摆平了饭店那边的人,现在只要搞定王兴海,咱们就都没事,这人怎么跑了!”

林奇北也心里委屈:“赵少,您别急啊,我看王兴海只要不傻,绝对不敢乱说话,光是他干的事,都够他枪毙十几次了。”

赵恒和心里只想骂娘,王兴海被枪毙关他什么事,重要的是别牵扯到他们啊。

要早知道王兴海还有这么多心眼,昨晚他就提前让人动手了。

何必等到现在!

“叩叩叩——”

一阵敲门声响起。

赵恒和忙对电话那头的林奇北嘱咐道:“继续找,一定要把人找出来。”

挂断电话后,他深吸几口气调理好脸上表情,这才过去开门。

门口站着的人赫然是赵群和。

赵恒和脸上表情怔了怔,“哥,有事吗?”

赵群和看了他一眼,“你跟谁吵架了?”

赵恒和若无其事,笑了下:“没什么,就是手下有些生意弄错了,我气不过。”

“钱挣不完的,我今天去你嫂子娘家那边,你多陪陪妈,对了,”

赵群和刚转过身,忽然回过头对赵恒和说道:“朱阿姨今天来拜年了,就在楼下。”

朱阿姨?

赵恒和眼神微变,他对赵群和露出个笑容,“朱阿姨不是说去香港那边,怎么回来了?”

赵群和说道:“这谁知道,不过我看朱阿姨估计过得不太好,是来找妈借钱的,要是要的不多,你就看着给,怎么说,朱阿姨也从小带大了你。”

赵恒和敷衍地答应,等下楼看到朱阿姨陪着王蓉修建兰花时,脸上笑容就有些凝固。

王蓉倒是很是高兴,还冲赵恒和招手,“你这孩子,还认得朱阿姨吗,快过来,阿姨,你瞧瞧,恒和这孩子,现在变化多大,他以前在医院里的时候,刚生下来一个月病歪歪的,那个时候瘦得跟猫崽子一样,我跟他爸都怕他活不长,谁知道现在长成这么个大小伙子。现在还了不得了,在海南那边做生意,挣了不少钱了。”

“是吗?”朱四妹看向赵恒和,“小少爷真能耐,真不愧是先生跟太太的孩子。”

王蓉拍了朱四妹胳膊一下:“你怎么叫他小少爷啊,叫他小和就是了。”

朱四妹道:“应该的,香港那边都这么叫。”

“阿姨好。”赵恒和对着王蓉,笑容不到眼底。

王蓉因为身体不怎么好,加上平时来往的人少,难得朱四妹回来探望,即便多年不见,也对她很是热情。

朱四妹临走的时候,还叫赵恒和送她出去。

赵恒和索性道:“妈,我送朱阿姨回去吧,正好要出门。”

王蓉有些惊讶,自己儿子自己了解,赵恒和骨子里是有些高傲,瞧不起底下人的。

平时家里的保姆,他都不怎么跟她们说话,居然会想送人回家。

不过,王蓉只当儿子是因为被朱四妹从小带大,有感情,因此还道:“好,路上开车小心点,四妹,你现在回北京,有空就来做客,别把自己当外人。”

朱四妹满口答应。

她走的时候大包小包,提了各种保养品。

上了车时,脸上表情反倒是有些局促,紧张忐忑地觑了一眼赵恒和。

赵恒和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冷漠地换挡、踩油门,开车出了大院,朱四妹大气都不敢出。

然而,赵恒和开车却不是送她回去,而是寻了个僻静的地方,把车停下,偏过头,冷漠地看着她,“不是叫你去香港就再也别回来了,你现在是怎么回事?我给你的钱不够花吗?那可是二十万!”

第182章 不跑了的第一百八十二天 不跑了的第一……

“阿和, 你爸爸他——”

朱四妹对着赵恒和冷漠的脸,有些畏惧,瑟缩地缩了缩脖子。

赵恒和呵斥道:“闭嘴, 那个烂赌鬼才不是我爸爸,我爸爸是赵国邦!”

朱四妹脸色发白,握紧手里的袋子。

她低下头:“可可是不管怎么说, 他都是你爸爸, 他在香港那边赌了好多钱,我们的钱花光了,我不得已才回来找你帮忙。”

花光了?

赵恒和听见这话, 几乎忍不住要冷笑出来。

二十万?!

这可是二十万,就算是在香港, 这笔钱也足以花上好几年,何况他还给他们买了房车。

他冷眼看着朱四妹, 若非当初朱四妹拿出证据,他的血型根本不是A型血, 赵恒和怎么也不会相信, 自己居然会是这种下等人生出来的孩子,更不会相信,自己不是赵家真的儿子。

当初,赵国邦跟王蓉夫妻俩在隔了七八年后重新怀上,可怀孕的节点却不合适,赶上那十年尾声, 王蓉身体不好,因此更不能堕胎,只能把孩子生下来。

可谁知道孩子生下来后却病殃殃的,必须在医院养着, 赵国邦那时候不在北京,王蓉都是弟弟王辉在照顾,王辉那时候还得帮忙带赵群和,小儿子只能找人来照顾,因此,便拜托了朱四妹。

谁知道,朱四妹夫妻俩心里藏奸,看王蓉一家日子好,便起了歪心思,来了个偷龙转凤。

那个时候,医院内部也是乱糟糟,朱四妹夫妻俩干的这事,神不知鬼不觉,就连医生也都没发现孩子换了人,只当孩子身体好了,安排出院。

王蓉则以为是朱四妹照顾孩子有功,索性把朱四妹留下,对外宣称朱四妹是自家亲戚。

赵恒和从小把朱四妹当保姆看待,到了初中毕业,一次偶然,他看到朱四妹老公朱大头在他们家偷钱,过去阻拦,跟朱大头大打出手,要扭送朱大头去坐牢,朱四妹这才说出真相。

“你要多少钱,才肯走!”

赵恒和心烦气躁,索性打开副驾前面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信封,丢在朱四妹脸上,里面一张张美金哗哗地掉下来。

“这些美金至少能兑十万块,你拿了钱,立刻给我离开北京!”

他现在正是烦躁的时候,最怕被人发现自己的身份,朱四妹还来添乱。

要不是这是亲妈,他都想掐死她。

朱四妹脸上露出委屈神色,“我真不是要钱,你爸,我,我们想回来。阿和,我跟你爸回来,随便找份工作,远远地看着你,这样不行吗?”

赵恒和回答她的是一个要吃人的眼神。

红霞发廊坐落在朝阳区一条老胡同旁边,周围的人都知道这地方不是做正经生意的,晚上的时候,这地方生意反而红火,霓虹灯在外面亮着。

王辉带队早已在发廊外面等了一下午都没动弹。

他的手下小许买了几个烤红薯回来,分了众人一人一个,把最大的给王辉,“队长,咱们在这等,能等出结果吗?”

小孙抱着烤红薯取暖,紧了紧身上的棉袄,“是啊,这地方之前咱们来扫过好几回了,虽然说涉黄,但真找不到人。”

王辉啃了一口红薯,冬日里的烤红薯比大鱼大肉还美味,尤其是在天寒地冻,不得不窝在车里蹲的时候,“咱们现在是死马当活马医,不过,那个林青峰说得对,像王兴海这种人,他们谁也信不过,只相信自己的姘头。把那个周大美的资料给我。”

小孙抽出一份资料递给王辉。

王辉眼神扫过周大美的资料,周大美就是王兴海的姘头,离异单身,外地过来北京的,今年33岁,但相貌只能说普通寻常,王辉见过这个女人,不同于其他风俗行业从业者,周大美这人结巴,不会来事,以她的本事,根本不可能开得起一个发廊。

王辉也很了解周大美这种性格的人,像这样的人,一般都没怎么得过别人的善意,因此,但凡别人对ta好点儿,这种人都恨不得粉身碎骨,尤其是牵扯到男女关系。

夜深人静。

来发廊的人越来越少。

周大美送走几个熟客,把姑娘们打发走了,这才走到后院,推开地上的一口缸,下面赫然是个地窖。

只是别人的地窖是囤白菜什么的,她的地窖里则藏了个人——王兴海。

“海海哥,外面没没人,你饿了吗,我给你弄点吃的去?”

周大美磕磕巴巴地说道。

王兴海穿着两身棉猴,还冻得不去,躺在床板上,丢下手里的烟,对周美芝道:“今天没生面孔来吧?”

周大美摇摇头:“没没有。”

王兴海松了口气,他知道这发廊被查了好多回了,警察根本想不到发廊后院里居然有个地窖,要找到他这里,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别给我做饭了,你去买两份羊肉汤,他妈的,这地方冻死人。”

周大美点点头,刚要起身,忽然又想起什么,坐下来:“海海哥,你躲在这里,以以后怎么办?”

周大美这话把王兴海问沉默了。

王兴海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本来他是要等赵恒和安排出国,到了国外想怎么潇洒怎么潇洒,可没想到,居然被人发现踪迹。

昨晚上,他去四合院后留了个心眼,偷偷留意着外面的动静,居然发现两个人在外面盯着。

王兴海就意识到自己大事不妙了。

跟着林大少他们干了那么多脏活,要说王兴海心里没点儿觉悟,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他没想到,林大少他们下手这么果断。

“走一步看一步。”王兴海道:“总之,老子绝不会吃亏的!”

周大美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不说话,出去了。

王辉等人瞧见她从发廊里出来。

小孙啃着红薯,道:“队长,她不会是要走了吧?”

王辉瞪他一眼:“你傻吗?她拿着个锅出去的,跑什么跑。”

小孙瞪大眼睛,凑到王辉手里的望远镜看了一下,“哪里的锅,我怎么没看见?”

王辉一把推开小孙,“等你看见,黄花菜都凉了。”

他对小孙道:“你下车,跟过去,我猜她肯定是出来买夜宵的,这要是一个人,在摊子上吃了就完事,没必要打包,你去打听打听,小心别露出马脚。”

王辉脸上露出思索神色。

小孙开玩笑归开玩笑,该认真的时候还是很认真的,三下五除二地吃了红薯,下车跟了过去。

周大美打包了满满一锅羊肉汤。

她买得不少,心里寻思着,剩下的留着明天早餐,也是一样,刚带着锅下地窖,还没来得及拿碗筷呢,就听见上面砰砰砰的声响。

周大美跟王兴海两人都愣了下。

王兴海脸色骤变,拿起床板旁边的一把枪。

“出来,王兴海,你已经被我们包围了!”王辉中气十足的声音在上面响起。

“警警察?!”周大美吓得白了脸,她推了推王兴海,“跑,快跑!”

王兴海却露出一个颓然的笑容。

跑。

往哪里跑?!

他躲在地窖这里,除了警察们蹲守的那个出口,根本没地方出去。

王辉等人都握着枪,对准地窖口。

王兴海是爬出来的,他把枪丢在地上,灰头土脸的,看着王辉等人:“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王辉示意手下上去把人铐上,唇角扯出一个冷笑,竖起两根手指,“夜宵,三份,王兴海,够能吃的啊。”

王兴海这才明白,原来是夜宵分量暴露了。

他苦笑一声。

赵恒和那边一直在派人搜王兴海,却一直找不到人。

他这天刚回到家,却看到赵国邦跟王辉在说话,赵恒和愣了下,脚步放慢,喊了一声爸爸、舅舅。

赵国邦嗯了一声,冲他招手。

赵恒和走了过去,赵国邦指着赵恒和,对王辉道:“你看这小子,给你们那边打下手,你收不收?”

王辉正在吃面条,听见这话差点儿喷出来。

他咳嗽几声。

王蓉从厨房里出来,手里拿着一杯刚榨好的橙汁,递给王辉,嗔怪地看向赵国邦,“你说事这么急干嘛,看把阿辉吓得。”

王辉喝了几口橙汁,才顺下喉咙里的这口气,他哭笑不得地看向赵国邦,“姐夫,您跟我说笑呢吧,恒和做生意挣了多少钱了,他来当警察,屈才了。”

“做那也叫生意?”赵国邦冷笑道:“不过是用些资本主义世界的手段,掠取财富罢了。”

赵恒和脸上表情有些难看。

王蓉瞧见儿子这模样,拍了拍赵国邦的胳膊,“老赵,你要教育孩子也要好好说,孩子也没干什么坏事。”

赵国邦面露不虞,“这还没干什么坏事,海南那边——”

“海南那边也不只是他一个人在那里发财。”王辉看姐姐投来求助的眼神,虽然多少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帮着说话,“阿和也没做什么,不过,来我们那边就免了,我们那边最近忙着呢,没工夫带人。”

“你忙什么忙,是不是又找的托词不想相亲?”

王蓉立刻警惕地看向王辉:“爸妈可都说了,你这岁数,再不找对象结婚生孩子,真就是老光棍了。”

王辉无奈,搓了一把脸,“姐,我真忙,我们最近刚抓了个犯罪嫌疑人,对案件很重要,没时间,等我们忙完这案子,再说,好不好?”

赵恒和心里一跳。

“犯罪嫌疑人,什么案子啊,是不是杀人案?”赵恒和调侃道:“舅舅,别是您为了逃避相亲,说谎吧,妈可是要打电话问问胡伯伯的。”

王蓉立刻附和道:“是,我也要问问胡局,你们公安局是不是没你不行,怎么,天天就你忙得不行,别人都能结婚生孩子,妈昨天打电话来的时候都说了,跟你岁数一样大的齐伯伯的小儿子都有孙子了,咱爸妈现在连个儿媳妇的人影都没看见!”

王辉赶紧站起身来:“姐,我真有事,你打电话给胡局问问就知道了,不说了,我得赶紧回去了。”

他风风火火地跑了。

王蓉看着吃剩下一半的面汤,哭笑不得。

赵恒和则看着王辉的背影,若有所思。

林奇北是被赵恒和从夜总会里拉出来的,刚上车,林奇北还没来得及开口,赵恒和就丢下一颗炸弹:“王兴海被抓了。”

林奇北当下从脑袋凉到了脚脖子,嘴唇颤抖,“被抓了?”

赵恒和扭过头来看他,“我让你找人盯着,人丢了,让你找人去搜他,人被抓了,你还能干点儿什么事!”

林奇北浑身哆嗦,“这这怎么办,这要是王兴海把咱们供出来,咱们都得死啊。”

早些年,他们这些人,为了发财,什么事没做过。

按照刑法上面的条例,这些人被枪毙一百次都不过分。

赵恒和丢了一根烟给他,“慌什么慌,王兴海只要不傻,警方没证据之前他绝对不会开口!”

“那要是严刑逼供呢?”林奇北手抖得抓不住烟,烟掉地上了,他也顾不得捡起来,“他那人骨头软,可顶不住。”

“放屁,王辉不是干这种事的人。”赵恒和白了他一眼,深吸一口烟,缓缓道:“我想好了,找个人进去,带话给王兴海,绝对不能交代,别的事都好商量,只要拖下去,咱们就有机会。”

“什么机会?”

林奇北心慌的不行,平时知法犯法是一回事,事到临头又是一回事。

他平时肆意花钱的时候,从没想过,那些从不法渠道挣到的钱,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赵恒和眼神幽深,冲林奇北招了招手。

林奇北把耳朵附过去,在听见赵恒和的话后,若有所思。

林青峰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陈博正跟闻蝉这次带了林阿姨做的面条给他。

他吃得满脸笑容,还不住夸赞:“我妈做的打卤面就是好吃。”

“好吃你就多吃点儿。”陈博正心里上的石头也算去了一半,现在王兴海抓到了,人虽然还没开口,但迟早都会交代的,他们问过王辉,如果林青峰真的是无辜的,那加上戴罪立功,最多就判个七八年。

七八年虽然时间很长,可比起吃花生米,还是很好的。

闻蝉道:“你弟弟妹妹都很懂事,你在里面也不必担心,好好表现,争取立功。”

林青峰重重点头。

“嗯,你们放心吧,我不会再想不开的。”

这次从公安局出来,陈博正跟闻蝉的心情截然不同,王兴海落网了,他的那些同伙迟早会被供出来。

他们现在也才有心情全身心投入生意当中。

今年开年,北京的房地产因为海南那边拖累,一直萎靡不振,因此,土地局那边拿出不少地来竞标,显然是为了拉动北京的房市。

华凌峰等人提前做了功课。

在土地竞标刚开始,华凌峰就告诉了陈博正等人一个坏消息,因为海南那边房地产来了个跳水,那边的房地产开发公司都跑到北京这边来了。

房市不景气是一回事,但大家都看好北京未来的发展空间,毕竟北京可是首都,哪里的房市不好,北京的房市也不可能不好。

这回,土地局拿出了十几块地出来,最小的一块地也要五千多平方,而均价至少要一千。

也就是说,一块地至少需要五百多万的成本。

五百多万的本钱,可不少。

陈博正他们拿出来,虽然说是轻轻松松,但要考虑到竞争激烈,一千均价拿下来明显是有些难度的。

梁文轩就忍不住道:“那些海南房地产公司,一个个腰缠万贯,据说在那边少说挣了九位数,几百万对他们来说就是洒洒水,说不定,今年的地还真不好拿!”

王健全拧着眉头,“那要不咱们退一退,等明年。景阳小区那边的房子还没卖完,我看咱们也不必太着急。”

“不能等。”陈博正干脆利落地反对。

王健全疑惑地看向陈博正:“为什么,咱们没必要跟人家争这一时啊。”

陈博正道:“地价是一年年上涨的,咱们今年避让了,明年肯定还会有其他竞争对手,华侨,美国人,英国人,日本人,国内的招商引资继续下去,咱们的竞争对手只会越来越多。如果不趁着现在,先入手几块地,屯着当做咱们的储备库,将来咱们跟人竞争的时候,未必能赢人家。”

他见众人若有所思,便道:“第一个咱们是国内民营企业这点儿,就比不上华侨港商具有统战价值,能够提供外汇储备,第二,咱们毕竟跟人家比起来也是草台帮子,真要竞争,哪里比得上那些资本主义社会打拼出来的巨头。”

王健全嘴巴微张。

他还真没想过这么多,不过,陈博正的分析,明显不无道理。

光是看北京现在的外国人越来越多,也可以看出未来的竞争肯定会更加激烈。

陈博正道:“我的意思,咱们多凑点儿钱,五千多平方的太小,说不定竞争反而更加激烈,咱们找些中等大小的,买下来慢慢开发,大家觉得呢?”

华凌峰一向是信得过陈博正的,当下二话不说投了赞成票。

王健全虽然犹豫,但也跟票。

反倒是梁文轩,他迟疑地说道:“小陈,我跟你说件事,我这岁数这么大了,不想再冒险了,这生意我看是不能跟你们一块了。”

第183章 不跑了的第一百八十三天 不跑了的第一……

梁文轩的话让众人都愣了下。

陈博正看向梁文轩, “梁哥,你真不干了?”

梁文轩摸摸鼻子,“是, 我这岁数也不小了,而且我儿子经常抱怨我没陪他,我这些天想了想, 以后更多的想陪陪家里人。”

梁文轩这决定太突然了。

华凌峰等人都不知道说什么。

陈博正看梁文轩的神色, 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索性先把会议取消,等梁文轩走出去的时候, 追上去:“梁哥,咱们找个地方谈谈吧。”

梁文轩看向陈博正, 欲言又止,拿下嘴里的烟, 叹了口气:“行,走吧。”

景云小区附近的一家四川菜馆子。

这地方陈博正他们常来, 到了之后, 随便点了几道菜,陈博正看向梁文轩:“梁哥,这没别人,您跟我说实话,您真不想干了?您的性格一向敢拼敢干,要说您退出去为了回家陪孩子, 我不信。”

以梁文轩的家产,之前靠倒卖房子,其实早已算是财务自由了,手上好几套房子呢。

梁文轩吃着花生米, 叹了口气:“陈博正,真是瞒不过你,好,我说实话,我是不敢跟你们干下去了。”

“为什么?”陈博正放下手里的茶壶,问道,“我们合作这么久,从来没红过脸,钱方面也没亏待过你。”

梁文轩道:“我知道,我都知道,说真的,我也不傻,看得出你们这些人将来必定都是非凡之辈,小华就不说了,陈博正你这人,肯下功夫踏踏实实做事情,你这人这辈子注定不平凡。但是——”

他拿起茶杯来喝了口茶:“林青峰的事,现在外面有些传言。”

“跟峰子有什么关系。”

陈博正皱眉,觉得事情不太对劲。

梁文轩抬眼看向他,手搭在大腿上,“现在外面都说,林青峰贩毒跟你也有关系,你们是好兄弟,以前是秤不离砣,还混过社会,指不定你也跟贩毒有关系。”

“这根本就是污蔑,是谁造的谣!”

陈博正动了怒,沉下脸来。

他看向梁文轩:“梁哥,您别跟我说您信这些屁话。”

梁文轩当然不信。

他又不傻。

但重点是背后传这些谣言的人到底是谁,有谁能一下子把这些谣言传得人尽皆知,这人跟毒贩有没有关系。

只看梁文轩的表情,陈博正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他闷了一口茶,道:“我明白了,你是怕牵连到你家人。”

梁文轩冲陈博正抱拳拱拱手:“你是明白人,我就那么一个儿子,而且我就是想做点生意,挣点钱,真不敢得罪人。”

陈博正对梁文轩道:“我明白,你放心,回头你的钱我会叫华凌峰算清楚,转到你账户上。”

梁文轩迟疑地说道:“那也不用那么急,我不缺钱,你们先用着吧,就当我借给你们的也行。生意伙伴做不成了,咱们还是朋友。”

陈博正听见这话,心里头一暖。

饭是不吃了,梁文轩要走,临走的时候,低声对陈博正道:“我托老友打听了下,这事好像跟王勋有点关系,你小心点。”

陈博正淡淡嗯了一声,拍拍梁文轩肩膀。

等梁文轩走后,陈博正握着杯子,眼神凝重,他拿起大哥大,想了想,打给了林志勇。

王辉他们抓到王兴海有三天了。

这三天内,王兴海要么是一言不发,要么一问就说自己不知道那些毒品哪里来的。

“头儿。”

小孙等人正在吃午饭,看见王辉从审讯室里出来,他招呼道:“您问出什么来了?”

“他大爷的,那王八蛋属贝壳的,愣是撬不开嘴。”

王辉没好气地丢下笔录本,拿起桌上的饭盒吃饭。

小孙道:“头儿,这事不能急,横竖人在咱们手上,这王兴海就算没贩毒,那走私电器也是妥妥的,还没上税,咱们扣留他多久都是合法的。”

王辉看了小孙一眼,扒了几口饭,心里寻思,事情哪里这么简单。

一般抓到犯人,前三天是最有可能问出消息的黄金时间,时间拖得越长,犯罪嫌疑人就会对警察的恐惧越弱,想要问出话就越难。

王辉看向小孙,问道:“那个周大美咱们的人盯着,有什么动静没有?”

小孙道:“没有,不过她这几天没干那行了。”

周大美其实算是老鸨,负责拉皮条的,要抓她也行。

但王辉拘留了她一天就把她放出去。

目的是想引蛇出洞。

王辉听见这话,眉头一皱,刚要说什么,电话就响了,他拿起电话来:“喂,姐,今晚,有空是有空,不过我——”

王辉话还没说完,电话那边已经挂断了。

王辉瞪着眼睛看着电话。

小孙嘿嘿笑道:“头儿,又是您姐喊您回家吃饭啊。”

“怎么,你妈不喊你回家吃饭啊。”王辉没好气。

其他人都不禁笑出声来。

王蓉对王辉来说,还真是长姐如母。

得知王辉今晚有空,吩咐保姆炖了鸡汤,蒸了石斑鱼,做了一桌子好菜给王辉。

赵群和兄弟俩回家,瞧见那么一桌子菜,就知道肯定是舅舅今晚过来吃饭。

赵恒和道:“妈,您可真偏心,舅舅来,您就给准备这么一桌好菜,哎,那是人参鸡汤吧?”

他尝了一口汤,被王蓉拍了下手,王蓉嗔怪地看他一眼,“没个样儿,要喝汤也不拿个碗,滴在桌上阿姨收拾多不方便。”

赵恒和冲王蓉嬉皮笑脸地笑了下,“妈,大不了我收拾呗。舅舅不是最近很忙吗?”

赵群和瞥了他一眼,拿了一袋子点心给王蓉:“路上碰到那家老字号开门了,给您买了点儿驴打滚。”

王蓉高兴地接过东西,对赵恒和道:“这再忙那也得吃饭啊,何况他们的工作也是时忙时不忙的,对了,你嘴巴会说,等会儿你负责给你舅舅说,叫他抽空去相个亲,周阿姨的女儿前阵子离婚了,跟你舅舅岁数差不多,她那边对你舅舅有点意思,就看你舅舅开不开窍了……”

王辉上门来的时候,带了几本书,都是在新华书店买的。

他知道王蓉身体不好,这些年养成了个读书的爱好,还写了不少文章。

他姐夫也很支持,家里头有一层都是王蓉的书架。

大快朵颐地吃了两碗饭,王辉才问起姐夫的事:“姐夫又不在家?”

王蓉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公务繁忙,昨天去云南那边考察去了,过几天才能回来。”

赵恒和喝着红酒,似笑非笑地看向王辉:“舅舅,你是怕我爸妈一起念叨你结婚的事啊?”

“诶,打住,别哪壶不开提哪壶。”王辉做了个暂停的动作。

赵恒和道:“这有什么,您要是不想结婚,谈个恋爱也行啊,这年代,思想开放点儿。”

王辉嘿了一声,好气又好笑:“不尊重感情就叫做思想开放啊,你们这一代真是乱来,既要谈,那就得奔着结婚去。”

“那正好,咱们以前邻居周阿姨你还记得吧,她女儿跟你岁数差不多,现在也被调动到北京来了,你们俩知根知底,小学的时候还是同桌呢,要不跟她试试。”

王蓉立刻抓住王辉的话头,说道。

王辉一下哑巴了,“这、这我没空啊。”

“舅舅,您这是借口,真没空还是假没空?”赵恒和道:“你要是真没空,那一顿饭的时间总是有的吧。”

王辉摆摆手:“不成不成,我是今天刚好有时间,之后真没时间,我们那边忙着呢。”

赵恒和的眼睛掠过一丝了然。

酒足饭饱。

王辉陪着王蓉出来散步,王辉今天还真是有事才特地过来的。

第184章 不跑了的第一百八十四天 不跑了的第一……

“姐, 我给你看张照片。”

王辉从钱包里拿出一张从报纸上剪下来的照片递给王蓉。

天气冷,王蓉穿得比较多,她摘了手套才接过照片, 看了一眼,疑惑地看向王辉:“怎么了,这小伙子有什么事吗?”

王辉站住脚步, 定定地看着王蓉:“您没觉得有些眼熟吗?这个人?”

“眼熟?”王蓉走到路灯旁边, 借着路灯昏黄的光亮仔细地瞧了几眼,“你这么说好像是有些眼熟,不过应该没见过。我的记性还是可以的。”

“您看看这个年轻人, 再看看我。”王辉咳嗽一声,说道。

王蓉皱了皱眉头, “到底什么事你就直说吧,何必卖关子, 又不是外人。”

“那我就直说了,您不觉得这个年轻人很像我吗?”王辉指着照片里的陈博正, 说道。

王蓉怔了下, 拿起照片来,对照着王辉看。

还真是!

之前不点破没发现,这么一点破,两人的眉骨,鼻子都是一模一样的,脸型更是一致。

“这你的孩子?!王辉, 你这干出的好事!”

王蓉拍了王辉肩膀好几下,气急败坏:“之前在饭桌上你还说谈恋爱要奔着结婚去,可现在你倒好,干出这种事来, 这孩子的岁数,难道是你读大学的时候搞出来的,你这家伙——”

“姐!”王辉赶紧握住王蓉的手,“您误会了,我可没这么大的孩子,您还不了解我吗,我到现在还是处男呢!”

王蓉愣了愣,看着王辉,“那你是什么意思,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人,难道是意外跟你长得像?”

“我是怀疑,有没有可能是咱爸的风流债。”

王辉抵着嘴唇,先躲开几步。

果不其然,王蓉瞪大眼,手指着他,“你要死啊,说到咱爸头上去。”

“那除了咱爸,还有什么可能,您想,咱爸可是独生子,虽然说要生下这个孩子岁数有点大,但老来得子也不是没可能。”

王辉道:“这件事我一直在琢磨,但不敢问,正好您最近有空,您给多操操心,万一这孩子真要跟咱们家有关系,咱们也不能装作不知道吧。”

“咱爸不可能干出这种事!”

王蓉斩钉截铁地说道。

王辉不干了,“怎么不可能,刚才你还不怀疑我呢,现在怎么不怀疑他?老王那性子,保不齐憋着坏。”

王蓉白了他一眼,“你少胡说八道,爸的性格多正派,从小到大就没听人说过他干过什么坏事。”

她看了看照片,道:“说不定真是巧合呢。”

王辉道:“我不信真这么巧,而且,这个陈博正,他是孤儿,听说很小的时候就被他爷爷捡到,养大,这个人的相貌跟我,跟爸那么像,更重要的是,我一看到他心里头就有种亲切的感觉,不可能没关系。”

闹归闹,说归说。

王蓉还是信得过王辉的,她也知道陈博正要真是王辉的孩子,以王辉的性子,那肯定早就认了。

即便闹出私生子的事,会搞得家里天翻地覆,但王辉这个人很有责任感,绝不可能不承担起责任。

这个陈博正,还真有些古怪。

王辉道:“姐,您回头跟咱爸咱妈那边悄悄打听打听,可别露出马脚,更别供出我来。”

他抬手看了一眼手表,“不早了,这都要到家门口,我就不送您了,先回公安局那边去。”

“行,走走走。”

王蓉这会子彻底没心情跟王辉谈论相亲的事了,手里拿着那张照片,陷入深思当中。

她想得太出神,以至于走到家里的时候都没发现。

“妈。”

赵恒和喊了一声。

王蓉这才回过神来,她下意思地就把照片塞到口袋里,对赵恒和笑道:“你怎么出来了?”

赵恒和手里拿着伞,道:“下小雨了,我看您跟舅舅出门散步的时候都没带雨伞,就想出来接你们。您刚才手里拿的什么啊?”

王蓉笑道:“没什么,走吧,赶紧回家去,今晚上还真有点冷。”

赵恒和笑了笑,垂下眼眸,眼神却暗了下来。

他分明清楚地看见王蓉手上拿着一张陈博正的照片。

茶楼。

朱四妹穿着一身臃肿的棉袄棉裤坐在椅子上,她感觉到服务员朝这边看了好几眼,像是在笑话她。

朱四妹局促地紧了紧手指,在过了一会儿,看到赵恒和从大门口进来,朱四妹忙举起手来冲赵恒和招手,“儿子,这里。”

赵恒和眉头一皱,压低帽子,走过去。

他扫过周围一眼,见店里人不多,这才松口气,冲着朱四妹呵斥道:“你乱喊什么,生怕别人不注意咱们是吧?!”

朱四妹委屈,带着些不满道:“这地方偏僻,又没外人,怕什么。”

“两位请问要喝什么茶?”

服务员拿了菜单过来,眼神带着好奇地打量过赵恒和跟朱四妹这对奇怪的母子。

刚才朱四妹喊得一声可不小,她们几个服务员都吃了一惊,谁能想到,赵恒和这么光鲜亮丽,穿着打扮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的,母亲居然穿的那么老土,那一身厚棉袄,现在只怕只有乡下穷人才穿。

朱四妹看见菜单上的价格,怪叫一声,“一杯普洱茶要四十块钱,这不是抢钱吗?”

赵恒和眼神冷冷地扫过朱四妹,他抬起头,对服务员道:“给我们送一壶普洱就行,等会儿再上来,我们这边要安静点儿。”

他随手拿了几张钞票给服务员,服务员眼睛一亮,笑着接过,“好的先生。”

等服务员走了,赵恒和才看向朱四妹。

他这才留意到朱四妹的打扮,眉头不由得皱的更深,“你这是什么打扮,之前不还打扮的挺像样,怎么穿成现在这样?”

怪不得那些服务员的眼神那么古怪。

朱四妹道:“你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我跟你爸都没什么钱了,可不就只能省着点花,衣裳也得小心着穿,要是弄脏了,穿什么衣服出来见人。”

赵恒和冷笑:“我之前不是给你们十万美金了嘛?”

朱四妹吞吞吐吐:“儿子,你爸说听说你在海南那边挣了十几亿,我跟你爸这岁数了,膝下没个孩子,这有钱也没用啊,我们俩都想你,真的,你爸特别惦记你。”

赵恒和看着朱四妹故作慈爱的表情,心里不由得冷笑。

他从知道自己不是赵国邦跟王蓉亲生儿子的时候,就知道朱四妹他们夫妻是什么东西。

说什么惦记,什么爱,不就是知道他手上多的是钱,十万块美金太少,他们不满足嘛?

赵恒和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手指敲了敲桌子,“你们想留在北京,也行,这么着,你最近多去赵家,想办法跟着我妈,看看她最近干什么。”

他怀疑王蓉有可能知道了真相,要真是如此,赵恒和必须做好最坏的心理打算。

把朱四妹安排到王蓉身边,也是一个试探,看看王蓉到底知道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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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不是什么神医【八零】》

顶级名医温羲和穿成了年代文里搅和男女主感情的炮灰女配。

女配来自农村,不学无术,还骄横跋扈,最后落得一个炮灰下场。

温羲和对搅和男女主的感情不感兴趣,

只想在北京站稳脚跟,发扬中医,治病救人。

可干着干着。

一不小心就成了远近闻名的温大夫,

一不小心就声名远扬,医术扬名全世界了。

更一不小心,所有人都以为她会起死回生。

温羲和表示我真不是什么神医,真不会什么起死回生。

众人看着刚刚被她用一副汤剂、三根银针,从鬼门关硬生生拉回来的病人

表示你说的都对,你牛逼你有道理。

第185章 不跑了的第一百八十五天 不跑了的第一……

赵恒和安排了朱四妹后, 让朱四妹先离开,他打了一通电话把林大少给喊了过来。

林大少过来的时候还一头雾水。

等知道赵恒和的安排后,恍然大悟, 对赵恒和竖起大拇指,“高,赵少, 还是您有本事。”

二月初春, 天气回暖。

闻蝉跟陈博正推着孩子出来散步,顺便呼吸下新鲜空气。

北京的风沙重,前两日下了雨, 空气反而好多了。

“咯咯咯。”隔了几个月,大名陈闻, 小名小蚊子的小娃娃焕然一新,和尚他妈带孩子还真是挺细心的, 孩子到现在,都没闹过长痱子什么的事。

“她现在可爱出门, 每天都得人推她出来才行。”陈博正见闻蝉盯着孩子看, 笑着说道:“昨天你不在,这孩子还四处找你呢。”

闻蝉昨天跟赵丹他们夫妻商量了童梦公司下一步的计划,目前来说这个牌子知名度算是打响了,但是要稳固住品牌定位,没那么容易,商量了一天, 根本来不及回家。

她站住脚步,蹲在推车旁边看着里面抓着一片叶子都能笑半天的小蚊子,那孩子睁着又黑又大的眼睛,看见她, 眼睛里的喜色越发灿烂,冲她伸出双手。

闻蝉抱起孩子,陈博正在旁边护着,道:“这孩子可胖了不少,你抱得动吗?”

“还行,就是有点沉。”闻蝉感觉到是有些吃力,但怀里孩子温热的温度,淡淡的奶香,让她不禁感到亲切,她忍不住亲了孩子脸蛋一口,对陈博正道:“说真的,阿姨应该去开个幼儿园,帮人带孩子肯定有一手,之前真看不出她这么会带孩子。”

陈博正忍俊不禁,“阿姨也不是所有小孩都愿意带,我们小的时候,她可烦其他小孩了,我估计主要是她跟小蚊子投缘。”

“这孩子福气好,谁都疼。”闻蝉看着孩子,眼神柔和下来。

“救命啊,非礼啊!”

一声喊声从巷子里传来。

陈博正跟闻蝉都吓了一跳,闻蝉抱紧了孩子,陈博正对她道:“你看着孩子,我过去看看怎么回事。”

他眼神扫过地面,瞧见旁边有一根生锈的铁管,直接捡起来,朝着巷子走过去。

闻蝉也不放心,她把推车拉到一边,抱着孩子跟过去。

那孩子似乎觉得有意思,咯咯笑,口水都流出来了。

“嘘。”闻蝉做了个安静的手势,抱着孩子躲在巷子口,朝里面瞧。

在巷子拐角处,有个带着口罩的中年男人正对一个姑娘拉拉扯扯,那姑娘的车子都摔在地上。

“救命,大哥救救我!”姑娘看见陈博正出现,眼泪都快掉了。

陈博正手拿着铁管指着男人,“干什么,松手。”

“你少管闲事,这是我媳妇。”中年男说道,脸上神色带着不屑,拉着姑娘起来,“你好意思躲着我,家里一堆事等着你回去干呢。”

“我不是你媳妇,你撒手!”姑娘气急败坏,狠狠地咬了男人的手一下。

那男人疼得嗷地一声叫出来,抬起手就想给姑娘一巴掌。

陈博正一脚踹在男人肚子上,把男人踹出两米远,拉起姑娘,拿着铁管对那男人:“你还敢打人,真不怕坐牢啊你!”

那男人恶狠狠地瞪了陈博正一眼,猛地站起来,陈博正以为他要反击,都做好准备了,谁知道那男人跟狗一样,一转身却是冲着旁边的巷子窜出去。

陈博正追上去可不知怎地,那男人三两下就不见人影了。

他怕姑娘那边出什么事,便折返回来。

闻蝉见里面的打斗平息,这才带着孩子过去。

陈博正听见脚步声,身体紧绷,等抬头看见是她们母女的时候,松了口气,浑身也跟着松懈下来,随手丢掉手里的铁管,对那瘫坐在地上的姑娘说道:“姑娘,没事吧,能起来不?”

闻蝉也道:“是啊,有没有受伤?”

姑娘试着站起身来,可刚站起来,就又坐回去了,她眼泪汪汪:“不行,我腿软了。”

送佛送到西,做人做到底。

陈博正跟闻蝉索性带着姑娘回家,借了电话给她打电话喊家里人来接。

和尚他妈还找出碘酒跟创可贴给这姑娘,这姑娘胳膊肘擦伤了,好在不算严重,主要是吓坏了。

得知姑娘险些被骚扰,和尚他妈破口大骂,“那些个王八羔子,真是找死,什么下三滥的事都干得出来,阿正,你刚才得把人抓住才是,送到警察局才能一了百了。”

“他追上去了,可那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下没了踪影。”

闻蝉帮陈博正解释。

姑娘啜泣着,拿手帕擦眼泪,“大哥大嫂谢谢你们,要是没有你们,我今天真不知道会怎么样。”

“小徐!”

闻蝉听见一身喊声,冲门口看过去。

只见个穿着体面的男人急匆匆地从外面跑进来,这人显然跟那姑娘关系不一般,徐静柔看见他的时候,眼泪掉的更凶了。

“怎么了,你伤到哪里了,没出事吧?”男人问道。

徐静柔委屈地跺脚,扑到男人怀里痛哭出来。

男人搂着她,看向陈博正跟闻蝉。

“谢谢你们,多谢你们救了我女朋友。”

“你是她男朋友?”闻蝉语气里有些诧异。

赵恒和点点头:“是,我姓赵,叫赵恒和。”

赵恒和抱着徐静柔好一番安慰,才把人哄好。

那温柔的模样,把和尚他妈都看得起鸡皮疙瘩,对闻蝉小声道:“你们现在年轻人谈恋爱都这么肉麻吗?”

闻蝉唇角掠过一丝笑意,对和尚他妈道:“阿姨,每对伴侣都有他们自己的相处习惯,何况小徐受了惊吓,她男朋友多安慰也是应该的。”

和尚他妈嘀咕道:“我倒也没说不对,就是觉得怪怪的。”

可不是有点怪吗?

闻蝉在看到赵恒和的时候,就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没特地记过什么牌子,但也知道赵恒和身上的穿着打扮就连那西装扣子都不一般,那扣子分明是玛瑙做的,那身西装的款式,设计,很有意大利高级西装定制的风格。

她上辈子看多了国外老钱,即便没特地训练,但看习惯的东西很难忘记。

这男人非富即贵,可一个非富即贵的男人,他女朋友怎么会穿的那么朴素,并且还骑着自行车险些被人骚扰。